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薄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瞧著清漪的模樣,再看著藥王一副喟嘆卻也心安的樣子,蘇子衿心下便頓時明白了起來。
清漪沉睡多年,想來如今失去了記憶也是正常,而當初的事情也許對她來說打擊太大,以至于蘇醒之后,她便全然忘卻了與昭帝的所有往事,包括長寧王妃、包括司言,她也忘得一干二凈。
下意識的,蘇子衿便朝著司言看了過去,只見司言依舊神色淡淡,幾乎看不出一絲情緒,秀美的臉容很是沉靜。
想來,司言對清漪,其實沒有那么多母子之情,畢竟那時候他不過三歲,能夠記憶的事情委實太少了點,更何況是情感?
見在場眾人神色不一,清漪心下混沌一片,全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仿佛一覺醒來,便失去了十多年的光陰一般,那驀然而來的恐懼,叫她不由恍惚起來。
這時,百里奚瞧著,卻是忍不住看向輕衣,低聲道:“小輕衣,你這大姐,怎的和死面癱長得那么像?完全……完全就……”
“百里奚!”輕衣蹙眉,打斷了百里奚的話:“你先閉嘴!”
藥王的意思尤為明顯,若是百里奚引起清漪的懷疑又該如何是好?雖然她對當年的事情不太清楚,可到底還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可提起。
心下這般想著,那一頭,清漪卻是注意到了輕衣和百里奚……抬眼看向輕衣,清漪便斂眉道:“爹,娘不是早些年便去世了?為何我會是她的大姐?”
清漪是個極為聰慧的女子,即便如今不知情況如何,卻還是知道,百里奚口中的死面癱……便是那個與她生的很像的青年,而那個喚作輕衣的女子……似乎喚她大姐?
可清漪是由著藥王一手拉扯大的,早年便是喪母,而藥王也沒有什么兄弟姐妹,所以,對于百里奚口中的‘你這大姐’四個字,她深覺有些怪異。
她腦海中一片迷茫,仿佛什么都想要弄明白,卻又什么都不甚清明,這種感覺,實在叫人窒息。
只是,隨著清漪的話落地,一瞬間四周皆是寂靜下來,蘇子衿詫異的看向藥王,果不其然,便見藥王神色有一瞬間嘆息劃過,令人看不清明。
……
……
墨白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瞧著那朦朧的月色,心中有些沉悶不已。
腦海中回憶起自己為蘇子衿擋那一掌的畫面,無論如何,他也無法做到隨意搪塞一個理由去說服自己。想了好半天,他才幽幽的站起身子,淡淡道:“出來罷。”
只短短三個字,卻是含著一股子早已悉知的漠然,聽得黑暗中的人,不由身子一頓,轉瞬便晃了出來。
“主子!”有黑衣人自暗處而來,半跪在了墨白的面前:“屬下來遲,罪該萬死!”
一邊說,那人還一邊拱手低眉,顯然有些自責之意。
“不礙事。”墨白神色依舊,只緩緩一笑,便回道:“這件事來的太過突然,不關你的事。”
原本墨白身邊便是有墨門的人暗中護著的,只是進了飛劍山莊的時候,墨門中人便是被墨白留在了外頭,直到墨白被司言的人抬出去時,那些人才是知道墨白出了大事。不過那時候一直有司言等人看著,他們便也就不敢貿然出現,平白惹得懷疑。
“主子,咱們可是要……”聽著墨白的話,那黑衣的青年便是抬眼看向他,示意道:“把蘇子衿帶回墨家?”
這話一出來,便是聽得墨白一愣,尤其是他見半跪在地上的男子認真十足的模樣,心下更是無言至極。
緩緩蹙起眉頭,墨白詫異道:“帶回墨門做什么?”
“主子不是對蘇子衿有意么?”那黑衣人清秀的臉上表現出一副很懂墨白的模樣,說道:“咱們不妨便借著這個機會,將她擄回墨門,只要進了墨門,她便是決計很難逃出了。”
一邊說,那黑衣人還一邊嘚瑟的一笑,略顯黝黑的臉上一口白牙極為晃眼,看的墨白不由有些頭大起來。
“黔竹,我什么時候說對蘇子衿有意了?”墨白看向那黑衣人,問道。
喚作黔竹的黑衣人眉梢一動,自帶喜感道:“主子不是為蘇子衿擋了那一掌?”
“所以?”墨白只覺自己的神經一瞬間繃得很緊。
“所以……主子若非對蘇子衿有意,如何還會……”黔竹支支吾吾道:“舍身為他人?”
這話一出,便是惹得墨白有些無奈起來,難道他素來便是自私自利的人不成?
此想法冒出,墨白便一時間啞然無語了。說到底,他也解釋不清自己對蘇子衿到底存著什么感情。
好半晌,墨白才道:“黔竹,你來說,什么叫作對一個人有意?”
說這話的時候,墨白神色很是認真,可瞧在黔竹眼底,卻是有種無可救藥的感覺。
想了想,黔竹便道:“主子,對一個人上心便是表現在時常惦記起她,忍不住想要看看她,一想起她和其他人在一起,便覺得心中煩悶,不太愉悅……還有就是像主子這般,甘愿犧牲自己,也要救下那人。”
黔竹看的清楚,自家主子這模樣,儼然便是害了相思病,他對蘇子衿心中有意,可卻自己不知道,著實令人心急。
“惦念?”墨白臉色沉了下來,仔細一想,自己最新似乎時常想起蘇子衿……忍不住想見一見蘇子衿……甚至于看見蘇子衿和司言如此恩愛的模樣,他心中有些發堵……
越是思索,墨白的臉色便越是差了幾分,尤其一想到自己竟是會對一個有夫之婦起了心思……他臉色便是蒼白了起來。
見墨白不說話,黔竹便忍不住道:“主子,咱們可是要將蘇子衿擄回去?”
一邊說,黔竹一邊抬起眼睛,一副單純無邪的少年模樣,委實讓墨白有些無語至極。
“你可是知道蘇子衿是有夫之婦?”蹙起眉頭,墨白問道。
“知道啊。”黔竹點了點頭,理所應當道:“可是主子,您也沒有少做過缺德的事情……”
黔竹跟在墨白身邊十多年,自是知道墨白不是什么善類,若是墨白喜歡,他倒是覺得可以搶奪一番……
“黔竹,你這些年的到底是只長了個子,不長腦袋了。”墨白聞言,不由嫌棄的看了眼黔竹:“即便我當真對蘇子衿有那么一絲動心之意,也不可能做那等子事情。”
感情的事墨白不懂,可他知道,就算他將蘇子衿囚禁起來,她的心也永遠不屬于他,這樣的情感,墨白不會要,也不會搶奪。
畢竟,他也是個高傲的人。
見墨白如此,黔竹有些灰心起來,只這時候,墨白卻是忽然出聲,淡淡道:“黔竹,收拾下東西,咱們離開這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