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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當年昭帝被清漪所救,其實是攜著長寧王妃的,那時候長寧王妃與長寧王被迫分開,便隨著昭帝一路逃亡。
后來昭帝因護著長寧王妃才受了重傷,而清漪也一度以為,長寧王妃與昭帝關(guān)系密切。那時候也算是鬧了一點笑話,不過長寧王妃生性熱烈,倒是不以為意,反而在那段時間里,與清漪成了至交好友。
只是,她回到錦都的時候,便是與清漪少了些聯(lián)系,心中雖是惦念,卻又因那時局勢動蕩依舊,所以長寧王妃便忍著心中的思念,不與清漪互通信函。
直到那一年,她痛失愛子,司言也極為巧合的來到了錦都,成了她的兒子……她那時候才知道,清漪出了事情。
于是,這些年下來,她便也算借口與長寧王江湖闖蕩一說,四處為清漪找尋靈丹草藥,以此來維持她的性命。
清漪……蘇子衿心中默念一聲,這喚作清漪的女子,無疑便是司言的親生母親,昭帝最是心愛的女子!
這般想著,蘇子衿便是朝著司言的方向看去,不過,司言聞言,卻是依舊神色淡淡,仿若在聽到一個不陌生人的消息一般,神色很是漠然。
“這里是哪里?”然而,就在這時,有女子聲音幽幽然傳來,帶著一絲暗啞之意,令人心中一顫。
……
……
☆、103清漪蘇醒
“這里是哪里?”就在這時,有女子聲音幽幽然的傳來,帶著一絲暗啞之意,令人心中一顫。
眾人頓時心中一凜,便朝著清漪的方向看去,只見床榻之上,女子恍恍惚惚的坐起身子,她容色生的極好,一張秀美的臉容,出塵的氣質(zhì),儼然與仙子無異。也不知是常年沉睡的緣故,還是服了許多奇珍異草的緣故,她看起來只是二十三四歲的模樣,絲毫不顯老。
百里奚瞳孔微微一縮,難以置信的瞧著清漪,一時間啞然無聲。
這張與司言如此相似的臉容……便是他再怎么心大,也完全不會弄錯!
藥王眸光一頓,老態(tài)龍鐘的臉容上,有熱淚盈眶:“阿清!”
一聲阿清落下,飽含著一個父親的深沉愛意,飽含著無數(shù)的痛楚與日夜的煎熬。自己一手帶大的閨女,終于蘇醒過來……終于不再是個活死人了!
“爹……”清漪低啞的聲音傳來,有些疑惑之意:“你怎么老了這樣多?”
一邊說,她一邊伸出手,撫上了藥王的發(fā)際,那滿鬢的斑白,儼然與自己認知中的那個父親,不太一樣。
“傻孩子!”藥王落下淚來,心酸無比道:“你都睡了快二十年了,爹怎么還不會老呢?”
一個父親看著自己的孩子沉睡多年,當她醒來的那一瞬間,他的激動之情,委實難以言喻,在場的眾人,便是長寧王夫婦看了,也有些心酸不已。
只清漪聞言,不由微微一愣,隨即她看向周圍的幾個人,眸中含了一絲詫異與陌生:“爹,我怎么會睡那么久?這些人……又都是誰?”
面前站著好些人,可不知為何,除了她的父親,清漪誰也不認得,誰也不覺得熟悉……尤其對于那所謂昏睡了將近二十年的光陰,她心中有股莫名的恐懼,幾乎一股腦兒的就要傾瀉而出。
清漪的眼神,其實很是清澈,可那清澈之中,卻又有一股空靈,尤其在蘇子衿看來,清漪看向周圍所有人,包括司言的時候,眼底都是極為疏離的,就好像看到的是個陌生人一般,那般神色,委實很難偽裝。
“清漪,你……不記得我了?”長寧王妃聞言,不由瞪大眼睛,神色有些不可置信之意。
她與清漪可是至交好友,難得的脾性相投,正是因為如此,清漪沉睡的這些年,她才時常前來藥王谷探望,只盼著有朝一日她能夠蘇醒過來,再像從前那般,與她談笑風生。
清漪聽到有人喚她,便順著那視線看了過去,只是,當她的目光落在長寧王妃身上的時候,全然是陌生的氣息,陌生的臉容……
搖了搖頭,清漪便凝眉,淡淡道:“抱歉。”
一聲抱歉,儼然便是不記得的意思了,雖說眼前的女子生的嫵媚動人,可在她的記憶之中,卻從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人,這樣的一張臉容。
長寧王妃聞言,不由臉色白了幾分下來,只下一刻,她便拉了一側(cè)的冷冷淡淡的司言上前,焦急道:“清漪,那他呢?你可是對他有些印象?可是記得他?”
司言是清漪的兒子,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當初清漪生下司言,也是極盡寵愛,畢竟在清漪心中,那是不僅是她的骨血,還是她與心愛之人的結(jié)晶。
即便如今司言已是長成了美好的青年模樣,但長寧王妃深信,骨子里的血脈相連,終歸會讓清漪產(chǎn)生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只是,那一刻,當清漪的視線落在司言的臉容上時,不由一頓,隨即她依舊是神色寡淡,搖頭回道:“這位公子與我生的有幾分相似,可我的確不認得。”
清漪記得自己的容貌,這是毋庸置疑的,在她看來,自己不過是在花季的時候睡了一覺,醒來卻是一副物是人非的模樣,尤其面前這些個陌生的人……
不認得?藥王不禁心中窒息,可見司言一副神色漠然的模樣,他心下便又生出了幾分計較之意。
若是說,清漪不記得長寧王妃,不記得司言,那么是不是也不記得司昭了?是不是全然忘卻了那一段感情,忘卻了曾經(jīng)愛過那么一個人?
如果是,會不會對清漪來說,更好一些?
心下如此一番想法,藥王便及時伸手,拉過一旁的長寧王,道:“司羽,你且過來。”
藥王忽然將長寧王喚來,目的其實很是明顯,便是在一旁瞎湊熱鬧似得長寧王,也心下一片清明。
不過,他倒是沒有抗拒,只難得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走了過去。
“阿清,你可是記得他?”藥王緊緊盯著清漪,深吸一口氣,問道。
長寧王與昭帝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故而藥王便是想要看看,清漪是否心中還對昭帝有惦念的心思。
若是存著,那么也許清漪的記憶很快便會恢復,若是依舊是全然沒有印象……也許這就是清漪的命。
她的命里,不該再與昭帝有絲毫糾葛。
“爹?”瞧著長寧王湊過前來,清漪不由蹙起眉梢,有些不解道:“莫不是我該認識他?”
言下之意,便是不識得了。
聽著清漪的話,藥王不禁一愣,隨即他嘆了口氣,好半晌才搖了搖頭,低聲道:“不識得也好,不識得也好啊!總歸是忘記了不該記得的事情。”
這樣的話,至少未來的日子里,清漪不會再痛苦下去,畢竟當初她和昭帝在一起時……其實當真不是那么好過。
這一點,長寧王妃心下也是知道的,情愛里頭容不得雜質(zhì),而清漪和昭帝的愛,已然有太多的渾濁,尤其時隔這么多年……更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再惦念下去,不過是痛苦罷了,徒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