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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老公,別管我怎么生的了,傷筋動骨一百天。”
向蓁讓出一半的病床,“老公你快上來。”
病床夠大,不是普通單人床,躺兩個人綽綽有余。
周司騁點點頭:“我陪你坐月子吧。”
向蓁:“什么是坐月子?”
周司騁:“就是生完孩子恢復身體,一個月不能離開這間房。”
向蓁驚呆了,這是光明正大的懲罰!
“我是妖精啊,我現在就能下地。”
周司騁:“你現在是人。”
向蓁嘟囔:“我都沒有圖方便生在廁所里,樓道寬敞、安靜,有什么不能呢。”
“廁所?”周司騁聽了又差點氣暈,老婆真是止痛良藥,自從老婆一來“照顧”他,他再無心感受腳上的痛了。
“我就在房間里,為什么要舍近求遠?或者隔壁也是空房間,去樓道干什么。”他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兩人會直奔樓道,完全找錯了方向。
向蓁眨了眨眼:“曼寧也沒反對啊。”
有兩個人贊同一件事,就可以干了。
周司騁:“我反對。”
他加重了“我”字,表達了強烈的個人憤懣。
“傷筋動骨一百天,那你在這照顧我三個月吧。”周司騁被“廁所”氣得加碼。
向蓁:“……”
周司騁給申庫打電話,他內心也很感謝竇曼寧在向蓁生產過程的付出,他會付出對等的酬勞。
“申工,我老婆生了。”
申庫前陣子去偏遠地方出差,才肯同意竇曼寧住在周司騁家里:“恭喜,我可以接曼寧回家了?”
周司騁:“謝謝。”
申庫:“互幫互助。”
現在沒有人結扎,大家的老婆都有可能懷孕。
“你安排竇曼寧上學了嗎?”一說到互幫互助,周司騁就忍不住勸學,他現在比教育部更關心文盲率,企業(yè)家的社會責任感越來越強。
申庫:“還沒。”
“要抓緊了。”周司騁大吐苦水,“你知他倆準備在廁所生孩子嗎?”
申庫:“……”
周司騁危言聳聽:“他們現在敢遮擋攝像頭,以后就敢挖光纜。”
申庫:“……”
那是相當嚴重了。
向蓁懵懵的:“老公,光纜是什么?”
周司騁:“通信設施,破壞坐牢。”
向蓁張了張口,是犯罪哦,他以后會繞著走。
半小時后,小瓜子洗完澡,喝完奶,測完各種身體數據,被竇曼寧抱了回來。
向蓁發(fā)自內心道:“曼寧,謝謝你,你也休息吧,隔壁的空房間都可以睡覺。”
竇曼寧道:“好,申庫一會兒就來接我,我明天再來探望你。”
桂花嬸兒聽說向蓁生了,終于決定進城一趟,看看名義上的孫子。明天他和白崎陪李桂花再過來。
李桂花可精著呢,孩子安穩(wěn)出生之前,她這個丈母娘千萬不能往前湊,婆媳關系很緊張的。
同時,護士推來一把電動輪椅。
周司騁坐上輪椅,小心翼翼將兒子接了過來,小小的溫熱的一團,剛從他老婆的身上剝離,體溫都是他老婆的。
他眼神柔和了一下,這是他和向蓁愛的果實。
“老婆,你給寶寶取個名字。”周司騁道,他老婆對名字的寓意很有研究。
向蓁對照著小寶寶和周司騁,找到了很多共同點,比如耳廓、眉毛、鼻梁、嘴巴、眼睛……小寶寶很會長。
向蓁開始發(fā)散巧思,展示學識:“我叫向蓁,蓁,是草字頭,因為我是草本妖精,我們兒子不一樣,寶寶有一半人類的血脈,不如把草字頭改成人字旁給他當名字吧!”
周司騁:“……沒有[亻秦]這個字。”
向蓁:“有啊,我見過的。”
周司騁:“你見過的是傣族的傣。”
“……”在老公面前賣弄失敗,向蓁有點害臊地漲紅了臉,拉高被子捂住半張臉,“老公,你是碩士,還是你取吧,要單人旁的字。”
周司騁:“我想一下。”
向蓁:“跟你姓吧。”
他叫向蓁,只是因為他是向日葵,不是因為他有人類的姓。
小瓜子隨爸爸姓,能少挨兩頓打嗎。
周司騁:“為什么不姓向呢,姓是上古母系社會用來區(qū)分血緣的產物,本來就是從無到有,老婆你單開族譜未嘗不可。”
向蓁彎起眼睛,不愧是他的名牌老公,條理清晰,滿腹經綸,他崇拜地看著老公:“可是,我想讓大家都知道我生了老公的寶寶。”
等小瓜子長大,頭發(fā)變成金色,就是最好的父子關系證明。向蓁不需要其他證明了。他和周司騁沒有結婚證,周司騁需要。
周司騁和他對視幾秒,道:“我再想一想。”
好像取什么名字,都無法表達小瓜子的珍貴,周司騁難得詞窮。
“老婆,你睡一會兒。”周司騁沒忘記向蓁變身回來時,唇色有些發(fā)白。
向蓁點點頭:“我抱一下寶寶我就睡覺。”
周司騁把兒子交給向蓁,托著小崽子的屁股,不讓他挨到向蓁的肚子。
向蓁抱著自己的第一顆果實,心里涌上滿足感。
看著睡覺的寶寶,他的困意也跟著來臨。
小瓜子很乖,當午后的陽光從西邊的窗戶斜照進來時,周司騁轉動輪椅,抱著孩子挪到窗邊。
“你會光合作用嗎?”周司騁輕聲問。
最好會。
周司騁目睹了向蓁的生產過程,第一次看見他和竇曼寧掌心流出的光束。
不用想就是很寶貴的東西,要年復一年地儲存。
每隔兩個小時,周司騁給兒子喂奶一次。護士泡好奶,他親自舉著奶瓶喂。
雖然曾經想過要扣掉小崽子一口奶。
但周司騁沒有實施,怕小瓜子長得慢,文盲老婆又背地里“揠苗助長”,用自身太陽之力喂他。
“奶粉便宜,想喝多少有多少。”周司騁坐在輪椅上,淡淡地對兒子道。
向蓁睡了三小時,醒來的時候剛好吃晚飯,他肚子有點餓。
“餓了?我馬上叫飯。”
周司騁的聲音傳來,隔著些距離。
向蓁揉了揉眼睛,看見周司騁正單腳站立,用尿布臺,不太熟練地給小瓜子換紙尿褲。
周司騁向后屈起的右腿,腳背腫得越來越厲害,轉為青紫了。
不好,他這是生了個寶寶添亂來了。
他本來想的是,瓜子寶寶可以光合作用,不用怎么管,他就可以全心全意地照顧老公。
“篤篤。”
有人敲門。
周司騁抬頭看了一眼門鈴,是梵昊,便道:“進來。”
梵昊下了班,提著果籃,代表周復銀行前來慰問出車禍的大boss。
連環(huán)追尾事故中,周司騁算運氣好,沒有大礙。
他推開門,只見傷者站在桌子邊不知道忙什么,傷者的老婆躺在床上。
“看來周總恢復得很好。”
梵昊將果籃放在桌上,猛地一瞧周司騁手里的小東西,受到了一萬分的驚嚇。
“你手里是什么?!”
周司騁無語看他一眼:“大驚小怪什么。”
又不是看見一株剛發(fā)芽的小向日葵,只是一個人類幼崽。
“我和向蓁的兒子,恭喜你,當叔叔了。”
梵昊震驚得失語,仔細瞧那白白軟軟的一團,五官竟然真有幾分像向蓁幾分像周司騁:“怎么弄的?”
周司騁:“你別管他怎么來的,準備好紅包就行。”
梵昊站在那兒消化了一會兒,目睹周司騁換尿布的全過程,肅然起敬地看著那個幼崽——出生就有萬億集團要繼承的小少爺。
天生富貴崽。
向蓁下床,誠懇地請教梵昊:“我兒子長得像不像我老公?”
梵昊覺得這就是個偽命題,謹慎地回答:“五分像。”
向蓁想到周司騁勒令自己坐月子,機智跟自己頂頭上司提出:“梵經理,我明天可以回去上班了。”
現官不如現管。
周司騁冷笑一聲:“梵經理,告訴他產假有多少天。”
梵昊:“我們銀行順產158天,剖腹產175天。”
周司騁:“給他休滿。”
梵昊完全看不出向蓁哪里符合休產假的條件,但他不敢忤逆霸道上司,道:“好的。”
向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