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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心貝是真累了,前一秒還在罵人,后一秒就打上了小呼嚕,成輝在一邊兒看得直樂,想著還是去洗手間擰個熱毛巾給她擦一擦,不然總是睡得不舒服,結果一動手上哐當響,銬著呢。
成輝睡了一下午,這會兒睡不著,翻出手機跟章慶陽發消息說不去玩了,又刷了一會兒朋友圈,銬著一只手總是不方便,群里不斷有人刷著問怎么整個春節都沒見成輝露臉,成輝也懶得答,直接把手機給放一邊兒了。
過了一會兒又把手機拿起來,翻出第一次見賈心貝的時候,賈心貝窩在副駕駛打著小呼嚕睡覺的視頻看著樂,反復看了幾遍視頻,放下手機,成輝從床上下來,伸長了手,夠著旁邊一個五斗柜,拉開抽屜,從里面翻出一個木匣子,抱回床上。
木匣子里裝的是之前賈心貝送給他的那張花箋。
致成輝
此生至幸莫過于上天垂憐,得以兩遇郎君,與君相識,為君摯友。小女余生唯有三愿,一愿郎君平安康健遠病無災,二愿郎君平步青云壯志得酬,三愿與君朝朝暮暮天長日久。特立箋為盟,愿今生不負。
賈心貝
短短幾句話,之前賈心貝不在他身邊,回了瀾港的時候,成輝沒事兒的時候總要拿出來看一看,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如今賈心貝住這兒了,成輝倒是很久沒拿出來看了。
成輝拿著花箋小心翼翼的翻來覆去了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到木匣子里,下床把木匣子又放回五斗柜里,再回到床上,還是有點兒睡不著,只覺得心里蕩漾得不行,把嘴湊到賈心貝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后又親了一口,再親一口,還親一口,想最后再來一口,被明明還睡著,眼睛都沒睜的賈心貝pia得給了一巴掌,趕緊的縮回了他自己的半邊床上。
然而,還是內心蕩漾得睡不著。
最終,內心蕩漾的成輝拿起手機對著被銬著的左手拍了一張照,點開他那個只是偷摸得看評論,但一倆月都難得更新一次的微博,上傳照片,打了四個字:終生監|禁。
毫無疑問的,成輝的身份決定他的每一條微博都必須是掀起大風浪的,微博發出去以后,就和成輝意料之中的一樣,所有的人都在猜測,這是要宣布婚訊的前奏啊,有祝福的,有哭著喊著求當姨太太的,有打聽婚禮會不會直播的,評論里熱火朝天,至于那張附圖,雖然也有人覺得手銬什么的有點另類,但大多數人覺得那就是一張隨便的配圖,誰都沒有想過那只手真的是成輝的。
然而,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你化成灰他也認識你,更不要說你露了一整只手。
于是,就在成輝趴在床上,用一只手樂呵呵的刷評論的時候,在四九城某間會所的某個大宴會廳里,原本嬉笑怒罵,吃喝玩樂嗨翻天的一屋子人聽到有人說成輝發微博后紛紛拿出手機,然后幾乎有半數的人都有些不敢置信的不斷放大附圖的細節,以至于原本喧鬧的大廳瞬間出現了長達十五秒的靜默。
如果把這一刻,在座的所有人的內心os變成彈幕的話,大概是這樣的。
【呃……這只手好像是成輝的】
【哎呀,這是誰的手,我完全看不出來呢!】
【不是吧,這只手是成輝吧】
【一定是我看錯了,我怎么覺得這只手是成輝的】
【不可能是成輝哥的手,一定是另外一個虎口上也長了一顆痣的人的】
【我去!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會不會被滅口,我現在說我不知道成輝哥左手虎口有顆痣有人信嗎】
【媽?。^了!我一直以為我輝少是大總攻】
【啊哈,哥你快看,成輝哥是同道中人】
【據說每個瀾港女婿都是m,現在我信了】
【這張圖一定是隨便在網上找的,跟成輝哥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知道的】
【傷害帝國重要官員罪,哪怕毫發無傷都是三十年監|禁起步!】
……
而在上千公里以外瀾港,同樣也在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吃喝喝的聞燕也拿著手機,不斷的放大仔細的看著成輝發的圖,約莫半分鐘后,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這個圖……是成輝的自拍?”
一邊的駱佳容聽了這話樂了,說:“他就拍一只手你也認得出來?!”
“我不認識他的手。”聞燕指著圖片里的手|銬,說:“這手|銬是我之前送給心貝玩的?!?
“你沒事兒送人手|銬干嘛?。俊?
“成輝多壞啊,我怕他欺負心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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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哪怕從照片里看出問題關鍵的人不少,但基本沒人敢跟成輝說,甚至于像聞燕這樣敢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的人也沒第二個,然而,總還是有人敢說的。
大約半個小時后,還精神抖擻刷著評論的成輝接到了華朝淵的電話。電話一接通,華朝淵那邊劈頭蓋臉的就是:“成輝你傻了吧,你自個兒房里邊兒玩就算了,你還發個圖到網上去!”
成輝原本還以為華朝淵是看了微博來恭喜他終于快結婚了,結果被罵了,有點蒙,停了兩秒,說:“你怎么知道那圖是我自個兒拍的,哦,認出床架子了是吧?我這屋子除了家里的傭人和心貝以外,也就你進來過,別人認不出來的?!?
不得不說,有時候一個機靈人犯起傻來,比一個蠢貨犯傻更讓人著急,華朝淵就有點急壞了,用三十幾年來從未有過的分貝沖著成輝喊:“你真是談戀愛談傻了,你自個兒手上長了顆痣,多少人知道!”
成輝左手的虎口上有顆痣,成輝當然不會不知道,聽了華朝淵的話,成輝抬起一動就哐當哐當響的手,有點怔怔的看著那顆實在有些明顯,無法忽略的痣,半天了才說:“呃……我忘了,沒注意?!?
“你腦子進水了吧!”
“反正知道的都是關系近的,沒人敢拿面上說。”
“是啊,所有關系近點兒的今天晚上和老婆在被窩里的話題都被你包了,有意思吧!”
“你這樣說的好像我認識的都是男的,其實我也有關系很好的女的?!?
“江依文?”
“呃……”
“所以你現在還被銬床架子上在?”
“嗯。”
“你沒特別的愛好,應該是犯事兒了吧?!?
“嗯?!?
“犯啥事兒了?要我幫你求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