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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清風寨里江行雪對她的袒護和放任， 姜家飯館里為了她迎著他的劍往前頂，那時候蕭衛(wèi)承就知道，江行雪大概率是喜歡她的。

可是他也能看得出來， 她那時候一心一意想往外逃，說她喜歡江行雪， 其實并不能算得上。

所以他一直都覺得江行雪很可笑，笑他把那顆可笑的真心捧出去，可她從來都沒有回頭看過。

可是現(xiàn)在， 她卻說她喜歡江行雪，她這樣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跟她說，她喜歡江行雪。

她說， “我喜歡他， 我愛他。你殺了我愛的人，我當然想要你死。”

他勃然大怒， 羞辱感在這一刻滅頂般沖擊著他的理智。撫著她臉頰的手猛的掐住她， 他整張臉都不由自主地痙攣。

她喜歡他？她喜歡他？！

怎么可能！

“你不喜歡他。”他粗重喘息，強壓下怒火， 一字一頓，“重新說，說你不喜歡他。”

逢春笑了， 她直直迎著他的眼睛看回去， “我喜歡他， 我很喜歡他。如果不是你， 我會和他好好的在一起，我會嫁給他，我會和他生兩個孩子，一個男孩， 一個女孩。男孩像他，女孩像——”

“住口！住口！”他壓不住了，她怎么敢，怎么能拿他跟她的以后來這樣說！

“你不喜歡他，你不喜歡他！”他忽然想到，“你只是想要我生氣是不是，你只是想用這些話刺激我是不是？”

他說著，聲音顫抖著低下來，輕柔地哄她，“我不會傷害你，我不生氣。乖，你說實話，說你只是想叫我生氣。”

她眼里的笑淡下去，只剩下譏諷。

“我喜歡江行雪。我愛他。蕭衛(wèi)承，你清醒一點吧。”

他的眼睛一霎時赤紅如血。

他的怒火沉寂下來，望著她，他安靜下來。

她看著他，像看一條可憐又可恨的狗，“你知道我先前為什么沒有跟江行雪說過我喜歡他嗎？因為我不知道，我以為我不喜歡他的。可是蕭衛(wèi)承，是你叫我知道我喜歡他，是你叫我知道原來我愛他。”

“所以請你去死可以嗎？殺人償命，請你死一百次一千次，可以嗎？”

蕭衛(wèi)承嘴角冷冷一勾，他收回手，“喜歡他？想要我去死？洛逢春，不可能的事。”

他站起身，扯掉腰帶，將衣衫一把甩開。

玄色的外袍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地上，蓋起的風吹熄了燭火。

禪房內(nèi)一霎時黑暗。

逢春的心跳急速加劇，幾乎要跳到嗓子眼里。

漆黑一片里，她只聽得到屋外的風聲和衣衫落地的聲音。

窗外電光閃電滾過，一剎那的電閃雷鳴間，蕭衛(wèi)承已經(jīng)俯身而來，似一只惡鬼，極近極近地貼在她身前。

她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抬手想扇他，揚起的手腕被他緊緊鉗住。

禪院的地板是冰涼的，蕭衛(wèi)承緊緊將她壓倒，蒲團硌在腰間，她覺得自己此刻就像砧板上的魚，被他扼住了咽喉。

扣著她的手腕壓在地板上，他冷笑，“是我親手殺了他怎么樣，你喜歡他又怎么樣？他已經(jīng)死了，他已經(jīng)是一個死人了。而你，是我的，你永遠都是我的！”

她掙扎，他的手掌插進她的頭發(fā)將她牢牢按住，在她開口再說出什么之前堵住了她的嘴。

被扣著的手緊緊攥成拳頭，她一次次想要掙開，一次次被他壓下去。

掙不開，她發(fā)狠，仰著脖頸回應(yīng)他的親吻，將他的唇舌勾過來，狠狠咬下去。

“嘶——”

蕭衛(wèi)承吃痛，口中迅速蔓延開咸腥的鐵銹味。可他不肯松口，和著鮮血吻下去，把她口中的空氣和倔強一分分吃得干凈，叫她喘不上氣，掙扎聲漸漸變調(diào)，扭曲成他想要的呻吟。

直到身下的人軟了，頂著他的腿腳落下去，他才撫著她凌亂的發(fā)絲停下。

他灼熱地喘息，眼底卻蒙著大片的陰冷，“喜歡他是嗎？那他有這樣親過你嗎？他有見過你這樣意亂情迷的樣子嗎？”

他扯開她的衣衫，“他看到過你在床上的樣子嗎？他親過你這里嗎？他有這樣進入你的身體嗎！”

曲起她的腿，他大動，“你喜歡他又怎么樣？他敢這樣占有你嗎？他敢從我手里把你搶走嗎？！他不敢！他連跟我搶你都不敢，你喜歡他什么！”

她的手被他死死攥住，她咬著牙，強忍著不肯發(fā)出半點兒聲音。蕭衛(wèi)承見了，惱恨地掐住她的脖頸，“忍著做什么？先前求我的時候不是很會叫嗎？他已經(jīng)死了，你怕他的鬼魂會來聽見嗎？！”

她猛烈地咳出來，混著破碎的嗚咽，“你混、你混蛋！蕭衛(wèi)承，你混蛋！”

“我是混蛋又怎樣！”把她翻過來，他本欲變本加厲，可衣衫滑落，他看見她潔白的背上一片背壓出的紅痕，心底忽的一軟。

他貼過去，暫停下來，溫柔地轉(zhuǎn)過她的臉，“我是混蛋。青青，你說你不喜歡他，你說你喜歡我，我就放過你，好不好？”

她緊閉著眼，撇開頭。

她竟這般不識好歹！蕭衛(wèi)承心底那點溫軟柔情一霎時散得干凈，他大力將她抱起，抵在神像掛畫之下，“好，好，好。你喜歡他是嗎，你要求神佛讓他活過來是嗎？你求！神佛就在你面前，你求啊！你看看是求神佛有用還是求我有用！”

暗室之中，神像的面容隱在黑暗里，她看不清，更不敢看。

死死抓住他的肩，長久的難熬里，她終是耐不住，發(fā)出痛苦的嗚咽聲。

可他不肯停下，抱著她，在窗前，在塌上，在她求弘度殺了她救活江行雪的那只矮幾上。她腿腳酸軟發(fā)抖，站也站不住，后來連手臂也抬不起來，只能任他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