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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說司天嬌不喜歡蘇子衿,大概是第一眼便有些厭惡。那張臉太過明艷,那笑容太過刺眼,以及那極為受寵的模樣太過讓人惡心,以至于司天嬌沒有理由的便想撕爛蘇子衿的笑臉。
司天嬌的話,就差沒有點名蘇子衿是個‘不知羞恥’的浪蕩女子了,可她話里話外都是貶低損辱的意味,聽得司言眉頭一皺。
蘇子衿還沒來得及說話,司言已然冷冷抿唇,鳳眸閃過一抹暗沉的冰寒:“二公主最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司言的回答令司天嬌不由整個人一愣,有些難以置信這話是出自司言的嘴里。她本以為司言會因此看清蘇子衿‘水性楊花’的真面目,從而甩下蘇子衿便兀自離開,畢竟哪個男人都不愿意自己被女子玩弄于手心,也不愿自己曾為某個女子四處勾搭的其中一個。
見司天嬌沒有說話,司言清冷的眸底越發透出幾分冰冷徹骨,只見他狀似無意般睨了眼她身后的侍衛,說出來的話也是冷絕無情,隱隱含著威脅的戾氣:“本世子不介意也讓二公主搭上一顆大樹,而不是整日里與這些侍衛廝混在一處?!?
轟的一聲,司天嬌腦中的一根弦剎那繃斷,她此時儼然是如至冰窖,臉色也變得極為蒼白。
司言竟然……看穿了?而且還為了蘇子衿這個狐媚子,威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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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小手,摸小手~哈哈
☆、04我會護你周全
說這話的時候,司言眸光冰冷,秀美如玉的臉容仿佛染上一抹寒涼之意,隱約便可瞧見戾氣浮現,在極具壓迫性的高壓之下,司天嬌不由心下一慌,整個人踉蹌著便往后退了兩步。
只是,相較于司天嬌的震驚與害怕,顯然那‘侍衛’絲毫不感驚訝,亦或者說,他無比鎮定的站在一旁,幾乎連一眼也不曾看向司言,那張平淡無奇的臉上沒有任何神色,只一雙眸子掠過無聲的笑意。
而聽著司言的話,蘇子衿卻是有些詫異。今日的司言,顯得尤為奇怪,若是往日,他應當是在一旁看看笑話,不只一言。可今兒個他倒是忽然轉了性,這威脅司天嬌的話,若是她沒有誤解的話……應當是在維護她?
心中有些不解,但蘇子衿知道此刻并不是詢問的時候,故而她斂下眸子,也不去看司天嬌身后依舊鎮定非常的……侍衛,亦或者說,是由樓寧玉易容后的侍衛。她只是慣性勾起唇角笑著,什么話也沒有說。
瞧見蘇子衿笑吟吟的模樣,司天嬌的怒火一下子便被激了起來,這狐媚子,是在笑話她?就憑她也敢笑話她!
涂著蔻丹的五指嵌入手心,要不是因為司言在,司天嬌早就沖過去給蘇子衿一巴掌了,可到底司言這人惹不得。他言出必行,若是真的惹惱了他,他是真的有可能出手。
咽下心中的那口惡氣,司天嬌勉強扯了扯嘴角,故作不知道:“世子說什么,本宮不甚明白。”
司言清冷冷的眸光一剎那便落到了司天嬌的臉上,他薄唇一動,便淡淡道:“看來二公主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你……”司天嬌咬牙,可一看見司言那仿若看著死物的眼神,她便心頭發憷,心下有些惱恨,她下意識的便收回即將出口的言辭辱罵。
還沒等到司言再次出聲,司天嬌便狠狠的看了眼蘇子衿,咬牙切齒道:“蘇子衿,你給本宮記著!”
說著,司天嬌便甩身離開,頗有些狼狽的領著樓寧玉和其中一個侍衛跑進了自己的馬車之內,心中卻是對司言和蘇子衿恨的滴血,尤其是蘇子衿……一想到一切皆是因為蘇子衿,她便恨的幾欲殺人!
看著司天嬌倉惶跑走的背影,蘇子衿心下有些無言以對,錦都中這些個女子是不是都腦子有問題?無緣無故上前來為難的是司天嬌自己,威脅她的也是司言,怎么莫名其妙的便把所有帳算在了她蘇子衿的頭上?
蘇子衿眸底那一閃而過的嫌棄神色自是沒有逃過司言的眼睛,只是,在司言還來不及開口的時候,蘇子衿便已然笑吟吟道:“多謝世子出手相助?!?
雖然蘇子衿以為,她自己也是可以三下五除二的便收拾了這司天嬌,但是司言的幫忙卻是無可厚非需要道謝的,說到底,蘇子衿還是一個愛恨分明的人,即便她如今確實不像從前那般恣意,可有些東西,刻入骨子里的柔和與觀念,都是很難改變的。
“不必。”司言微微垂眸,長長的羽睫覆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出情緒,卻依舊清冷如蓮:“祁山之行,我會護你周全?!?
司言的話,就好像誓言一般,他微微側著臉,說出來的話也是極為認真。
蘇子衿眼皮子一跳,心中不由暗嘆一聲妖孽。司言這人倒是真的生的極好,那張秀美清貴的臉容仿若天神最完美的造物,冷峻絕塵、芝蘭玉樹的同時,也透著一股子令人心動的禁欲之色。
斂了情緒,蘇子衿才緩緩攢出一個笑來,神色從容而清幽,輕聲道:“那么,子衿便卻之不恭了?!?
司言既是要護著她,蘇子衿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如今這祁山危機重重,想要得到還魂草便是要與司言互幫互助,這種時候,那些沒有必要的矜持與想法都是多余的累贅。
“嗯?!币娞K子衿難得的如此柔順,司言點了點頭,絲毫看不出情緒,隨即他微微轉身,薄唇吐出兩個字,道:“走罷。”
轉身的那一瞬間,司言想,之所以幫蘇子衿,大抵是因為她如今是他的同伴,看著自己的同伴受辱,終歸是不厚道的行為,即便司言為人冷情,但也是知道什么叫作‘一根繩上的螞蚱’。
心中有著這般想法,司言胸口的那股奇怪情緒便漸漸散開了,仿佛給自己找了個絕佳的理由,司言忽然便開始有了護著蘇子衿是理所應當的想法。
暗處,落風和孤鶩對視一眼,儼然有種自家爺即將走上某條不歸路的預感……
等到蘇子衿回到自己的馬車上,司言便已是自行離去了。不多時,馬車漸漸又開始行使起來。
青煙一邊削著蘋果,一邊道:“主子,方才七皇子來找過您。”
因著青煙等人的‘掩護’,戰王妃等人倒是不知道蘇子衿被太后叫去,只是,在那之后,司衛卻是找了上來,青煙她們可是好不容易才將他打發了走。
“嗯。”蘇子衿聞言,只輕應一聲,顯然不是很驚訝。畢竟司衛如今對她,確實’癡迷’的很,一有機會,他想必都要湊上來找一找她。
“倒是煩人?!鼻嘬吡艘宦?,神色間有些厭惡:“這七皇子就跟攪屎棍一樣,整日里黏黏糊糊的,真是討人厭。”
對于司衛,青茗實在有些討厭的緊,尤其是,只有她知道蘇子衿為了心中的謀算,同意嫁給司衛這件事,更是讓她有些忿忿不平。主子這樣美好的一個人,司衛那攪屎棍也是配得上嗎?真是越想越不爽!
攪屎棍?蘇子衿聞言,不由抿唇失笑,心下對于青茗這形容頗感稀奇。不過,她倒是不可置否,司衛這人,確是登不上臺面。
可到底,這登不上臺面的人,是她即將要嫁的人呵,實在有些好笑的緊。如果……有的選擇,蘇子衿想,她大概不會如此決然罷?畢竟,她也曾憧憬過一個人,有過那樣熱切的期盼。
揮去心中的某些想法,蘇子衿微微掀開車簾子,瞧著窗外漸漸有些暗下來的天色,思緒一時間便有些沉沉。
方才司言的威脅,顯然便是在拿樓寧玉恫嚇司天嬌了。只是,蘇子衿沒有想到,司言竟是一眼就認出了司天嬌身邊的那個高個子的侍衛是樓寧玉……雖然樓寧玉那時易了容,裝作一個普通侍衛的模樣,可蘇子衿記得那雙眸子,樓寧玉的那雙滿是笑意璀璨而溫柔的眸子。
司言這人,到底通透的嚇人,蘇子衿不禁想著,若是有一天她與他為敵了,不知結局會是誰勝誰負呢?
想到這里,蘇子衿不禁眸光微深了幾分。司天嬌倒是膽大,明知道樓寧玉身份敏感,竟還是將他帶了過來,若是昭帝發現了,不知會不會即刻便處置了樓寧玉?
樓寧玉……他來這祁山,又究竟是為了什么?
馬車骨碌碌的聲音依舊在響,蘇子衿靠在馬車壁上,不知不覺的便有些疲倦入眠。
夢中恍惚有馬蹄聲響起,她在黑暗中摸索了一番,漸漸的才看清了眼前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