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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下眼中莫名的神色,洛書白轉過頭去,正想詢問柳含煙對于眼下的情況該如何處理的時候,就見那位方才還威嚴滿滿的女將軍,此時正轉過頭,一臉正色地看著顧臨安身邊的林秋:“我覺得我也被咬了,需要救治。”
林秋:……
洛書白:……
說正事呢,敢不敢認真點?!
林秋覺得,他對這個不靠譜的將軍已經絕望了。
玩笑完了之后,柳含煙還是記得解決眼前的情況的。差人去準備了些冷水和曼陀羅籽的解藥,避免有人真因為吸入了粉末而中毒死亡。至于那啥,忍一忍不就過去了嘛,又不是什么不上-床就會死的情況。
說起來,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藥嗎?
思路小小地跑偏了一下,柳含煙暗自唾棄了下自己齷齪的心思,默默地把視線從林秋的身上收回來,去安排剩下的事情了。
這地下空間雖然不小,但想要安置下這兒的所有人,還是有些不夠,而且為了避免意外,她也得留些人在上面看守。
看了一眼正和顧臨安有一句沒一句地閑扯,一點都沒有要管這些事的厲南燭,柳含煙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后把林秋一塊兒順走了。
林秋:……
所以說,這關他什么事兒啊?!
作者有話要說: 柳含煙:作為將來的將軍夫郎,這些事你得提前熟悉一下。
林秋:……
#不要臉是會傳染的#
話說發現雙更之后,評論居然變少了,認真地思考要不要切更新【深沉臉】
☆、第41章
約莫是這地方的氣息將附近的騰蛇都給吸引過來了, 這會兒這里聚集著的騰蛇,比原先柳含煙一行人躲藏的地方,還要多出許多。
好在過了最開始的那股子瘋狂勁兒,這些小家伙都各自找著了伴, 鉆沙子里為了繁衍下一代而努力去了,除非主動去招惹, 否則也不會再何前面那樣, 隨意攻擊邊上的人, 這倒是讓柳含煙他們清理的工作, 變得容易了許多。
因著對這小東西有點感興趣, 顧臨安還讓人給他抓了兩條過來,這會兒就在他面前的籠子里面翻騰呢。
盯著那些由于曼陀羅籽的影響,片刻也不得消停的騰蛇看了一陣子, 洛書白才將視線移到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這天啟大陸上未曾出現過的生物的顧臨安身上來。他沉默了一會兒, 用如同當初聽到顧臨安提出要跟著隊伍, 一塊兒來這片突然出現的大陸上走一遭的時候的語氣說道:“您太過冒險了。”
“嗯?”聽到洛書白的話, 正拿著根長草莖逗弄籠子里的小家伙的顧臨安頭都沒抬一下,“這小家伙沒毒的。”
“您知道我在說什么。”沒有去接顧臨安的話,洛書白一臉沉凝地望著他, 并未因為兩人的身份,而流露出任何怯意。
只會一味地順著主上的人,只適合當玩物,而非臣子。
這一次顧臨安的舉動,確實有些太欠考慮了。
哪怕他真的有那么信任柳含煙, 覺得對方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這次的事情,又如何能夠保證,中途不會出現任何意外?這些人再怎么說,也是意圖顛覆一個國家的亂黨,死到臨頭之下拼個魚死網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顧臨安就這樣跟著一起行動,實在太過魯莽。
要是他真的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縱然周御兩朝成功建交,又有何意義?不說其他,剛剛安定下來的朝堂,定然又會再次變得動蕩,而顧臨安,也會在史書上留下一個輕疏昏庸的污名。
從一開始,洛書白就不贊同顧臨安前往乾元大陸的舉動。真要是想給京城的那些人扔下餌食,去什么地方不可以?非得是那萬事不明的乾元大陸?
然而,顧臨安是君,洛書白為臣,對方做出的決定,并不會因為他的反對,而輕易地更改。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是讓自己一起跟著,盡量護著對方周全。
手上的動作一頓,顧臨安直起身子,轉過頭朝洛書白看過去,斂了笑容的臉上,隱隱帶著幾分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洛書白毫不退讓地與他對視,一雙深棕色的眸子里頭,滿是認真與堅持,脊背如出鞘的利劍一般挺得筆直。
瞇著眼盯著洛書白看了好一會兒,顧臨安忽地笑開了。
“書白,”顧臨安放下手中的草莖,稍顯懶散地靠在椅背上,開口問道,“你覺得……所謂的冒險,是什么?”
似是沒有想到顧臨安會突然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洛書白不由地微微一愣,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過顧臨安本沒有想讓洛書白回答,視線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之后,就移到了別處。
“去往一片一無所知的土地,是‘冒險’,因為途中可能會出現不可預計的意外,甚至可能會因此丟掉性命。”說到這里,顧臨安頓了頓,唇邊的笑容略微加深,“那么,去爭奪一個看似離自己遙不可及的位置,也稱得上是‘冒險’嗎?”
要知道,如若他的那些心思在那個時候暴露出來,定然也是逃不了一死的下場。
“可是為什么從來不會有人阻止后者,”見洛書白擰眉沉思,顧臨安歪了歪腦袋,繼續說道,“卻總有人對前者避之如蛇蝎?”
這是一個洛書白從前從未去考慮過的問題,以至于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應對之語來。
但既然顧臨安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肯定已經有了自己的答案。
“因為利益。”看了洛書白一眼,顧臨安緩緩地吐出這四個字。
后者若是成功了,能夠得到的東西,足以抵消人們心中因此而生出的畏懼。
地位與權力,就仿佛一味散發著誘人氣息的毒-藥,總能讓人忘記許多東西,前赴后繼地上前爭奪。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那光鮮亮麗的頂端,而非那底下掩藏著的朽木枯骨。
一如他的母妃,一如他的兄弟。
兩者之間,并無太大的分別。
“但對于我來說,”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神色,顧臨安平靜的聲音中聽不出多少情緒,“這些東西,還抵不上一個從未見過的小玩意兒。”
見多了為那些東西爭死爭活的人,他又如何還能將這東西,放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既然如此,”良久的沉默之后,洛書白再次出聲,“你當初又為什么,要參與到那場爭奪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