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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治璽哼了一聲:“你覺得有用嗎?我們要的是鄒律覺得。”
曾可芩:“那你的修改意見是什么?”
鄭治璽:“我暫時還沒想好。但你這個肯定不行,重做吧?!?
喬萌想幫她說話,卻被曾可芩攔住了。
“行,我重做?!?
走出會議室,喬萌拉著她的袖子道歉:“小可,對不起,是我這個組長當得不夠好。”
“不是你的問題,不用自責?!?
曾可芩抽回手,回到工位上。
這幾天她幾乎埋進了案子里,查閱了很多資料,整理了一堆證據清單,可到了校圖書館,發現最需要的那本書被人借出去。
她只好在網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找到同款。
刷朋友圈的時候,正好刷到廖峻宇不久前發的一張照片,配文:周末的快樂,就是一本老書和一杯咖啡。
她點開圖片,放大。
那本泛黃的書,赫然就是《合同法實務指南》。
還真是湊巧。
曾可芩猶豫了幾秒,她不太喜歡主動找人幫忙,但這次實在沒辦法。
【廖同學,你好。請問你手里那本《合同法實務指南》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正在做一個合同糾紛的案子,需要查一些資料?!?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可以的話,我請你喝咖啡?!?
不到一分鐘,對方回復了。
廖峻宇:【當然可以!什么時候?】
曾可芩:【明天下午6點,學校北門咖啡廳見?】
廖峻宇:【好!我帶上書,不見不散。】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里。
廖峻宇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神情激動:“曾可芩主動約我了!??!”
胖子正在打游戲,連忙摘下耳機:“就那個法學院學霸?長得賊好看那個?”
“就是她!”
廖峻宇在宿舍里來回踱步,臉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她說請我喝咖啡,我明天穿什么好呢?”
錢波眼眸一亮:“你小子可以,高冷學霸也能被你搞定!”
“別瞎說,人家就是借書?!?
廖峻宇嘴上謙虛,嘴角卻翹得老高,已經開始翻箱倒柜了。
另一邊,背對著他們,正在電腦上修圖的江時嶼停下動作,屏幕上的光照在他冷峻的臉上看不清表情。
只是握著鼠標的手不斷收緊,手背上青筋凸起。
下了公交車,曾可芩騎著單車抵達咖啡廳,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廖峻宇推門進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亞麻襯衫,頭發打了發膠,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儒雅。
“曾同學,久等了?!?
他在對面坐下,把書遞給她,“你看看,是不是這本?”
曾可芩接過書,快速掃了一遍,里面的案例詳細分析透徹,還有實務操作指引。
她笑抬起頭:“謝謝你,就是這本?!?
廖峻宇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神,“那,那就好,你最近很忙嗎?看你好像瘦了?!?
“還好,案子比較急?!?
曾可芩低頭翻了幾頁。
廖峻宇看著她的側臉,笑著說:“不急,這書你想看到什么時候都可以,還沒點東西呢,想喝點什么?”
他抬起手準備叫服務員,余光瞥見咖啡廳的門被人推開。
‘’叮叮?!?
風鈴清脆的聲響。
一道高挑的身影走了進來。
紅色頭發,橙黃色碎花襯衣,淺藍水洗色破洞牛仔褲。
像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江時嶼掃了一眼咖啡廳,大步走了過來。
“好巧,你們也在這?”
他拉開曾可芩旁邊的椅子坐下,朝廖峻宇抬了抬下巴,露出漫不經心的笑容。
“你怎么在這?”
“路過?!?
江時嶼長腿一伸。
她看著他夸張的裝扮,眼角抽了抽,路過需要穿成這樣嗎?
老板娘笑瞇瞇地走過來:“三位同學喝點什么?還是說老樣子?”
曾可芩還沒來得及開口,廖峻宇就笑著詢問,“曾同學有什么推薦的嗎?我第一次來?!?
曾可芩皺起眉,“我每次來只喝蜂蜜柚子茶,也沒什么……”
江時嶼的聲音插了進來,“人家老板娘不是在這嗎?”
老板娘熱情的接過話,“我們這有幾款奶茶和果茶還不錯,比如………”
“那就卡布基諾吧。”
廖峻宇隨便點了一杯,拉回話題:“曾同學,你平時除了圖書館,還喜歡去哪兒?”
曾可芩想了想:“宿舍、食堂、律所。”
廖峻宇的笑容僵了一下,不死心追問:“那周末呢?”
“她周末也泡圖書館?!?
江時嶼的聲音又插了進來,語氣里帶著一種嫌棄,“她這個人,除了看書什么都不會。”
曾可芩側頭瞪了他一眼,心里卻莫名跳了一下,他怎么這么清楚自己的行程?今天的話還那么多,穿得也跟個向日葵似的。
廖峻宇沒理會他,繼續看向曾可芩,換了話題,“那本書里關于根本違約的部分,有一個案例我覺得寫得特別好,是最高院二審改判的那個,你看到了嗎?”
曾可芩眼睛一亮:“看到了,那個案例的裁判要旨對我很有啟發……”
“那個案例我也看過?!?
江時嶼不緊不慢地開口,目光從攤開的書面上移開,“證據鏈的完整性,和根本違約本身關系不大。”
曾可芩疑惑地看向他:“你不是學設計的嗎?怎么還看這個?”
江時嶼面不改色:“知識不分專業?!?
廖峻宇攥著咖啡杯,臉上的笑容險些掛不住了。
氣氛有些僵。
曾可芩急著回去整理資料,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謝謝你的書,我會盡快還你。”
“不急,你慢慢看?!绷尉钸B忙站起來,“我送你?!?
“不用了?!?
曾可芩頭也不回地離開。
咖啡廳里只剩下江時嶼和廖峻宇。
舒緩的爵士樂慵懶地流淌在空氣里,怎么也壓不住兩人之間彌漫的火藥味。
廖峻宇放下咖啡杯,聲音里沒了剛才的溫潤,帶著一絲冷意:“男生宿舍在城東,咖啡廳在北門,你哪門子的路過?”
“我就是故意的。”
江時嶼靠在椅背上,坦然直視,沒有躲閃。
廖峻宇攥緊拳頭:“江時嶼,你是不是喜歡她?”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