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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墨坐在院落門前,眼底滿是憂心之色,看的一旁喜樂不由凝眉,勸道:“酥胸,你不必這樣,你妹妹一定會沒事的!”
瞧著蘇墨蹙眉的模樣,喜樂便覺得有些看不過眼,大抵她和蘇墨也算是當了好久的酒友,如今晉升為兄弟……兄弟不開心,她也做不到樂呵呵的。
“喜樂姑娘,多謝你寬慰。”蘇墨聞言,點了點頭,卻還是道:“只是,子衿那模樣,我瞧著終歸……唉!”
嘆了口氣,蘇墨看了眼空蕩蕩的石桌,問道:“喜樂姑娘可是還有酒?”
言下之意,便是要借酒澆愁了。
搖了搖頭,喜樂道:“酥胸,這好酒可不是這般浪費的,只有在心緒平靜或者心緒好的時候,才能品味出美酒之味?!?
借酒澆愁這種事情,喜樂其實不太贊同,畢竟在她看來,美酒稀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夠如此浪費了去。
蘇墨聞言,不由愕然:“喜樂姑娘委實特別,與尋常人不太一樣。”
尋常人喝酒,不為口腹,而為精神寄托,可喜樂喝酒好似從來只為那個中滋味,這讓蘇墨瞧著,便莫名有種好奇。
好奇眼前的姑娘,為何如此與眾不同。
然而,蘇墨的話才落地,便聽有冷嗤聲隨之響起:“臭小子,我們家喜樂特不特別,要你來論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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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過去(上)
“臭小子,我們家喜樂特不特別,要你來論斷?”一聲冷嗤聲落下,隨之而來的,便是一三十多歲的男子,吹鼻子瞪眼,神色很是不愉。
蘇墨微微一愣,便抬眼看去,只見眼前的男子,身穿灰藍色的袍子,書生面相,那還算風雅的臉容上,依稀可見年輕時候俊秀之姿。
他就那般大踏步走到了蘇墨的面前,眸中帶著輕蔑和不屑,看的蘇墨有些摸不著頭腦,心下不知自己何時竟是惹惱了眼前這位前輩……
張了張嘴,蘇墨便道:“這位前輩,您……”
“爹!”蘇墨的話還未說完,便聽喜樂忽然喚了一聲,下一刻,她便咧嘴笑著,雙臂張開,朝著那男子的方向飛奔過去。
爹?蘇墨蹙眉,轉念一想,便立即明白了,眼前這前輩,不是他人,正是喜樂的父親,墨門藥宗宗主,聞人牙。
“爹,你終于來了!”喜樂徑直撲進聞人牙的懷里,嘿嘿笑道:“我等你好久了啊,你要是再不來,我可就不理你了!”
說著,喜樂仰著小臉,笑嘻嘻的歪著腦袋,模樣極為惹人憐愛。
“哎呦,讓我們家喜樂等著急了,爹的錯,爹的錯?!泵嗣矘返哪X袋,聞人牙立即便樂開了一朵花,仿佛方才黑著臉的人不是他一般,變臉變得委實太快。
聞人牙對喜樂,素來很是寵愛,他生平就這么一個閨女,自是恨不得把全世界所有的好東西,都搬到她的面前,哄著她開懷。
“沒想到聞宗主這樣疼寵女兒啊,”這時候,身后傳來戰(zhàn)王爺的聲音,只聽他嘆了口氣,語氣中隱隱含著艷羨之意:“而且,瞧著你們父女倆的關系,也是極好?!?
眼前喜樂和聞人牙的關系,可謂是有些令戰(zhàn)王爺眼饞,雖他也有一個閨女,可蘇子衿自歸來之后,便是與他不甚親近,倒是后來她嫁人了,反而兩父女還會時常聊聊天兒,下下棋的,可這樣的親近,卻絲毫比不上喜樂和聞人牙兩父女的,畢竟蘇子衿永遠也不可能像喜樂這般,遠遠的便跑過來,給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一點,戰(zhàn)王爺也只能自個兒想想就是了。
見戰(zhàn)王爺羨慕,戰(zhàn)王妃心下倒是很明白,只一想起蘇子衿方回來那會兒,戰(zhàn)王爺也沒有給她多么好的臉色,戰(zhàn)王妃便忍不住要哼哼一聲,暗道自家的丈夫作死。
“那可不是?”聞人牙聽了,卻是驕傲的一笑,難得臉色極好:“我們家喜樂可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姑娘,一輩子只和自個的親爹要好。”
一邊說,聞人牙一邊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愣在原地的蘇墨,眼底有意味深長的情緒劃過。
臭小子,就憑你也敢拐我聞人牙的閨女?做夢!
瞧著聞人牙那不善的目光,蘇墨完全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可這一幕卻是落到了一旁戰(zhàn)王爺和戰(zhàn)王妃的眼底,尤其是戰(zhàn)王妃,立即便想起了在馬車上的時候,戰(zhàn)王爺故意要打斷自己的模樣。
只是,想到這里,戰(zhàn)王妃便忍不住蹙眉看向蘇墨,問道:“阿墨,你妹妹呢?怎的沒有瞧見她和司言?”
方才抵達的時候,戰(zhàn)王爺和戰(zhàn)王妃兩人便隨著聞人牙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時間倒也忘記了問青煙和青茗,蘇子衿去哪兒了,如今看到蘇墨,她便立即想了起來。
這一頭,戰(zhàn)王爺便也跟著道:“是啊,阿墨,你妹妹呢?她不知道我們要來么?”
然而,戰(zhàn)王爺的話一落地,蘇墨便僵在了原地,原本方才看見聞人牙的時候,他還將蘇子衿的事情拋在了腦后,順帶著也忘記了喊戰(zhàn)王夫婦一聲,如今乍一聽他們提起蘇子衿,他那堪堪舒展一些的眉梢,頓時便又擰了起來。
蘇墨的沉默,讓戰(zhàn)王妃心中頓時便‘咯噔’一聲,臉色也跟著蒼白起來。
“你這臭小子,問你話,倒是說???”戰(zhàn)王爺心中一急,便立即踹了蘇墨一腳。
蘇寧和蘇墨最不同的,大抵便是在遇到緊急的事情上,通常時候,蘇墨要沉穩(wěn)許多,而蘇寧卻會嘰嘰喳喳嚷嚷個不停。比方說現(xiàn)下,若是蘇寧在,一定早早便將事情的來龍橋交代了清楚,可放在蘇墨身上,便是這般沉郁的模樣,直直讓人瞧著抓心撓肺。
“誒……誒……”喜樂一見戰(zhàn)王爺踢蘇墨,便忍不住出聲道:“那個啥,蘇子衿現(xiàn)在在里頭昏迷著,酥……啊呸,蘇兄他也是一時語凝了?!?
只是,喜樂才一出聲,聞人牙便不由瞪著眼睛,臉上的笑意頓時拉攏了下來,連連看了蘇墨好幾眼,顯然不是很愉悅的模樣。
而戰(zhàn)王爺和戰(zhàn)王妃卻是統(tǒng)統(tǒng)怔住,可不待喜樂喘息,他們便齊齊動了起來,夫妻兩步調幾乎一模一樣,匆匆便要去看蘇子衿。
蘇墨見此,便跟了上去,阻攔住了戰(zhàn)王爺和戰(zhàn)王妃的道路,沉聲道:“爹,娘,子衿現(xiàn)下昏迷,你們冷靜一些,太吵鬧的話反而不利于他的病情。”
輕衣從右相府出來的時候,便已然吩咐了不要喧嘩,以免擾亂了蘇子衿的神智,她現(xiàn)下雖是昏迷不醒,但沒有人知道,昏迷的人是否能夠聽得到外界的聲音。所以為了保險起見,輕衣便讓他們盡量不要打擾到蘇子衿,畢竟蘇子衿現(xiàn)下不是尋常的暈倒,而是被魔障所困擾。
蘇墨的話方落地,戰(zhàn)王爺和戰(zhàn)王妃便對視一眼,隨即兩人都稍稍冷靜了下來,戰(zhàn)王妃才問道:“阿墨,你先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你妹妹怎么會出事?”
聽著戰(zhàn)王妃的問話,蘇墨這一次倒是沒有猶豫,便緩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緩緩交代了清楚。
他雖對此事也是后知后覺,畢竟蘇子衿出事那會兒,他正和喜樂在外頭,等到回來了知道這件事,便忙不迭的去看蘇子衿了。再后來,便是青煙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同他說著,而他如今,也只是轉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