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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向蓁這個時候還能拋下輕傷老公,周司騁想不出別的原因,比老公還重要的,只能是孩子了。
醫(yī)生交代過孕晚期要保持情緒平穩(wěn),有因為受到刺激而早產(chǎn)的例子。
向蓁因為他車禍受到了刺激,剛才肚子疼了是不是?所以才轉(zhuǎn)身就走,找竇曼寧接生去了。
周司騁心急得腳上都顧不上疼了,他單腳跳著一間一間推開診療室的門。
這家是私立醫(yī)院,一整層都被周司騁包下來,打算作為向蓁隨時生產(chǎn)檢查所用。
走廊靜悄悄的,醫(yī)護聽見動靜出來,看見周總瘋狂找著什么,問他需不需要幫助。
周司騁:“看見我老婆了嗎?”
護士:“沒看見,我叫人一起找找。”
“不用了。”周司騁擔(dān)心人多驚擾了他老婆生產(chǎn),反而糟糕。生產(chǎn)到一半被陌生人推門而入,雙方都會受到驚嚇。
萬一他老婆難產(chǎn)了——
周司騁只能自己找,推開一間空蕩蕩的診療室的門:“蓁蓁?”
“老婆你在里面嗎?”
天殺的,他將起訴肇事司機害他老婆早產(chǎn)!
絕望中,周司騁怒吼一聲:“向蓁!你答應(yīng)讓我陪產(chǎn)!”
……
向蓁很趕時間,幾乎和竇曼寧瞬移到樓梯間,安全門推開后,一個高清攝像頭正對著他們。
向蓁一愣:“這里也有攝像頭啊。”
竇曼寧:“整個醫(yī)院只有廁所沒有攝像頭了。”
向蓁猶豫:“廁所?”
他倒是不介意,但是周司騁應(yīng)該會介意他兒子出生在衛(wèi)生間。
竇曼寧脫下外套,雙腿一躍,高高跳起,將攝像頭遮住:“可以了。”
向蓁脫掉風(fēng)衣外套,讓竇曼寧幫忙拿著,倚靠著墻角,閉上眼睛。
瓜子寶寶昨天就可以生了,但是向蓁看周司騁喜歡親他的肚子,仿佛那是一顆含在嘴里怕化開的東珠,小心翼翼親吻個遍。
周司騁的床事也很溫柔,不會大開大合把向蓁干到哭。
所以他才決定讓瓜子寶寶多住幾天。
“出生吧,寶寶。”
忽然,風(fēng)里傳來一聲憤怒絕望的怒吼。
向蓁猛地睜開眼睛。
心一跳,腿也跟著軟了。
“等等,曼寧,在這里生老公會罵我的。”
竇曼寧:“那我們回你老公的病房?那里也沒有攝像頭。”
向蓁:“好。”
他都準備好變身了,被周司騁一嗓子吼得他腿軟極了,用風(fēng)衣虛虛掩著肚子,搭著竇曼寧的手腕才爬了幾級樓梯。
竇曼寧拉開了安全門。兩個腰細腿長的大美人從樓道進樓的消防樓梯走上來,外套都脫了,奶咖色襯衫順著纖細的后腰收束。
轉(zhuǎn)角處是護士站,看見向蓁道:“先生,周總在找你。”
“哦!”向蓁聞言,急忙邁開腳步,老公是不是等他扶他上衛(wèi)生間呢!
恰此時,周司騁搜尋完一間診療室,心急如焚地扶著門跳出來。
他一轉(zhuǎn)頭,看見好好的老婆,全身高漲的腎上腺素瞬間落了下來。
等等,也不好,為什么要被竇曼寧扶著?
周司騁一剎那忘記腳傷,沖上前,腳背傳來鉆心的疼,滿頭冷汗。
向蓁站在病房門口,探進腦袋:“老公?”
周司騁咬著牙道:“在這呢。”
向蓁站直,扶住了老公:“老公,你是不是想上衛(wèi)生間?”
“上個屁!你去哪了?”周司騁一只手用力扶著門框,偏偏不該殘廢的時候殘廢,“肚子痛了?是不是要生了?為什么不叫我?”
向蓁糊弄道:“去確認了一下,要生了。”
周司騁想當(dāng)然地以為向蓁像人類羊水破了胎兒入盆那樣,火急火燎。
他立刻打電話安排醫(yī)護準備迎接新生兒。
好在,這層病房本來就是他為向蓁準備的,東西一應(yīng)俱全。
周司騁:“快躺到床上去。”
向蓁:“不用躺,我站著生。”
周司騁剛要皺眉,發(fā)現(xiàn)老婆和大舅子都神情平靜,合著他就一個人跳腳。
向蓁:“老公,你扶著我就可以。”
周司騁伸手環(huán)抱住他的身體。
向蓁:“老公,你會被嚇到嗎?”
在大興安嶺,周司騁軟磨硬泡,向蓁都沒有答應(yīng)給他看向日葵的樣子。
這也是他想第一反應(yīng)是去樓道生孩子的原因。
周司騁:“我從小就跟向日葵為伴,你是最漂亮的一朵。”
言畢,一陣清風(fēng)吹過。
他懷里哪里還有金發(fā)青年,只有一株搖曳的向日葵,頂著圓潤的花盤,燦爛地盛開。
向日葵沒有扎根泥土,根系盤在周司騁腳上,靠著周司騁的懷抱,勉力站穩(wěn)。
周司騁將右腳也堅定點地,讓老婆的根系有更多固定物。
他低頭用鼻梁蹭了蹭邊緣的花瓣,目光沒有驚異,只有心疼。
他在夢中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夢見他與向蓁共同長大,他早已熟知老婆的一花一葉。
冥冥之中,向蓁與他夢境的想象,一模一樣。
不,更加可愛。
“別怕,我看見我們的孩子了。”
竇曼寧靠近,微微踮腳,在花盤里找到發(fā)育成熟的瓜子。
很顯眼,畢竟只有一顆。
竇曼寧伸手,掌心醞釀溫暖的太陽之力,捏住葵花籽,用了點力,干脆地將它摘取。
啪。
向日葵花盤里留下針尖大的蒂結(jié),代表曾經(jīng)花與籽的相連。
葵花籽已然微微破殼,薄薄的籽皮裂開,里面住著白白胖胖的瓜子胚芽。
竇曼寧看著葵花籽,清淺地笑了笑:“蓁蓁,好了。”
周司騁眉頭擰得死緊,像質(zhì)疑主刀醫(yī)生的無理家屬:“好了?我老婆花里這個傷口不用處理嗎?”
竇曼寧:“你想針線縫合嗎?”
周司騁一噎。
下一秒,向蓁變了回來,失力地靠在周司騁懷里。
他的唇色有些白,小腹中隱約刺痛,那是摘掉葵花籽后留下的傷,需要幾天來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