碎清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就是他國太子嗎?她還真就不信,自己不能把人給拐到手了。
花辭樹意味深長地看了厲南燭一眼,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其他的事情來:“陛下明日就該接見御朝的來使了吧?”
“是這樣沒錯,”夾起一條小魚干放入嘴里,厲南燭看了花辭樹一眼,“怎么?”
這么些天下來,該處理的事情差不多都處理完了,剩下的那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完的,她當然沒有理由繼續晾著顧臨安他們。
“沒什么,只是……”說到這里,花辭樹略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了下去,“我對那御朝的事情,有點感興趣。”
不僅僅是那相似到了極點的語言文字,還有厲南燭之前隨口提了兩句的,那重合度極高的過去。
這世間的巧合之事很多,有些甚至超出了人們的想象,但是,這種事情——真的只是巧合嗎?
不說別的,便說這乾元大陸上,各地的方言,都有著不小的差別,更別說兩個原本不知道隔了多少遠的、從未有過任何接觸的國家了。
可為什么偏偏這樣兩個地方,所使用的官話,卻這般相似?
“你發現什么了?”見到花辭樹的模樣,厲南燭頓時來了興趣。雖然她對過去那些事情并未如何在意,但若是能夠知曉一些辛秘,卻也不會放棄這種機會。
“陛下上次說,在那御朝的史冊記載當中,那些做出了無匹成就的人,都是男子?”沒有直接回答厲南燭的問題,花辭樹反而問道,“從古早時候開始,便已經是男子為尊了?”
“對,”厲南燭點了點頭,因為這事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她之前就當做趣聞和花辭樹說了,卻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對此上了心,“怎么了?”
“或許,”由于這事實在難以尋找到足夠的佐證,花辭樹在說起來的時候,也不敢說得太滿,“那些事情,真的如御朝的史冊所記載的那樣。”
“……啊?”愣愣地發出了一個音節,厲南燭下意識地不愿去深想這句話深層的意思。要真是那樣,就實在是有些太過顛覆她的認知了——這可比某天突然冒出來一片大陸填平了大海,上面還有一個男人持政的國家,還要更讓她無法接受。
然而,花辭樹的下一句話,卻明明白白地將厲南燭不想相信的那一點,給說了出來:“——那大概,是天啟大陸和乾元大陸,共同的歷史。”
——這個女子當政,男子被認為生來就不如女子的大陸,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也如御朝那樣,以男子為尊?
不管讓誰來聽這話,估計都會把它當成一個笑話,還是自己有生以來,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即便是并未太過看輕男人的厲南燭,此時也有些無法接受這一點。
沉默了好半晌,厲南燭才深深地吸了口氣,出聲問道:“你為什么會這樣覺得?”
花辭樹不是那種無的放矢的人,既然能夠在這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有其依據。
“上次聽你說了御朝的事情之后,就一直有點在意。”緣于自身從娘胎里帶出來的病癥,花辭樹自小便無法如大部分女子一樣習武操練,平日里做得最多的事,便是翻看各種書籍了。
在聽到厲南燭所說的那些事的時候,她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經看過的一些較為古早的書籍當中,有幾本對于諸如墨子孔子之流的人的指代,用的是“他”。
只不過,因著這些書冊距今的年代實在太過久遠,大多數人都認為這不過是當時與現在的書寫習慣有所差異,又或者只是單純的誤記,沒有人會認為那些書冊上所記載的人,會是她們認為柔弱不堪的男人。
不單單是因為長久以來的觀念,還因為除了那少數的幾本書冊之外,其他的書籍上面,都未曾出現這種情況。
花辭樹當然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是,在聽了那些事之后,她總沒法將之扔到一旁,索性就趁著閑暇的時間,去翻看了一些古籍。
“然后,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看到厲南燭那稍嫌緊繃的神色,花辭樹笑了笑,“別這么緊張,不是能夠直接佐證我剛才的話的東西。”
要不然,她剛才就不會用上“或許”這樣不確定的字眼了。
“幾百年——又或許是幾千年之前,”說到這里,花辭樹停頓了一下,這些事情距離現在實在是太過遙遠,她無法確定具體的時間,“乾元大陸上曾發生過一場滅頂的災難,大量的古籍在那場天災當中遺失,如今流傳下來的所謂‘古籍’,九成以上,都是在那之后,靠著后人的記憶寫出來的。”
聽到這里,厲南燭忍不住微微一愣。
如若真是這樣,那么那些古籍上所記載的事情,與事情真相有所出入,就不是什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事實上,她之前和顧臨安談起這事的時候就發現了,盡管兩個地方在某個時間段之前的歷史,有著大篇幅的重合,但在許多細節方面,還是有著不少的出入的,如今這樣一來,那種細微的差異,反倒似乎更能說得通。
然而,這也不能說明,乾元大陸曾經就是以男子為尊啊?只不過是經歷了一次天災,就算那場災難再過可怕,也不可能把整個社會形態都給徹底顛覆了。
就像御朝,哪怕經歷了前些年的災劫,不也照樣沒有多大的改變嗎?
真要說的話,厲南燭更愿意相信,乾元大陸和天啟大陸就像是一面鏡子的兩邊,雙方的軌跡無比相似,但在某些事情上,卻又截然相反。
這樣的說法,比起花辭樹所說的那種,要更容易讓人接受得多,不是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第104章
“在那場災難當中, 似是爆發了什么疫病,也或許是發生了什么別的事情,”然而,花辭樹接下來的話語, 卻戳破了厲南燭最后的幻想,“男人活下來的數量, 遠比不上女人。”
在這樣的情況下, 男女地位的徹底調轉, 就并非那么難以理解的事情了。
“但……”厲南燭還想再說什么, 卻被花辭樹給打斷了:“若是去翻看御朝的古籍, 想必也能在其中找到有關那場災難的記載吧?”
只不過,天啟大陸上的人遭災不如乾元大陸這般嚴重,是以原先的社會形態, 就那樣保留了下來, 一直流傳到現在。
聽出了花辭樹的言外之意, 厲南燭猛地愣住了, 就連自己原本想要說什么,都給忘了。
“你是說……”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厲南燭的聲音顯得有些艱澀, “乾元大陸與天啟大陸,最初是一體?”
若非如此,又怎么可能經歷同樣的事情?
而這,正是花辭樹之前所說的,御朝的史冊當中, 記載的是“屬于乾元大陸與天啟大陸共同的歷史”的真正意思。
“既然如今這兩片大陸能夠如現在這樣突然接壤,當初為何不能分開?”花辭樹卻是并未因此而露出什么異色——或許在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她的心中同樣無比震驚,但此刻,她顯然已經接受了這一點。
“我突然有點后悔,選擇聽你剛剛說的這些話了……”沉默了好一陣子,厲南燭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苦笑著說道,“按照你這種說法,豈不是女子生來不如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