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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言這話,大抵便是答應了蘇子衿為她贏得曜日弓了。
有那么一瞬間,孤鶩和落風都不由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雖然他們不是很清楚蘇子衿究竟算計了爺什么,可到底還是從蘇子衿與爺的對話中,隱約知道蘇子衿算計了爺。可分明此事是蘇子衿算計在先,為何爺竟是如此……縱容?沒錯啊,爺這模樣,就是在縱容蘇子衿!什么時候他們家冷酷無情的爺,也會縱容一個人了?
這……簡直讓人不可置信啊!
與此同時,青煙和青茗不禁也感到些許奇怪,這長寧王世子,怎的忽然變得不像傳聞那般冷情了?還是說真的對主子有意?
一時間,人心各異。蘇子衿和司言這兩個當事人卻是不知道底下的人作何感想,只見蘇子衿微微一笑,便看向司言道:“多謝世子。”
這一聲謝,大抵是真的含了幾分感謝之意,畢竟司言在知曉她算計自己的時候,竟還是應承了下來,這般的行為,到底令蘇子衿有些刮目相待,同時也有幾分被取悅了的開懷。
人與人之間的取悅與被取悅,往往便是發生在一瞬間的事情,不必刻意為之,不必刻意尋之,自然而然的,便最是令人愉悅心安。
“走罷。”司言沒有去看蘇子衿,而是清冷冷的轉身,清貴的臉容漫過一抹不為人知的情緒,只是他的心下,卻是奇異的沒有一絲一毫被蘇子衿算計了的不悅之感,甚至于……他竟是在看到蘇子衿臉上的笑意的那一瞬間,深覺有些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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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群眾(驚呆):柿子,您老的節操呢?這真的不是在縱容子衿么?
☆、08迷障林
與此同時,司衛和陶然那頭。
“哇,表哥,”陶然看著司衛手中獵到的野兔,俏麗的小臉滿是欽慕之色:“你真厲害啊!”
司衛頗有些得意的笑了笑,嘴里卻還說道:“小意思,不過是獵到一只野兔罷了,也不是多么不得了。”
雖然對陶然,司衛并不是多么喜歡,但被女子的崇拜眸光看著,司衛還是感覺很受用的。不期然的,司衛便又想到那把曜日弓,那弓是個稀罕物件,又極適合女子所用,若是可以奪得頭籌,將曜日弓送與蘇子衿,大抵她也會像陶然這般崇拜的看著自己。
這樣一想,司衛便又挑眼吩咐道:“然表妹,你暫且在這里等著,本皇子去那頭瞧瞧有沒有稀罕一點的獵物。”
說著,司衛將獵到的野兔遞給飛盧,隨即提起弓箭便打算去另一頭的林子探查。
只是,陶然豈會讓他一個人前去?好不容易她抽到與司衛一同的牌子,她自是最珍惜兩人一起的時光。
于是,陶然不禁拉住司衛的衣袖,一派天真的模樣,俏麗笑道:“表哥帶然兒一塊兒去罷,咱們兩人一同前去,多少也可以有個照應。”
見司衛神色有些許動搖,陶然便接著道:“更何況,表哥一個人難免容易遺漏更為珍稀的動物,多個人多一雙眼嘛。”
這場組合的狩獵比賽,不僅是看誰獵的多,而且更在于誰獵到的東西珍稀。而顯然的,司衛這模樣便是真的想要奪得頭籌,畢竟那股子欲勝負倒是頗為顯眼。不過陶然心下不由想著,那把弓箭比較適合女子所用,難道……表哥是想要將那弓送與她,為她奪得頭籌不成?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陶然臉上便頓時多了幾分嬌羞之色,看向司衛的眸光也是含情脈脈,儼然便是一個懷春少女的樣子。
司衛將陶然的神情看在眼底,心下便是知曉陶然誤會了他的心意,不過他倒是沒有點破,畢竟誠如陶然所說,多一個人便是多一個留神,指不定陶然真的能幫上他什么呢?反正他并沒有承諾什么,便是等到他得了那短弓不與她,陶然也沒法說什么。
心下有了這樣的計較,司衛便露出一抹柔情的笑來,只聽他道:“既然如此,然表妹便帶上弓箭隨同本皇子一起罷。”
陶然羞怯的點了點頭,隨即便俯身去取她方才隨意丟在一旁的弓箭。只是,她才堪堪俯身,便有一支玉簪從她的衣袖中掉了出來。
司衛下意識的低眸看去,只見那是一支碧中帶藍的流蘇玉簪子,那簪子看起來色澤極好,款式也是時下最為流行的樣式,那玉簪恰巧落在滿是枯萎竹葉的地上,卻依舊閃閃發亮,很是精致漂亮。
司衛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陶然已是率先撿了起來。她的動作有些快,似乎帶著稍許慌張一樣,那股子緊張的模樣,看的司衛心下越發狐疑了幾分。
“然妹妹,你這玉簪子倒是極好看。”司衛看向陶然,嘴角雖是含著笑意,但是眼底卻是漫過不為人知的猜忌。
這玉簪,分明與他昨夜送蘇子衿的簪子幾乎一模一樣。更何況,他那時候買這玉簪的時候,古玩店的老板可是與他說這種兩色璞玉簪子基本上每一支都不一樣,畢竟那兩色的形成,是純天然的,沒有理由會生的一致無二。
可蘇子衿,會將這簪子送與陶然?
“這……這是昨夜大哥送給然兒的。”陶然低垂下眸子,故作鎮定的將那簪子收進袖中,勉強扯出一個笑來:“大哥的眼光倒是一向很好。”
其實這玉簪,是陶然今日一早才發現的,那時玉簪就落在床尾處,靠近床底的方位,陶然幾乎是第一眼便瞧見了那精美的簪子。
她撿起簪子,發現那簪子比她想象中的更為華美漂亮,心下忍不住誘惑,陶然便喜滋滋的試戴了起來,一時間竟是沒有細想這簪子的來歷。只是早上有些匆忙,她試戴完沒來得及收起來,便直接收進了衣袖中,畢竟今日她穿的衣服并不是和這簪子多么般配。
要說陶然,大概她身上最是不好的一點毛病就是小家子氣了。她自小便極為在意嫡庶之分,雖然她在府中的地位幾乎就是嫡女,但在貴女之間的交往中,她常常都是背后被人議論是庶女的身份,尤其是在服飾和裝飾品上,即便她再怎的得寵,崔姨娘也不掌家,而她的外祖家中又比不得汝南王府來的尊貴富裕。于是,那些議論的貴女大都在這方面挑刺,以至于越是長大,陶然便越是對這些物件金銀很是在意。
然而,陶然的這一點毛病卻成了蘇子衿看在眼底的致命弱點,她自是不知道,這簪子是昨兒個,司言讓孤鶩送到她的屋子里的。而這始作俑者的蘇子衿,也是因為知道陶然的這點貪圖的弱點,她才做了那般算計。
兀自陷入美麗簪子的誘惑之中,陶然不知道,她正在不知不覺中,掉入了蘇子衿設的陷阱之中。
再說這一頭,瞧見陶然神色緊張的模樣,司衛心下便越發狐疑起來。依著他對陶岳的了解,陶岳雖是待陶然好,但并不會做這種事情,也不會送這般昂貴的物什。
于是,想到這里,司衛便又問道:“然妹妹倒是有個極好的哥哥,不過不知大公子可是有說在哪兒買的?本皇子瞧著這簪子倒是別致,指不定也去買一支,送給母后。”
“表哥,然兒不是很清楚。”這時候,陶然心下不禁越發捏緊了幾分,想了想她便故作鎮定的繼續道:“若是表哥真心想買,不妨然兒回去時問問哥哥?”
陶然自認為表現的很是稀松平常,只是,她的回復卻是讓司衛越發不信了起來。心下有了這分猜忌,司衛看陶然的眼神也不由淡了幾分,只是他到底現下要利用陶然,故而只是一瞬間便恢復了慣常的倜儻笑容,好似什么也不曾懷疑一般,淡淡道:“不必如此麻煩,左右不過是支簪子罷了,母后那兒簪子許多,大約也差這一兩支的。”
“確實。”陶然這才長吁一口氣,想到陶皇后,眸光便又浮現起一抹艷羨之色:“娘娘天人之姿,又是如此地位尊貴,應當配著最好的東西,自是不差這一二件物什。更何況,只要是表哥送的,無論什么,想必娘娘都會很是開懷。”
“然妹妹,咱們走吧。”司衛不以為意,只斂下心中對陶然的那抹厭惡之感,語氣隱隱含著不耐煩的意味,道:“再晚可能就要被他人率先奪得頭籌了。”
“好。”陶然顯然是沒有察覺到司衛的不同,只喜笑顏開的應了一聲,隨即兩人很快朝著另一頭走去。
……
……
“世子不狩獵嗎?”有女子驕矜的聲音響起,只見那女子容色冷艷,眸含嘲諷,挑眉道:“怎的瞧見獵物也不知狩捕?”
男子桃花眸子浮現三分冷淡:“二公主自行盡興便是,蘇墨無意頭籌。”
眼前這湛藍色狩服的男子,不是蘇墨又是何人?而顯然的是,對于坐在自己對面一副慵懶高傲的女子,他并不是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