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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聽到最后,戰王妃便越是臉色極差,尤其是聽到鐘離刺激到蘇子衿的事情,她更是惱火不已。
“這什么右相不右相的?竟敢這樣對我的子衿!”戰王妃咬牙切齒,向來溫和的一個人,如今被氣的面色漲紅。
“臭小子!”戰王爺顯然也是怒了,就見他抬腳狠狠踹向蘇墨,桃花眸子滿是失望:“你他娘的作什么哥哥?老子從前教你以牙還牙的事兒,你這豬腦袋是全忘記了?看著你妹妹被那狗東西這般欺辱,你也忍的下去!”
戰王爺這一次,是當真生氣的很,要說從前蘇子衿自己不愛惜身體,他自是不能如何責怪。可現下明顯便是‘他人’欺到蘇子衿的頭上,他簡直是氣的肺都要炸了!
瞧著戰王爺和戰王妃皆是如此氣惱的樣子,聞人牙心中也算是感同身受,做人父母的,大都是如此,看著自己的孩子昏迷在榻,別說是罵兩句,就是找人家拼命也是正常。
“爹,我不是不想為妹妹出氣,只是妹妹的心結在那頭,咱們不可輕舉妄動啊。”蘇墨深吸一口氣,說出來的話依舊算是沉穩的,只心中,他其實恨不得將鐘離找來,狠狠抽一頓。
先前蘇墨看完蘇子衿的狀況后,便立即打算出門找鐘離算賬,可司言卻是攔住了他,聽了司言的話,他心下便是再如何不解氣,也必須得忍住。
至少為了蘇子衿,他不能夠有任何動作。
蘇墨的隱忍,喜樂顯然一清二楚,她幾乎一整天都和蘇墨一起,對于這件事,也算是知曉許多。
好半晌,戰王爺和戰王妃都沒有說話,直到喜樂想要開口為蘇墨解釋的時候,戰王妃才道:“罷了,先去看看子衿罷。”
說著,她撫上心口,那不安的感覺,卻愈發強烈起來。
喜樂看了眼這兩夫妻的神色,便立即道:“爹,你也去瞧一瞧罷,指不定你去給她瞧瞧,她就可以醒過來呢?”
說這話的時候,喜樂倒是當真為蘇子衿著急的,可落在聞人牙眼底,便以為她是在心疼蘇墨,頓時,他便狠狠瞪了眼蘇墨,不過下一刻卻是跟上了戰王夫婦的步子,隨著他們一同入內。
唯獨蘇墨還站在原地,顯然不忍再瞧見蘇子衿那副樣子。喜樂見此,便嘆了口氣,最終倒是選擇陪著蘇墨。
彼時,司言依舊坐在蘇子衿的床頭,他手中捏著一方帕子,正輕柔的為蘇子衿擦拭的雙手。
他的動作很輕,好似不忍心打攪一般,清冷的鳳眸極為專注,仿佛面前躺著的妻子,不是昏迷,而是睡了一覺罷了。
就在這會兒,敲門聲響起,緊接著青茗便打開了門,領著戰王爺等人緩步入內。
安靜的屋子,即便添了好些個人,也依舊靜謐十足。
司言沒有轉身,心下雖知道來者是誰,但現下他只一如既往的仔細的為蘇子衿擦拭著小手。
戰王爺見此,不由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手搭在了司言的肩膀上。
司言一頓,隨即淡淡出聲,語氣低沉:“我的錯,沒有照顧好她。”
司言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那僅存的一絲清冷,也在一瞬間幻化成了歉然,沉重而令人窒息。
一聲道歉,頓時便讓戰王妃紅了眼眶,便是戰王爺也忍不住眼角酸澀,暗自嘆息。
他將蘇子衿交到司言手中的時候,確曾說過讓他好好照顧她的話,可大多數這種話,做女婿的也不過是在成親當日聽聽罷了,從未有一個人像司言這般,鄭重其事的道著歉,愧疚于沒有保護好他們的掌上明珠……
“我知道你盡力了。”嘆了口氣,戰王爺道:“有你在,我們一直很放心。”
司言對蘇子衿的好,戰王爺看在眼底,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這般安心的將蘇子衿交給他。
“司言,讓我看看子衿。”這時,戰王妃出聲,語氣滿是哽咽。
再堅強的女子,大約看著自己的孩子這般模樣,都是要忍不住落淚的。就好像戰王妃一般,她瞧著蘇子衿靜靜的躺在榻上,臉色很是蒼白,仿若再無聲息一般,那般幽靜的模樣,叫人心痛。
“好。”點了點頭,司言便站了起來,將自己的位置,騰給了戰王妃。
見司言起身,聞人牙便忍不住朝著司言看去,見司言神色淡淡,眉宇卻有很深的折痕,他心中不由嘆了口氣,暗自羨慕戰王爺有這么好的一個女婿。
從方才司言道歉的時候,他便極為驚訝,如今再瞧著這青年黯淡的眸光,他心下就頓時明白,司言對蘇子衿,可謂是用情至深的。
那一頭,戰王妃已然坐了下來,她牽起蘇子衿的手,感受著那涼透了的指尖,心中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疼著,眼淚更是不停流了下來。
她的子衿,為何總要承擔這么多?當知道她身中寒毒的時候,戰王妃又怨,但更多的是恨自己無能、無力幫到蘇子衿什么。
這種無力感,就好像潮水一般,幾乎將她淹沒。
“子衿……”戰王妃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娘親來看你了。”
隨著戰王妃的話音落地,蘇子衿卻恍若未聞一般,兀自緊閉著眼睛,呼吸微弱。
“楚楚,讓聞宗主來瞧瞧罷。”斂去眼底的酸澀,戰王爺道。
點了點頭,戰王妃便讓出了一條道兒來。司言看了眼聞人牙,依舊沉默不語。他放在在里頭的時候,自然將外頭的對話聽了進去,故而對此沒有存疑。
聞人牙見此,倒也沒說什么,徑直便湊上去,伸手給蘇子衿號脈。
“她昏睡了多久了?”擰起眉梢,聞人牙看向司言。
瞧著聞人牙皺眉,司言心下一緊,語氣卻依舊沉靜:“大約一天了。”
聞人牙偏頭,又道:“期間可有蘇醒的跡象?”
“沒有。”司言搖頭,他幾乎盯著蘇子衿看了一整天,她期間連皺眉都沒有,一直如此模樣,正因為這般,他心中才愈發的不安。
“她的脈搏沉沉浮浮,已然顯現出不穩的樣子了。”下一刻,便聽聞人牙沉聲道:“所以,今夜她體內的寒毒,很可能沖破枷鎖,給她致命一擊!”
“什么!”戰王妃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子衿……”
戰王妃的話還未說完,便聽一道女子的聲音,忽然傳了進來:“阿言喝了麒麟血,也許可以用他的血……”
隨著這聲音落下,緊接著,眾人便瞧見,輕衣緩緩入內,身側卻不見百里奚的蹤跡。
“這小姑娘是……?”聞人牙有些詫異,倒不是因為司言喝了麒麟血,而是眼前這女子,竟是猜到了他即將要說的話,甚至于……可能是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