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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不對,是姑娘,姑娘真名可是虛假的嗎?”白楊有些失魂落魄的盯著蘇子衿,心下說不出什么滋味。
“長安是我的封號?!碧K子衿彎起眉眼,璀璨一笑:“大約寄予了一世長安的祈愿罷,所以白楊大哥便喚長安就好?!?
白楊雖知道郡主是個什么含義,但他自小在幽蝶谷長大,自是對那些個尊卑禮教不是很上心,故而,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也是沒有任何畏懼、甚至疏離的樣子。
“長安姑娘!”這時,白大娘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的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道:“湖邊有一艘大船,好像是來找你們的!”
“走罷。”司言冷冷道。
蘇子衿點(diǎn)頭,隨即看向白大娘,笑道:“大娘,長安要離開了,多謝大娘這些時日的照顧,長安感激不盡。”
蘇子衿的話,讓白大娘不由紅了眼眶,她上前一把擁住蘇子衿,神色卻顯得異常平靜:“長安姑娘,大娘不懂外邊兒的世界是個什么模樣,只是,姑娘若是想要回來,大娘這里隨時為你敞開大門?!?
白大娘沒有女兒,自是對這個美而溫柔的小女子很是喜歡。即便在一開始,她就知道這女子不會是等閑之輩,可到底這并不影響她對她的感情。
“多謝大娘?!碧K子衿反手抱了抱這個善良至極的人,心下極為動容。
……
……
很快的,蘇子衿便和司言一塊兒抵達(dá)了湖邊,湖上停著一艘極大的畫舫,精致奢華,岸上還齊排排的站著一眾暗衛(wèi),看起來場面十分壯觀。
彼時孤鶩和落風(fēng)已然在此等候多時,一見到蘇子衿和司言過來,兩人的臉色便徒然有些喜上眉梢,心中的一塊石頭也隨之落下,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更多的是尋回的喜悅之情。
只見司言和蘇子衿兩人皆是穿的極為樸素,可眉眼風(fēng)華,都是無可比擬,即便樸素,也依舊貴氣十足,氣質(zhì)灼灼。
他們的身側(cè),跟著一個青年和一個中年婦人,看起來都是良善溫和之輩。
小雪開始一點(diǎn)點(diǎn)下了起來,周邊圍著無數(shù)的村民,他們就像是在看皇帝御駕一般,幾乎每個人都興奮十足,評頭論足,大抵是生平都一次看到這般的奢華與景象。
“傘?!彼狙晕⑽⒛?,看了眼落風(fēng)。
落風(fēng)心下有些奇怪,但還是毫不遲疑,低頭拱手道:“是,爺?!?
說著,落風(fēng)很快飛身而起,入了大輪船里取傘。
看著司言如此高高在上的模樣,白楊一下子便愣住了。如果說,長安姑娘的身份是郡主,那么長安大哥又是誰?他會是長安姑娘的親兄長……還是心上人?
就在白楊思索之際,落風(fēng)已然拿著拿著傘飛身而來,他的動作極快,快到不過眨眼的功夫,看的周圍所有人都不由驚呼起來。
“爺?!甭滹L(fēng)雙手捧上,神色極為恭敬。
司言接過那把傘,隨即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微動,便優(yōu)雅的將傘開了起來。
只是,與此同時,他卻是做了一件所有暗衛(wèi)都不由悚然的瞪大眼睛的事情。
司言將傘撐開后,便立即走近了幾步蘇子衿,胳臂一移,就將傘置在了蘇子衿的頭頂之上。
“爺……?”落風(fēng)忍不住張了張嘴,整個人已然風(fēng)中凌亂。
他本來還奇怪,爺怎么就突然需要一把傘了,畢竟這雪實(shí)在有些小,小到即便站在雪中半天也不可能被落滿身上。更何況,爺自來就不那么矜貴,便是大雪,也不曾見他撐傘的。
誰也沒想到,爺讓他拿傘,竟是為了蘇子衿……這也太小心翼翼了罷?
司言不知落風(fēng)心中所想,聽他忽然喚自己,便掀起眼皮子,面無表情道:“何事?”
在這幽蝶谷的時日,蘇子衿和司言也算是相互扶持下來的,故而他做這些事情時候,心下倒是什么也沒有去想。
“沒?!毖氏录磳⒚摽诘膯栴},落風(fēng)不著痕跡的看了眼蘇子衿。
只是,蘇子衿的神色極為自然,自然到對司言的撐傘習(xí)以為?!庾R到這一點(diǎn),落風(fēng)心下咯噔一聲,看來爺和蘇子衿……果然有一腿?
司言涼涼的看了眼落風(fēng),看的落風(fēng)有些背脊生寒后,他才側(cè)身,看向白大娘,鄭重道:“多謝救命之恩。”
對于司言的反應(yīng),白大娘實(shí)在有些吃驚,畢竟相處這么久來,司言一直都是極為冷漠的,幾乎平常不會主動說話,只偶爾與蘇子衿一起時,才會說兩句話,如今這突如其來的一個感激之言,聽得白大娘簡直有些難以置信。
愣了愣,白大娘才笑起來,擺手道:“不妨事的,你們兄妹兩,也是給我們母子幫襯了許多?!?
司言在傷勢好的差不多時,便在蘇子衿的勸服下,為白家把將近大半年需要的柴火劈了,這件事,一度震驚了白楊和白大娘,畢竟這效率實(shí)在太快,而司言本人又幾乎纖塵不染,就像是施了魔法一樣,實(shí)在驚奇。
兄妹?落風(fēng)一臉莫名,他下意識便看了眼孤鶩,見孤鶩也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一般,一群人對于司言與蘇子衿‘兄妹’的身份從何而來,皆是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顯然,白楊亦是察覺到了這群人的不對之處,心下便更加懷疑了幾分,看來這司言與蘇子衿……果然不是親兄妹。
“我們不是兄妹?!本驮谶@時,司言忽然說道:“那時情勢所逼,抱歉。”
說這話的時候,司言臉色如此,依舊面無表情,可不知為何,孤鶩和落風(fēng)還是從他眼中看到了一絲……挑釁的意味,他盯著那個青年,眉眼清冷十足。
白楊心下不由混亂起來,他看了眼蘇子衿,見蘇子衿沒有反駁的樣子,不由臉色更差了幾分。
看來,長安姑娘的心上人,果然是長言……不,是這個人。
他一直記得,她對司言照顧非常,那時他只當(dāng)做是親兄妹,便沒有深思,可如今既然不是親兄妹……便是因?yàn)橛衅渌星榱b絆的緣故了。
“沒事沒事?!卑状竽飻[了擺手,倒不是很介懷。
司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于是便領(lǐng)著蘇子衿,很快上了畫舫。
畫舫微微晃動,很快的,開始動了起來。
瞧著那兩人漸漸消失的身影,白楊心下有些難受,他對長安姑娘,是真的極為歡喜的,可卻沒有料到,最后是這樣的結(jié)果。
“傻小子?!卑状竽锱牧伺陌讞畹募绨颍瑖@了口氣道:“你與長安本就不合適,先前娘勸過你,你卻不聽。”
先前她便察覺到兒子的心情,所以她及時的同他說過,只是,顯然這傻小子并不以為意,他一心只認(rèn)為自己能夠做到,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分明長安看他的眼底,沒有一絲一毫的情意,便是言語之間,也盡是疏離淡漠。
白楊聽著,卻沒有說話,手中捏緊了蘇子衿留給他的玉佩,心思一時間便恍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