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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北姬畫的容貌可以是易容術,被砍斷的手和舌頭自也可以是墨琛的接骨之術,但一個人的頭顱若是被砍斷了……又有誰能夠接的回來?
“司言!”墨琛上前一步,怒吼道:“你若是膽敢將我夫人如何,我就將蘇子衿碎尸萬段!”
每個人都有軟肋,尤其是動了情的男人……墨琛的軟肋是他早已亡故的夫人,而司言的軟肋則是蘇子衿!
“好大的口氣!”司言面無表情,眼底的殺意極為明顯。
聽著墨琛的話,便是墨白,也幾不可見的蹙了蹙眉梢,只是他到底什么都沒有說,便見蘇子衿依舊一副笑吟吟的模樣,分明神色溫軟依舊,卻是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之意,叫人委實奇怪的很。
如此一想,墨白便又忍不住想要去探究蘇子衿的為人……可他堪堪一愣神,便是見司言朝著他看來,那冰冷至極的眸底,幽深一片,令人不由有些心驚。
心下有些不是滋味,墨白便裝作若無其事看向墨琛,淡笑道:“師叔如今還不敢出來……早已是甕中之鱉,又何必如此嗆聲呢?不妨束手就擒,我也好將師叔與……”
“墨子辛!”墨琛打斷墨白的話,咬牙切齒道:“你身為墨家之人,卻與這般蠅營狗茍之輩勾結,如此不光明磊落,可真是讓我見識了!”
墨琛是個高傲的人,即便這些年為了自己的夫人……他也自認為是依舊光明正大。
可墨白這廝的性子太過狡詐,幾乎沒什么操守可言,他方才的話,不正是在說自己無能解開這陣法,卻可以用墨琛的夫人,逼迫他出這陣法之內嗎?
“師叔此言差矣?!蹦纂p手合十,唇邊蕩出一抹笑來,瞧著極為真摯:“所謂光明磊落,大抵要對旗鼓相當的人,師叔年長子辛幾十年,吃的鹽比子辛吃的米要多的許多,子辛無法……只能出此下策了?!?
說著,墨白閉上眼睛,裝出一副慈悲為懷的模樣,卻是看的墨琛心火旺盛起來。
“好你個子辛!”墨琛指節泛白,怒道:“你莫要以為……”
“這般叔侄的大戲,”蘇子衿忽的有些不耐煩一般,笑著打斷道:“不妨便先停一停罷。”
說著,她輕笑一聲,眉眼如畫道:“蕭……不對,墨琛前輩,你如今倒是可以不出來,只是本世子妃的耐心有限,若是你再不出來,本世子妃便徑直讓人將她的腦袋砍下來好了,正巧她嘴里有一顆萬年寒冰珠,也是個稀罕物!”
說著,蘇子衿挑眼看向墨琛,桃花眸底一片殺意凜然,儼然便不是開玩笑的話。
無論墨琛為何如此,為何與孟瑤勾結,又如何情深不換,可如今的情況,他們便正是對立一面。若他們不殺了墨琛,那么墨琛勢必要殺了他們。
成王敗寇,從來不講究道義二字!
“蘇子衿,你敢!”墨琛傾身上前,徑直便越過那院落的門檻,朝著蘇子衿的方向而來。
與此同時,司言早已先一步將蘇子衿摟在懷中,身旁落風等人齊齊上前,意圖置墨琛于死地。
只是,出乎蘇子衿的意料,墨琛的武藝極好,那深厚的內力一出,便立即震的落風等人往后倒去。
司言見此,心下立即便泛起了一絲冷色,隨即他看向墨白,沉聲道:“保護好她!”
說著,司言將蘇子衿輕柔的放了下來,一言不發的便執劍朝著墨琛的方向而去。
蘇子衿心下明白司言的意思,畢竟她看得出來,在場的幾個人中,唯獨司言才是墨琛的對手,墨白雖也是無疑不錯,可到底比不上司言喝了麒麟血的厲害。
見司言將蘇子衿放在自己的身側,墨白有些愣住,隨即他嘆了口氣,心下卻是暗道司言這廝太過信任他。若是師叔當真襲來,他其實……是會率先保住自己的性命的。
如此想著,那一頭司言和墨琛已是交上了手,兩人有些勢均力敵之意,越是打斗下去,便越是令墨琛驚詫。
墨琛一個轉身,便朝著司言的下腰處刺去,可這時候,司言卻是翻身一動,徑直便將長劍朝著他的脖頸處而去。
快速的移動,墨琛險險的躲過那長劍的攻擊,卻不想,這個時候,前一個掌風過來,就要朝著墨琛的心口處擊來。
只這個時候,他顧不得深思,便一掌朝著蘇子衿的方向襲去,那副模樣,儼然就是抱著同歸于盡的念頭了。
司言離得極為遠,便是想要過去,也絲毫做不到瞬間移動,而落風等人的速度,更是跟不上墨琛的掌風,那蘊含著渾厚內力的掌風眼看著就要落在蘇子衿的身上,下一刻,便見墨白眸色一深,眼底閃過啞然之色,身子已經不受控制的護住了蘇子衿。
掌風狠狠擊中墨白的后背,墨白咬著牙,抱著蘇子衿的手卻是絲毫沒有松開,轉瞬之間,兩人便就這般倒在了地上。
鮮血噴涌而出,墨白瞧著被摔在一旁的蘇子衿,張了張嘴,似乎下意識便想要問她摔疼了嗎,可嗓子極為暗啞,眼前一黑,他還來不及說話,便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子衿微微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的瞧著墨白,那清俊的男子面容依舊圣潔,哪怕是染了塵埃與鮮血,也極為惹眼。
另一頭,墨琛似乎亦是被墨白的舉動震驚到了,只他完全來不及說話,便覺身子一重,有掌風落在自己的命門上,痛意漸漸模糊起來,他來不及爬起身,便見司言已然將尖銳的利刃落在了他的胸口處。
‘噗’的一聲,墨琛口中有鮮血溢出,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只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被天色扛著的那個女子,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
……
煙京之中,斗爭涌起。
彼時大殿之中,小皇帝樓蘭端坐在龍椅上,神色惶惶。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貴公公站在一側,尖銳的聲音響徹大殿。
“陛下!”就在這時,刑部尚書朱成上前一步,拱手道:“臣有事啟奏!”
瞧著朱成忽然上前,眾人皆是詫異的看向鐘離,所有人都是知道,朱成乃是右相一派的人,如今忽然啟奏……莫不是與攝政有關?
“何事?”樓蘭咽了口唾沫,機械性的回道。
“臣接到密報,”朱成低眉,回道:“吏部尚書陸垚近幾年收受賄賂,枉顧科舉,舞弊巡視!”
吏部素來便是管理文職官員的任免、考選、升降、調動等事,其中科舉之事便是納入吏部的管轄范圍,而刑部則是對這類案件進行審理與調查,如今朱成這般說辭一出,朝堂上眾皆議論起來。
樓霄站在最前端,只瞇著眼睛,只字不言。
陸垚是樓霄的得力干將,專門從門生中選任了幾個能人任命官職,可以說,陸垚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助力之一,不斷為他在朝堂擴充填補自己的人手!
陸垚聞言,臉色微微一暗,卻是沒有多么慌張,便見他拱手上前,沉重道:“陛下,臣不曾做出這等子事情,還望陛下明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