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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司騁:“他有時候確實跟小葵包一樣人機。”
周擎云篤定:“肯定是王劍玢帶出來的!”
周司騁:“他很可愛,是無產階級戰士。”
周擎云想一棍子掄到他的戀愛腦上。
周司騁:“我想跟他在一起,他不喜歡身為資本家的我,我也沒有辦法了。”
周擎云從孫子眼里看見了與十六年前一樣的神情,突然怔愣。
有多少年,他這個孫子都是以強硬冷酷的形象示人呢。周擎云后知后覺,他孫子是跟他哭訴第一次戀愛的煩惱,雖然還沒哭出來,但是看起來要哭了。
真是跟他爹媽一個德性,死了都抱在一起,骨頭都分不開。
周擎云一瞬間感覺到自己的蒼老,發妻死后他未曾再娶,只有周潛一個兒子,兒子死了他就對周司騁要求格外高。
高壓管控下的孫子,愛上一個人就不管不顧的。
周擎云嘴硬:“沒有人不愛錢,你還是找找其他原因。”
周司騁:“爺爺,錢權與您,我也選擇您。”
周擎云一愣,在七十高齡聽上這么一句,還真是……
“滾滾滾。”
周司騁捏了下額頭:“我確實還有很多事要忙,今天特意跟您解釋,那我先走了。”
他頓了頓,對周擎云道:“爺爺,我好像還是跟你更像一點。”
周擎云:“什么意思?”
周司騁不解釋,大步走了。
他跟周擎云更像,他似乎無法像周潛一樣,任由鄭靄跟著考察隊去未開發的大興安嶺山區一去幾個月。
他放不開向蓁,半夜他都會因為擔心老婆被野豬叼走而驚醒。
他對向蓁有無窮無盡的掌控欲,這些都是向蓁一口一口把他喂出來的,他順應而為。
周司騁處理了一天交接。
兩人僵持在這里。
翌日早上,海市上空風云詭譎,在醞釀一場雷暴。
周司騁要把向蓁從被窩里挖出來看他一眼,都要費很大的勁兒。
向蓁死死拉住被子,聽見周司騁模糊而殘忍的聲音:“不看我也沒事,我就當你吐過了。”
向蓁腦袋重重壓在枕頭上,那他不是虧了!
他少看了一眼老公,老公也沒多吃一天飯。
周司騁已經二十四小時沒進食了。
向蓁計算著,心急如焚。
他聽見周司騁搬了一張圈椅坐在床邊,然后就未曾挪動。
小葵包:“主人,你已經一天沒喝水了,水是生命之源,請注意喝水。”
向蓁急得在被子里問:“你水也不喝?”
周司騁:“不喝。”
到了晚上八點,周司騁就是36個小時不吃不喝,他看起來狀態還好,在看書,只是嘴唇有些干。
向蓁鉆出被子,在夜燈的昏暗中,偷偷看了一眼,不小心接觸到周司騁堅決如炬的目光,小腹一抽,不小心干嘔了一下。
周司騁居然還笑得出來:“很好,明天也不用吃了。”
向蓁想據理力爭,他明明沒有真的吐出來,又怕說著說著演變成真吐。
外面行雷布雨,狂風搖晃著窗戶。
向蓁抖了一下。
周司騁下意識伸手,想要抱著向蓁,向蓁怕打雷。
他猛地站起來,因為血糖過低,動作遲鈍了一下,現在抱著向蓁只會適得其反,他只能坐回去了。
“老公在這里,別怕。”
向蓁:“嗯。”
雷聲越來越大,閃電也驟明驟亮。
周司騁看見了在被窩里隨著雷聲一陣一陣發抖的老婆,巨大的無力感席上心頭。
他這樣把兩人折騰到奄奄一息,能改變什么嗎?
如果換一個人,換一個有一份普通收入普通家境的男人,此時就能夠將向蓁擁入懷中,捂住他的耳朵,告訴他不要怕。
被擁入懷中的時候,肉體相貼的時候,向蓁就不會害怕了。
只是思及這一個可能,心痛傳導到五臟六腑,周司騁胃里突然傳來一陣痙攣的劇痛,令他折下了腰,膝蓋上的書也砰然落地。
向蓁聽到了動靜,一把掀開被子,看見面色痛苦的老公,心慌得不行,他老公不會要餓死了吧,他蹲在周司騁腳邊,伸手去捂住他的胃,將太陽之力從手掌心輸出給周司騁。
“老公,你喝點溫水好不好?我求你了。”
周司騁猛然緊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道:“你還想吐嗎?”
向蓁一把扭過了頭,“我、我不……”
周司騁看見他將戒指的鉆面狠狠碾進大腿,用痛來阻止惡心。
周司騁狠心閉眼:“不喝。”
向蓁怔在原地。
忽地,一道巨大的足以撕裂的閃電劈下來,整棟別墅暗了一瞬。
向蓁:“老公,我會回來的。”
什么?!
周司騁急忙睜開眼,可是別墅短路后亮起時,眼前空空蕩蕩,只剩遲來的雷聲回響。
周司騁瞬間瘋了。
整棟別墅燈火通明,幾十號保鏢一起尋找向蓁。
沒有,哪里都沒有!
周司騁沖出門,他開車去外面找,路過向日葵林時,突然停了下來。
他有預感,向蓁在這里。
這么短的時間,他根本逃不出別墅。
暴雨滂沱,將向日葵砸得東倒西歪。
向蓁變成一株和親葵一模一樣的向日葵,躲在向日葵叢里。
他眼睜睜看著周司騁冒雨過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這一生從未如此緊張。
周司騁是怎么發現的!幸好他一模一樣!
無數強光手電筒和探照燈,射向這一叢黑漆漆的花叢。向蓁一動也不敢動,跟著風和雨的角度傾斜。雨水砸向了他的花盤,傳來黏糊的痛意。
“蓁蓁。”周司騁一株一株看過去,目光銳利,掘地三尺。
忽然,手電筒的強光,傳來了刺目的反射。
鉆石火彩一閃而過,被周司騁捕捉到。
周司騁停住,扭頭看向右邊:“找這里。”
這是向蓁的發卡,他就在這里。
向蓁也意識到了,急忙甩掉了發卡,糟了!
發卡甩到了一米遠。
那么多保鏢,想找一個發卡如此容易。向蓁大氣都不敢喘,只能看著周司騁撥開了向日葵叢,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