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薄淺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想到這件事,青書便有些氣惱。他一直在祁山這帶搜尋蘇子衿的下落,故而對錦都的事情,全然不知,只是,不久前收到青煙的飛鴿傳書,他簡直是要崩潰。
“哦?”蘇子衿挑眉,神色倒是有些詫異。按理說,昭帝不可能如此快的下了決定,畢竟她與司言,還有些‘生死不明’,可按著青書所說,十日前……這也就意味著,昭帝并不是自己愿意下的旨意,而是……有人威逼?
能夠威逼昭帝的人,蘇子衿心下一思索,便笑了起來:“陶皇后可是利用了民心來迫使陛下下了旨意?”
聽到蘇子衿的話,青書不由瞳眸微縮。即便跟著主子多年,他還是不由得佩服著主子,就這件事來說,主子沒在錦都,竟是能夠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著實令人驚訝。
只一點,青書有些不解,為何主子的語氣,全然沒有不悅的樣子?
“不錯。”沒有多想什么,青書便將事情的原委告訴了蘇子衿。
蘇子衿聞言,好半晌,她才幽幽一笑,眸色淺淡:“看來陶皇后是孤注一擲了。”
利用民心,最是容易讓昭帝起反感之意,自古帝王,無不忌諱被逼,這陶皇后實在聰明又愚蠢。聰明在于,逼迫昭帝的手法狠辣果決,是最佳、最有效、也是最猝不及防的手段。而這同樣的,也是他的愚蠢所在,她自以為掩人耳目,將罪責栽贓到懿貴妃的頭上,實際上卻是一眼便被昭帝看了清楚,畢竟這件事,最是得益的只是司衛。
想來,陶皇后還是不了解朝堂的局勢,她的手段只能用在后宅之內,否則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以至于,加速了昭帝想讓陶家被取而代之的想法。
陶家,看來很快就要被連根拔起,寸草不生了。
見蘇子衿沉默下來,青書以為蘇子衿因為此事而心緒不佳,于是便勸慰道:“主子,王爺和王妃那邊,已然在忙著為主子周旋了。”
“婚期定了何時?”這時,蘇子衿卻忽然笑了笑,她言語之間,絲毫沒有不愉之色,好似對這樁婚事無所謂一般,聽得青書有些膽戰心驚。
“主子莫不是……”青書瞪大眼睛,遲疑道:“莫不是打算順應這門婚事?”
話一出口,青書便又覺得不甚可能,畢竟司衛那人……著實太過上不了臺面,便是整個錦都,能勉強配得上他們主子的,也就是長寧王世子司言了。
一想到司言,青書的思緒便飄了起來,他忽然想起,方才主子與司言之間,分明有不一樣的氣氛……主子可能是在這次的經歷上,與長寧王世子互生情愫?
就在青書胡思亂想之際,蘇子衿淡淡的聲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只聽她笑道:“陶皇后所作的,不過是我的助力罷了。既然這是上天的旨意,何不妨順應一次天意?”
百花仙子與司祿星君么?
倒是有些意思啊!
然而,蘇子衿這話一落地,青書便不由道:“主子,可那七皇子……”
“婚期定在何時?”這時候,蘇子衿微涼的聲音打斷了青書的話,她語氣依舊淡淡,卻含著不容置疑的尊貴。
青書心下一驚,深知蘇子衿的語氣顯然表明了她的不悅,于是便立即恭敬回到道:“回主子的話,定在了十二月初七。”
因為那不能超過十八歲的預言,于是在民眾的壓迫下,婚期很快便定了下來,幾乎有些倉促,就定在下個月的初七。
“還有十七日。”蘇子衿微微揚唇,陶皇后這唯恐生變的樣子,倒是顯得有些急切。
只是,無論是十七日、二十七日還是五十七日,只要趕在次年的三月初九前,一切都是無妨。
斂下眸子,蘇子衿偏頭看向窗外,她素手攏了攏身上的大氅,深覺冬季來臨。
……
……
與此同時,司言神色冷清的坐在馬車內。
“爺,是先回王府還是……去宮里?”馬車外,落風小心翼翼問道。
司言冷冷看了眼馬車的簾帳,隱約可以看見外頭駕車的落風,便冰寒開口:“去皇宮做什么?”
司言的語氣,極為冷沉,與從前的每一次,幾乎都不太一樣,這一次,顯然隱隱含著不悅之意。
落風聞言便立即噤聲,心下想要告訴他蘇子衿與七皇子大婚的事情,又一時間不敢吱聲了。
他看了眼孤鶩,見孤鶩也是一副為難的樣子,兩人不由同時犯愁起來。
若是說先前他們還對爺與蘇子衿之間的關系有些不敢相信,現在便是十足十的認定了。爺這模樣,儼然便是一副與情人鬧了別扭,所以將氣‘撒’在他們無辜的人身上的架勢啊!
這件事,實在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就在孤鶩和落風有些遲疑的時候,就聽司言低到可以結冰的聲音傳來。
他說:“錦都發生了什么事情?”
落風和孤鶩的心皆是‘咯噔’一聲,兩人臉色白了幾分,現下他們大抵是沒有選擇的余地了,無論如何,都得說。
落風看了眼孤鶩,心下想要讓孤鶩來說,可孤鶩亦是有些怵得慌,下意識的便低下頭去。
就在這時,司言薄唇微抿,吐出兩個字:“落風。”
“爺,是……是這樣的,”落風心下一跳,便咬了咬牙,一鼓作氣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一時間,空氣冷沉下來,那寒涼的氣氛,幾乎可以凍住整個馬車,四下除了落雪和馬車的聲音,徒然變得極為寂靜。
孤鶩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同情的眼神便落到了落風的臉上。
爺這樣子,顯然是不悅到了極致啊!
然而,就在孤鶩和落風岌岌自危的時候,司言忽然語氣莫辨道:“你們管得事情太寬了。”
說著,他修長的手執起矮桌上的杯盞,微微抿了口茶水后,神色清冷至極:“既然如此閑,連男女婚嫁的事情都要操心一二,不妨便去幽冥干點正事。”
落風和孤鶩聞言,不由心下滴血。爺,我們還不是操心你嗎?你這樣懵懂不知所愛,是很容易失去真愛的啊!
半晌,落風和孤鶩才應了一聲,神色委屈而無奈:“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