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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地宮內。
“墨白,你不會是認真的罷?”少女明媚的聲音響起,儼然有些憤憤。
“不然呢?”被喚作墨白的青年微微一笑,神色悲憫。
“我去你大爺的!”少女粗聲爆了句罵人的話,語氣越發氣惱了幾分:“你難道不知我是什么人嗎?竟敢這樣綁著我!”
沿著光線看去,只見少女一襲俏麗的粉裝,細膩白嫩的雙手卻是被緊緊拴在了一根粗繩之上,而另一頭則是落在墨白的手中,隱約可見少女的手腕被拴的通紅,顯然這始作俑者并沒有絲毫憐香惜玉之心。
“我自然知曉。”墨白微微笑了笑,神情極為神圣:“只是你爹讓我做你的師父,幫著你改了那些個……”
墨白話還沒說完,便瞧見地宮的鐵門微微敞開,那圣潔清雋的臉上劃過一抹緊張之色,隨即他手下一拉,便顧不得其他,將少女拉著快速奔向地宮。
“墨白,你見鬼了啊!”少女狠狠的罵了一句,手下吃痛,便繼續恨聲道:“我去你大爺的烏龜王八羔子!”
身后傳來少女的叫罵,若是放在尋常,墨白大抵要威脅兩句,讓她止住叫罵的聲音。只是,如今的墨白卻是整個人愣住了。
眼前的地宮,明燈依舊,但潔凈的琉璃地板上卻滿是污泥腳印。
墨白素日里那平靜至極的臉色徒然一暗,他很快松開了拉著少女的那根粗繩,急急的便要往冰棺所在的位置過去。
少女見墨白松開了繩子,不由眸光一閃,下一秒就要悄悄溜走。
只是,前頭的墨白卻是傳來聲音,他道:“你若是要離開,我自是不攔著,但這地宮,沒了我,你大有可能死在機關陣法之中。”
“去你媽的王八羔子!”少女哀嚎一聲,恨不得上前將墨白大卸八塊。
墨白不顧那少女的叫罵,如今的心思只一心在冰棺之上。
只是,在路過無憂池的時候,看著那七零八落、被劈的完全扭曲的浴池,墨白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來不及思索,便飛奔著到了那冰棺的面前,果然,不出所料,這冰棺被移了出來,唯一慶幸的,便是好在沒有受到破壞。
可是……即便沒有收到破壞,墨白此時的心情也是極度的……想罵娘!
“王八羔子!”紅帳內,墨白氣急敗壞的聲音忽然響起:“哪個王八羔子干的!”
這一頭,少女聽到墨白的憤怒聲,不由樂了起來。
生平頭一次,她倒是聽到了墨白這假慈悲的人如此的氣急敗壞啊!實在是有趣,有趣至極!
這般想著,她便哈哈大笑起來,一邊走,她還一邊說道:“哎呦喂,我就說呢,墨白你這假慈悲怎么突然變成瘋狗啦?原來是這地宮變成這樣了啊!那破壞的人實在是……嗯,英雄豪杰啊!”
“南洛!你最好閉上嘴巴。”墨白悲憫的臉色露出一抹可怖的笑來:“否則我便告訴你爹,說你為了維護地宮,不幸身亡了,屆時揪出這破壞之人,想來你爹一定會為你報仇。”
“墨白,你這王八羔子!”南洛咬牙切齒的看了眼墨白,隨即想到了什么,忽然也不惱了,只笑嘻嘻道:“算了,不說不說,不過……”
她拉長尾音,擠眉弄眼道:“不過,這地宮被搞成這樣,實在有些臟兮兮的……”
臟……墨白腦門浮現三根青筋。一想起地板的腳印,一想起那些污泥,墨白便覺得整個身子都不對勁,心中的怒意也再一次升了起來。
他一定要殺了這王八羔子!該死的!
南洛挑眉一笑,瞧著墨白這幅潔癖到了極致的樣子,她便覺得心中暢快至極。
嗯,墨白這王八羔子,終于有人來替天行道了。希望那人會是極厲害的,這樣一來,墨白如果戰死了,她將來也會為他掃個墓的,誰叫她是個至善純良、以德報怨的人呢?
……
……
司言盯著蘇子衿那蒼白的臉色,心中不由一緊。
蘇子衿……青絲?她從前喚作青絲?只是,四國之中,有青絲這樣一個出彩的人物存在?若是有,他一定很早便知曉了。
“青絲,”那少女緩緩走過來,她穿著記憶中的那件桃粉色長裙,裙擺處繡著一只蹁躚飛舞的白色蝴蝶,很是精致。
蘇子衿輕然一笑,眉眼如畫,卻意外的染上一絲恍惚:“她們說你死了,我總是不愿意相信。”
她說:“若水,是你么?”
眼前的小姑娘,這個沖她笑的動人的小姑娘……不是若水,又是何人?
她墜崖以后,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在冰雪上尋找若水,哪怕是尸體也好,她只想再看看她,看看她心目中那個可愛的小姑娘。
只是,她找不到若水,她就好像消失在了天地之間,所有人都說,她死了,可她,不愿意相信。
蘇子衿的話一落地,司言便蹙起了眉梢。眼前的蘇子衿,實在太過縹緲,她猶如隨時會乘風飛去一般,雖眼含笑意,但卻隱隱夾雜著無可言狀的哀傷之氣。
鳳眸微沉,司言若有所思。這里,若是他沒有猜錯,應該便是幻境了。他曾經聽人提起過,血刃八卦陣中,有幻境存在,內心的魔鬼、內心的念想、內心的畏懼……在這幻境中,都會一一顯現,這就像是黑暗的鏡子一般,真實而隱秘。
所以,蘇子衿,這是……你的曾經么?
“青絲,是我呀。”若水笑瞇瞇的瞧著她,一派天真從容的模樣,仿若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滿心歡喜:“我在同你玩捉迷藏呀!你知道的,我最喜歡捉迷藏了!”
司言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只見她長裙粉黛,像個懵懵懂懂的小姑娘,笑起來小虎牙露出來,瞧著蘇子衿的眸光滿是喜悅。
“蘇子衿,這是幻象!”司言微微凝眸,他上前一步,制止住蘇子衿靠近那個由幻象制造出來的小姑娘。
幻象可以殺人,若這是蘇子衿的心魔,那么這心魔……便可以于無形中,吞噬她的理智!
然而,蘇子衿卻是沒有理會司言提醒,她只是微微偏頭,淡淡笑道:“世子暫時,不要理會子衿的事,可好?”
說這話的時候,她眼底浮現一絲祈求之意。
這是頭一次,司言從蘇子衿眼底見到這般神色,心下有些抽疼,看著這樣的蘇子衿,司言再也沒有任何探究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