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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穿著最質(zhì)樸的衣服，那小小的臉蛋，也叫人覺得舒心，尤其那短短的小胳膊，瘦弱卻依舊讓人深覺小巧。

“那是自然?！睉?zhàn)王妃嘆了口氣，低聲道：“比我想象中，還要可愛許多?！?

蘇子衿丟失的那幾年，王府里擺滿了她的小衣裳，原本戰(zhàn)王爺打算讓蘇墨和蘇寧試著穿一穿，看看能不能哄著戰(zhàn)王妃高興?？赡魏?，蘇墨和蘇寧只生的像他，絲毫與蘇子衿搭不上邊兒，于是，兩夫妻便也只能將那些衣物收藏起來，夜里戰(zhàn)王妃瞧了，便是偷偷抹淚。

看著這樣可人的蘇子衿，司言不由便眸光微凝，也不知在想著什么，令人看不出情緒。

而這時，畫面一轉(zhuǎn)，孩子似乎是長到了四歲，模樣出落的更精致了些，臉上的嬰兒肥卻是消瘦了許多。

中秋之夜，孟家一眾人熱熱鬧鬧的坐在庭院之中，挨個的等著一家之主孟伏的考量，而小小的孟青絲，卻是孤零零的站在一旁，眼巴巴的瞧著那等煙火之氣，熱鬧之色。

“瑤兒，”這時候孟伏看向了一旁的孟瑤，淡淡道：“四書可是讀的怎么樣了？”

“爹爹，瑤兒已是熟讀。”點(diǎn)了點(diǎn)頭，孟瑤回道。

點(diǎn)了點(diǎn)頭，孟伏接著道：“那你背一篇中庸的內(nèi)容，給我聽聽?！?

“是，爹爹。”孟瑤甜甜地笑著，立即便背了出來。

孟伏見此，笑著贊賞了兩句，隨即又考量著另外一個女兒，如此大約有三個孩子都回答了，最好的自然是孟瑤，而其他兩個，雖不算太好，但也算勉強(qiáng)過關(guān)。

只是，孟伏接著要考量第四個孩子的時候，一道冷冷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眾人臉色一白，隨即便瞧見，孟老太爺孟焦步履極輕的便走了過來。

“爹”孟伏見此，便訥訥起身，方才那一家之主的氣魄，也頓時少了幾分：“您不是明日到么？怎的今日提前就來了？”

孟焦在孟府，大抵是人人懼怕的，便是孟伏這個做兒子的，也對孟焦很是畏懼。畢竟孟伏年少的時候，沒有少挨孟焦的痛揍，甚至于整個煙京都是知道，孟焦年輕時候，曾打死了自己的一個兒子。

孟焦的嚴(yán)厲，至此便是人盡皆知，作為他的幼子的孟伏，卻是沒有因此而被厚待，反而更加小心翼翼，不敢觸怒孟焦。

“怎么，我難道不能提前來？”孟焦聞言，卻是冷哼一聲，神色很是不好。

“不，不是的！”孟伏急忙道：“爹，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您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好歹也能帶著府中之人前去迎接”

“不必迎接?！泵辖勾驍嗝戏脑挘Z氣沉沉道：“我孟焦可沒有你們這等文臣矜貴！”

說著，孟焦蔑視的看了眼孟伏和府中一眾女眷，瞧得眾人皆是驚懼不已。

孟府最早，應(yīng)當(dāng)是武將出身，后來到了孟焦這一代，更是曾當(dāng)上過驃騎統(tǒng)領(lǐng)?？烧l曾想，孟焦之后，他的孩子沒有一個根骨好的，便是孟伏更是個勉強(qiáng)混個小文官當(dāng)。若非孟家門第高，想來孟伏便是連小官的位置，也是坐不上的。

所以，遠(yuǎn)遠(yuǎn)聽著孟伏考著什么四書五經(jīng)的，孟焦便深覺糟心，連帶著看見孟伏，也有些厭煩的很。

文臣孟伏心中有些不喜，畢竟他自小被自己的父親嘲諷沒用，心中少不得覺得慪人，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得不低下頭，討好的笑道：“爹說的是，說的是！”

聽著孟伏的話，孟焦依舊不甚愉悅，只逡巡了一圈，他便沉聲問道：“你這幾個孩子，可是有人會練劍執(zhí)刀？”

問話的時候，孟焦倒是沒有抱什么希望，只是下意識便這樣一問，心中卻也知道，孟伏沒有兒子，只有女兒，而煙京里頭，又是極為在意女兒的詩文水準(zhǔn)

孟焦的話落地，在場果然沒有人回答，便是幾個小姑娘，也是面面相覷，一臉茫然。這一幕，頓時便讓孟焦的心沉了又沉，忍不住便又訓(xùn)斥道：“一個個手無縛雞之力，孟伏，你倒是教的好啊！”

聽著孟焦的斥責(zé)，孟伏臉色立即變得很是灰暗。

“我會耍劍！”然而，就在這時，一道細(xì)弱的聲音忽然響起，頓時讓場面愈發(fā)安靜了幾分。

眾人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小小的孟青絲仰著小臉，瞧著很是大膽的模樣，但眼底卻還有他人看不見的一絲怯意。

她想，只要她努力去表現(xiàn)，是不是祖父不會再為難父親？是不是父親會多看她一眼？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明顯，以至于幻境外的司言等人，皆是看的清楚。

不期然的，便是心中一澀，這樣小心翼翼的蘇子衿，這樣渴望的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尤其是如今這副孩童模樣，更是讓他心中顫抖的厲害。

“你會？”這一頭，孟焦看向她，眼底依舊是輕視之色：“給我看看！”

命令的口吻，讓小姑娘蹙了蹙眉，可她到底什么也沒有說，便從腰際拿了一支桃木劍，自行站到了中央的位置，小小的身板，有模有樣的動了起來。

看著她的動作，孟伏等人皆是不太在意，只心中想著，這小丫頭上前，不過是嘩眾取寵，想來是入不得孟焦的眼。

可沒有想到，她的動作尚且沒有結(jié)束，便見孟焦眼底迸發(fā)出一抹光亮，瞧著有些滲人，卻明顯看得出來，他心中歡喜至極。

“停！先停下！”孟焦低聲喊著，不待她停下來，便傾身上前，手下一個勁兒的給她摸著骨頭，好半晌才驚奇道：“天生的練武奇才，天生的骨骼清奇?。　?

孟焦的喜悅，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孟家一眾人等都一一愣住，不太明白他這般是何意思，可孟伏作為孟焦的兒子，還是第一時間便醒悟了過來。

可笑的搖了搖頭，孟伏道：“爹，您不是玩笑罷？一個小丫頭而已，哪里是什么骨骼清奇？”

在孟伏眼底，大約這個女兒也是無關(guān)重要的，沒什么可以瞧得上。

可孟伏的話落下，孟焦卻是全然不去理會，反而欣喜的看向小丫頭，急迫的問道：“你這功夫是從哪里學(xué)的？何人教你的？”

方才她那般看似戲耍的模樣，其實(shí)是一套華山劍法，且她完成的極為標(biāo)準(zhǔn)，莫說現(xiàn)下小孩子勝不得她，就是孟伏這樣的青年也未必可以取勝！

瞧著這孩子不過三四歲的模樣，卻有如此精湛的劍法，委實(shí)令人驚奇，若是好生培養(yǎng)假以時日，必定一鳴驚人！

越是想著，孟焦臉上的喜悅之色便越是明顯了起來。

而小丫頭聞言，卻是垂下眸子，小心翼翼的交代道：“我我先前看見有人在外頭打架，就就看到了?！?

“所以，你僅僅看了一遍，便自學(xué)了起來？”孟焦一怔，脫口問道。

若是當(dāng)真這孩子便是天才??！

下一刻，便見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沒有否認(rèn)。

因著那次看到了，她便對這功夫起了好奇之心，私心里也想著，若是有人再來欺辱她，她就打回去。

“好！好！”孟焦沉聲，撫掌笑道：“真是好啊！”

連連三個好，聽得眾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孟伏，他幾乎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這般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