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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厲天蕓的突然離世,顧臨安難得地出現了迫切地想要見到那個人的心情,便動了主動去尋人的心思。
只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是,這么多天下來,他竟沒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當今的政帝,并未立任何人為儲君。
既然并無皇太女,那么那個所謂的太女府,自然也就不可能存在。
沒有人能夠在這個世上,找到一個不存在的地方。
聽到顧臨安的問題,洛書白腳下的步子一頓,突然有種掉頭就走的沖動。
他當然知道對方在問什么,也知道這幾日得到的那些消息,都說明了什么,沒看著一開始顧臨安還一心想著早些見到厲南燭,這會兒卻連客棧的門都不出,好像對那件事完全不關心了嗎?
“站著干什么?”微微側過頭,看著杵在邊上的洛書白,顧臨安的唇邊帶著些許笑意,看著像是心情不錯的樣子,“坐。”
但這樣的表現,非但沒能讓洛書白安心,反倒覺得心中更加忐忑了。
自家主子的那個性子,說得好聽些是敢于冒險,勇于探索,可說得難聽點,那就是不顧后果,行事瘋癲,天知道在知道自己被騙了之后,這家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帶著點戰戰兢兢地在顧臨安的對面坐了下來,洛書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有點結結巴巴地開了口:“那、那個,主子啊……”
“嗯?”顧臨安抬眼看他,那平和的目光,看得洛書白的眼皮不由自主地一跳,到了嘴邊的勸慰的話,就那樣被他給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據我打聽到的,”干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洛書白沒敢再說其他的事情,開口說起了正事,“這京城的六位王女里面,”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悄悄地觀察了一下顧臨安的神色,見他的面上沒有露出什么異色,才繼續說了下去,“并沒有叫做‘厲南燭’的。”
顧臨安聞言,忽地笑了起來,驚得洛書白頭皮一麻,直想起身跑路。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
謝謝21578226、溫柔的琴子、王貓貓的雷,么么噠~
☆、第102章
說實話, 對于顧臨安來說,這還算不得什么出乎意料的消息,畢竟要是厲南燭真的只是周朝的一個王女,從一開始, 她就不必那樣費盡心思地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厲南燭不過是對方的化名,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 就立即被他給否定了。
如果厲南燭只是一個杜撰出來的名字, 當初在那山寨當中的時候, 對方就不必刻意報出二王女的名字了, 而那張統領在死前聽到厲南燭的名字時,也不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當時顧臨安只以為,張統領那般的反應, 是因為厲南燭周朝儲君的身份, 但現在想來, 這其中的意味, 可就值得玩味了。
既然并非王女,這周朝如今也不存在那勞什子的皇太女,那么, 似乎那個人的身份,就只剩下最后的選項了。
直到這個時候,顧臨安才恍然意識到,自始至終,對方都從未正面承認過自己的身份——和他所做的事情, 一模一樣。
然而,在這之前,他卻完全沒有往這方面上去想。所謂的當局者迷,說得大概就是這種情況了。
而這種事情,一旦察覺到了苗頭,再細細回想起過去的事情,就處處都是疑點了。要知道,厲南燭雖從未透露過自己的身份,但也同樣并未刻意為了欺瞞而做出多少誤導。
想到某個人這一路走來,從不避諱報出自己的名字,顧臨安唇邊的笑容加深,他甚至都能猜到對方心里打著的小算盤。
——要是暴露了,就大大方方地承認,要是沒有暴露,就瞞得再久一點——再久一點。
估摸著就是厲南燭自己,都沒有料到,她竟然真的能夠一直將這事給瞞到京城吧?
稱頌謳歌統一天下的帝王的書冊千千萬,但沒有哪個人敢于在筆下寫出這個人的名字的,而那些靠著遙遠的傳說寫下的篇章,與真人又有幾許差距?想來沒有人會將那書冊之上,有如天神下凡的英偉之人,與自己身邊那個行事張狂任性,還時不時地耍點流-氓的人給聯系起來。
不說那些著書之人,就是曾經與那個家伙照過面的人,不也沒有把人給認出來嗎?
想到張統領當初所說的話,顧臨安的雙眼微瞇,眼中的神色有些晦暗莫名。
“你說,”指尖輕輕地摩挲著手中茶杯的杯沿,顧臨安突然開口問道,“這周朝的天子,會何時召見我們?”
洛書白:……
這話題的跳躍程度,能不能不要這么大?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先聊一會兒關于厲南燭的身份問題,還有對方對他們的欺瞞嗎?怎么自家陛下就是這么愛不按常理出牌?
盡管就算不說,洛書白心中其實也已經有了答案。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最后會變成什么模樣。
所謂高貴的身份,在許多時候能夠給人帶來利益與便利,但有的時候,也會成為一些事情的阻礙。而今,厲南燭與顧臨安之間的情況,顯然就是后者了。
當然,不管在心里頭怎么嘀咕,面對顧臨安的問題,洛書白還是不敢無視的。
“應該就在這兩天了吧?”略微思索過后,洛書白出聲回答。
不說這兒沒有守孝的習俗,就是有,那政帝也不可能晾著他們好幾個月,算一算時間,厲天蕓的事情,這時候也應該處理好了。
“是嗎?”顧臨安聞言,唇邊的弧度略微擴大,“那我還真是……期待呢。”
——無比的,期待。
洛書白:……
他還是默默地閉上嘴,在心里默默地給某個即將倒霉的人祈福吧。
不知是否感受到了某個人的想法,正在思索著該怎么把從顧臨安那兒學到的東西,給用到周朝的厲南燭沒來由地渾身打了個寒顫。她抬頭看了看外頭懸在天幕正中的太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并不如何單薄的衣服,眼中浮現出些許茫然的神色。
她這兩天貌似沒熬夜沒吹風沒淋雨,難不成這樣都還能著涼了不成?
又在房中坐了好一會兒,厲南燭才屈指按了按眉心,放下手中寫著許多還有著許多待完善的地方的條文,起身伸了個懶腰,往屋外走去。
她還是趁著這會兒才入夏,日頭還沒那么毒的時候,再曬一會兒太陽吧,等再過些日子,可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卻不想自己才剛邁出房門,就撞上了外頭的花辭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