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胡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逢春一下子沒忍住,笑了出來。
十年?他要鎮守在外十年,為了整個天下他還要再活十年?那她呢?她還要在跟他耗上十年嗎?她還要在他身邊再忍上十年嗎?
十年,十年。
她只想笑。
扶著桌子站起來,她環顧這屋子一周,忽然想起來這是她躲在姜慧這里時住的地方。如今不過半年的時間,這間屋子一切如舊,而她的生命,已經天翻地覆。
她眼前忽然一陣暈眩,腳下發軟,幾乎站不住腳。
傅禮撐著桌子,眼中關懷之心滿溢,“洛姑娘?”
張德晏在后面雖已站起了身,卻冷著眼瞧著,并未有想要過來攙扶之意。傅禮橫他一眼,他才不情不愿地過來托住逢春的手臂。
逢春掙了掙,把胳膊抽出來,向張德晏道,“謝謝。”
張德晏不吭聲。
默默收回目光,逢春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明亮的,穿過方形的窗欞,一格一格漏下來,像發光的小方塊。
站定了,她向傅禮深深鞠了一躬,什么也沒說,轉身緩緩向外走。
傅禮站起身,“洛姑娘。“
逢春仿佛沒聽見,一直往前走,腳下雖慢,卻并未停留半分。
簡陋的木門打開。嘈雜熱鬧的聲音順著風聲一并涌進來,像是一個擁抱,將她牢牢扼在懷里,箍得她喘不上氣。
她沒理傅禮的行為讓張德晏不滿,傅禮攔住他,搖了搖頭。
他想,這位洛姑娘,應該會能把他的話聽進去的。
來參加滿月酒的親朋好友已經陸續到齊,小小的院落里人潮涌動,熱鬧極了。
姜慧剛招呼完一波客人,轉頭看見逢春,忙朝她招手,“春春!”
逢春打起精神,沖她笑笑。
姜慧過來,一邊把一包紅雞蛋塞給她一邊說,“這次我真得多謝你,要不是侯爺府上的大夫和穩婆好,我可真就危險了!阿福說我那時候胎位不正,穩婆和大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處理好。這要不是你,我們上哪去請這么好的大夫和穩婆!”
逢春微微一怔,“什么?”
姜慧說,“聽穩婆說,侯爺親自吩咐了,不管是什么,只要是需要的,一應都要最好的。也多虧了侯爺,我后面才能這么快就好起來。真是多謝你們。”
這些事蕭衛承從未跟她提及。她心里一陣難受,不知該怎么回答。笑一笑,只能說還是她吉人自有天相。
姜慧問,“你要不要去看看孩子?梁雨說你現在已經快五個月了,去看一看吧。聽說抱一抱新生的男孩,便能把男胎的運氣接到自己身上呢。如果你能給侯爺生下一個男孩,那可真再好不過了!”
孩子,男胎,運氣。
她心里笑了笑,抬眸認認真真將姜慧看了一遍,說,“不用了,我還有些事,要先走一步。你和常大哥一定能好好的。”
姜慧看著她,有點愣。
她怎么覺得逢春剛剛說的這句話,這么奇怪呢?
沒有知會宣萱和時飛,逢春一個人往后院走去。
當初從清風寨里出來時牽的那匹馬無法隨她逃走,留在姜家飯館后一直被常兆福好生喂養著。如今已經后院里多了一個簡單的馬棚,她走過去看了看,猜大概是姜慧催著常兆福蓋的。
馬兒精神很好,大半年過去,竟然還能認得她。
撫了撫馬鬃,她解下繩子,牽著它,慢慢向外走去。
時飛找不到她察覺出不對,摸索著詢問著找過來,正看見她將馬兒牽到后門。
“姑娘!”
逢春恍若未聞,直到抓著馬鬃翻身上馬,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時飛嚇得面無血色,“姑娘,馮青!你要干什么?”
逢春看著他,微微一笑,“時飛,我是不是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叫什么名字?”
時飛緊張得手心直冒汗,哪里還能顧得及她這話是什么意思?
逢春說,“我不叫馮青,我也不是你們的姑娘,我有我自己的名字,我叫洛逢春。”
說罷,她一拽韁繩,馬兒頓時長長嘶鳴一聲。
與此同時,姜家飯館前門的爆竹噼里啪啦一齊炸響。
鋪天蓋地的嘈亂與硝煙之中,一聲短促而低微的“駕”,馬兒和她的身影,頃刻消失在巷子盡頭。
作者有話說:
好難過啊,
因為想要蕭衛承死,但是偏偏他現在還死不了。就因為他一個人,最后一章遲遲沒法子結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