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向蓁胸膛起伏著,半晌,他睜開眼睛,周司騁已經不見。
他倒在臥室的床上,心里很難過。
針灸一點都不疼,他利用了周司騁的心軟,他沒有配合老公想的辦法,他太壞了。
成人的世界太復雜了,人到了一定年紀,就會懷念童年。
向蓁想念榛子林里簡單無憂的日子了。
周司騁沉默著送老中醫出去。
老中醫察覺到周總的低氣壓,心里暗暗嘆氣,位高權重的年輕人,束手無措時,也不怒自威。
周司騁:“既然來了,就給他開個安撫驚懼的方子吧。”
今天向蓁嚇壞了。
“行。”
老中醫琢磨了下,給向蓁開了一點孕期止吐的方子,孕婦都能吃,向蓁吃也沒問題。
晚上,管家給向蓁熬了一碗中藥。
看起來黑乎乎的,其實不太苦。
周司騁在小葵包傳來的影像里,看見向蓁一口沒嘗,決絕地倒進馬桶里。
手掌握成拳頭,凸起的骨頭用力壓在實木書桌上,痛覺傳導,理智歸來。
周司騁從書架上拿下兒時的《種植日記》,放輕腳步,走到了臥室前,蹲下來放在門前。
小葵包出來撿起,轉運給向蓁。
向蓁沒喝中藥,喝小葵包給他偷來的一瓶酸梅汁,黑乎乎的,酸酸的,非常好喝。
“主人主人,快看看這本書。”
向蓁坐起來,盤著腿翻閱。
翻開扉頁。
他看見一行遒勁有力的金色墨水字。
“周復是我父親傳于我,守護周復是我的責任。這本種植日記是我母親傳于我,我與你一樣,只是從一個愛上種向日葵的少年長成青年。”
“人在社會關系中,存在多種身份,可否將我,當成一個普通的向日葵花友。”
“如果不能,我們可以退回過去,比亞迪已經充滿電,我在車上等你。”
向蓁淚流滿面。
他翻開下一頁,看見更加稚嫩的字體,端端正正記錄著“今天向日葵發芽了”“今天向日葵長了兩片葉子”……
鄭靄將向日葵與周司騁的照片洗出來做了貼畫。
向蓁看見了少年周司騁。
他沒有成年周司騁雷厲風行肅殺冷峻,是一個品學兼優無憂無慮的小孩。
就像、就像向日葵在榛子林里那樣。
向蓁忽然明白,回不去的才是過去,他沒辦法回到榛子林,他沒辦法拋下周司騁。
向蓁合上書,抱著種植日記,飛快地跳下床,擰開門,去尋找比亞迪。
周司騁好似預測到他會出來,每個地方都有人指引,幫助他逃脫這個陌生的皇宮一樣的別墅。
直到他看見一輛熟悉的白色比亞迪,向蓁停住腳步。
啾、啾。
比亞迪尾燈閃了兩下。
向蓁忽然猶疑起來,腦海里浮現出周司騁在天光下彈鋼琴的畫面。
他忘不了。
他在這一瞬間,明白了一切只是徒勞。
他看見比亞迪里的周司騁依舊會吐,因為他忘不了。
周司騁生來,是掌握一切的。他應該生活在這里。
向蓁后退兩步,沒有勇氣上前。
他低著頭,給周司騁發信息。
[老公,沒有用的。]
[周司騁:為什么不試試呢。]
比亞迪的遠光燈亮起,將眼前照得一片白燦燦,好像是一條光明大道。
周司騁打開車門,邁出一條長腿。
向蓁看著他,周司騁這是打算為他放棄一輩子優渥的生活條件了嗎?
這比一擲千金沖冠一怒更高級。
周司騁要老婆不要江山了。
向蓁血液鼓噪起來,好想和老公接吻,然后肉與肉相貼,想和老公做,在車上也可以。
周司騁整個身子探出車,遠光燈仿佛他身后散出的太陽光輝:“老婆,我們回家。”
向蓁死死揪住褲腿,指甲掐著腿肉。
可是,還是身體劇烈地叫囂著讓他遠離,不然就給他顏色瞧瞧。
因為他滿腦子都是和老公做愛,所以這次的懲罰也尤其劇烈。
向蓁怕被周司騁看見難過,急得往回跑了,甚至罕見地踉蹌了一下。
周司騁獨立風中,直到所有燈都熄滅。
這樣也不行嗎?
他還能有其他辦法嗎?
有。
良久,周司騁從車上取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
梵昊這幾天最害怕接的電話來了。
周司騁:“你明天來接我老婆回銀行上班。”
梵昊:“和好了?”
那邊一片寂靜。
周司騁:“你知道要對他說什么。”
梵昊:“……”他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