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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015 你是不是喜
曾可芩站在客廳走廊處, 臉頰微微泛紅,眼神認真,“這個點酒店不好找。”
江時嶼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不用了, 我住酒店方便。”
“一人一間房, 互不打擾。”
曾可芩拋下這句話, 轉(zhuǎn)身跑回了臥室。
江時嶼看著她的背影, 扶著把手的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
最后松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聽著對面房門聲, 曾可芩松了口氣,目光落在干凈整潔的床面上, 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更尷尬的問題。
自己身上的衣服在ktv和燒烤攤的煙火里悶了一晚上,全是煙味,如果就這樣睡,肯定會難受一整晚。
可是去洗澡的話, 自己又沒有帶換洗的衣物,正在猶豫間,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曾可芩立刻轉(zhuǎn)身抵著門,聲音帶著一絲警惕,“怎么了?”
“我這有一件沒怎么穿過的衣服, 不知道你需不需要。”
她猶豫了一下,打開門。
江時嶼站在門口, 手里拿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黑色t恤。
“謝謝。”
曾可芩伸手接過,布料柔軟,還帶著淡淡皂香。
“不客氣,有什么需要隨時找我。”
他說完轉(zhuǎn)身回到房間, 沒有過多停留。
曾可芩看著手里的t恤,等關(guān)門聲響起,才走進衛(wèi)生間。
洗漱臺上放著一套嶄新的牙刷、牙膏,還有一次性的紙杯,甚至連濕紙巾都準備好了。
她愣了下,說來也奇妙,白天還在宿舍,晚上竟然跑到了江時嶼的家里。而且,他好像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樣,看似不著調(diào),其實還挺細心周到。
這樣想著,她擰開淋浴噴灑,熱水從頭澆到腳,全身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
洗完澡,她用吹風(fēng)機吹干頭發(fā),穿上里面的衣服,再換上那件黑色t恤,把袖子卷了兩圈,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
江時嶼從對面的廚房走出來,手里端著一杯水。
兩個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他愣了愣。
曾可芩的頭發(fā)還沒完全干,微濕的發(fā)梢貼在脖頸,幾縷碎發(fā)垂在鬢邊。
皮膚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因為剛洗完澡,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那件黑色t恤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寬大的領(lǐng)口露出一截鎖骨的線條。
江時嶼握著杯子的手收緊,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快速移開視線。
“衣服……好像有點大。”
“嗯。”
曾可芩有些尷尬地抬起手把頭發(fā)別到耳后,“謝謝你的衣服。”
“不客氣。”
他側(cè)過身,讓她先過。
曾可芩從他身邊走過,帶著洗發(fā)水的香氣。
那是他平時用的牌子,專屬于他的味道,此刻卻從她身上飄過來。
江時嶼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她走進臥室,才回過神來。
他轉(zhuǎn)身走到冰箱前,從里面拿出一瓶冰礦泉水,仰頭灌了大半瓶,總算澆滅了心底那團燒起來的燥熱。
早上七點,曾可芩準時睜開眼,一束白光從窗簾縫隙里照射進來。
她換上自己的衣服,把被子床單鋪好,然后將疊好的t恤放在床頭。
一切收拾就緒,走出臥室。
隔壁房門緊閉。
曾可芩從包里拿出筆和便簽紙,趴在餐桌上寫下一行字條,隨即走到玄關(guān)處換好鞋,關(guān)門離開。
然而,門剛關(guān)上沒多久,另一扇門打開了。
江時嶼站在門口,頭發(fā)有些亂,眼下有層淡淡的青色,像是沒睡好。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張便簽——
“衣服疊好放在床頭了,謝謝。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請保密。”
“保密?”
江時嶼輕笑一聲,將便簽攥緊手里,隨即又松開撫平折好,放進了口袋里。
清晨的小區(qū)安靜,空氣清涼帶著露水的濕潤,早起的老人在晨練,偶爾有幾聲清脆的鳥鳴,一陣風(fēng)吹過飄來梔子花的香味,清甜淡雅,是初夏的味道。
曾可芩回到寢室時,室友還在睡覺。她輕手輕腳地從衣柜里拿出要穿的衣服,換好后便匆忙出門。
市中心的大廈,高聳入云,隔閡了一切鳥語花香,只剩下冰冷的鋼筋與玻璃,在陽光里沉默矗立。
曾可芩刷卡坐上電梯,來到工位。
沒過多久,鄒敏抱著一沓文件走了進來,表情比平時更加嚴肅。
“所有人到齊了?來會議室一趟。”
他們立刻站起身收拾東西,走向會議室。
“發(fā)生什么事了?”
喬萌小聲詢問。
“我看,應(yīng)該不是好消息。”
周逸在一旁回答。
果不其然,鄒敏大聲宣布——
“今天有新的任務(wù)。這是一起正在進行的商業(yè)訴訟案件,涉及合同違約和知識產(chǎn)權(quán)侵權(quán),標的額較大,法律關(guān)系復(fù)雜。”
她邊說邊將手里的文件派發(fā)下去:“你們六個人,分成兩個小組,每組三人,分別代理原告和被告。”
會議室里安靜片刻。
喬萌小聲問:“鄒律,那我們怎么分組?”
“抽簽。”
鄒敏從口袋里掏出幾張折好的紙條,“抽到相同顏色的一組。原告組負責(zé)起草起訴狀和證據(jù)清單,被告組負責(zé)起草答辯狀和質(zhì)證意見。一周后提交,我會根據(jù)兩份文書的質(zhì)量進行評分,評分結(jié)果計入考核。”
她把手里的紙條放進一個盒子里。
六個人依次上前抽簽。
藍組:曾可芩、鄭治璽、喬萌。
紅組:趙墨、蘇婉怡、周逸。
“至于小隊組長,你們自行分配。”
鄒敏宣布散會,走出會議室。
最后組長也是由抽簽決定。
藍隊隊長:喬萌。
紅隊隊長:蘇婉怡。
喬萌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沒有當隊長的經(jīng)驗,請多多關(guān)照。”
曾可芩笑著說,“我相信你可以的。”
鄭治璽推了推眼鏡,沒有說話,低頭查看案子。
曾可芩心里隱隱有一種預(yù)感,這個小組合作,可能會不太順利。
她的預(yù)感沒有錯。
小組討論的第一天,鄭治璽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喬萌作為組長,把案卷的爭議焦點羅列出來,讓大家分工。
她主動領(lǐng)了違約責(zé)任認定的部分,花了整整一個下午,梳理了完整的方案,發(fā)到小組群里。
沒一會兒,鄭治璽就指出:【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緊接著,下午開會的時候他就直接點出:“你認定對方逾期構(gòu)成根本違約,但合同里沒有明確約定逾期天數(shù)。援引的指導(dǎo)案例事實和本案有出入,對方完全可以區(qū)分………”
這分明就是挑刺。
曾可芩按下心中怒意,一一反駁回去:“合同雖沒有約定具體天數(shù),但原告三次催告的時間間隔………”
喬萌左看看右看看,小聲開口:“我覺得小可說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