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有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波寒暄過去,謝蘅自然注意到坐在角落的衛暄,主動起身朝那邊走。蕭白瞧了眼依舊沒人敢靠近的角落,想了下并沒起身跟上去。
好歹也在謝家書院待了幾個月,衛暄和謝蘅私下也閑談過幾次。謝蘅風光霽月,衛暄清冷孤寂,兩人本就是在場焦點,這會兒站在一起更是吸引了無數驚嘆目光。
謝蘅沒有聊多久就走了回來,他和衛暄也算不上熟悉,實在是衛暄性格太過清冷淡漠,聊天很費勁兒。
謝蘅坐下,扭頭就和蕭白小聲道:“涼州如今也多有不易。秦州旱情嚴重,相鄰的涼州恐怕也好不了多少。衛朝雖對朝廷做法多有不滿,如今卻也不得不低頭忍耐。涼州百姓、兵馬還要靠朝廷渡過難關。”
聞言,蕭白偏頭朝謝蘅看去。
去世的西涼王一共有四子,衛朝是長子,也是西涼王世子,前不久拖著一直沒發的襲爵旨意終于抵達涼州,衛朝成了如今的西涼王。
次子衛暄,除了此前去往謝家書院,大多時候是在西域跟隨高僧修習佛法,很少出門。
而三子四子是一對雙胞胎,年歲十三。一般來說,收到咸文帝旨意,衛朝會讓這對雙胞胎來京赴會,可來的是衛暄,怕是不放心這京中眾人。
要說謝家的難是擺在明面上的,隨著衛韶去世,涼州衛家的難就是眾人心照不宣的。
謝鼎和衛韶在世時,被譽為大梁兩根頂梁柱。比起謝鼎,衛韶性格更豪放,說直白了,就是不懂分寸。
咸文帝在謝鼎眼皮子底下夾著尾巴做人許久,謝鼎還沒對他怎么樣呢,不過是多加叮囑他好好做個皇帝,他在謝鼎離世后就爆發了對謝鼎的不滿。
而衛韶,那是能一急眼指著咸文帝鼻子罵的人,當初咸文帝把謝家逼出北境,衛韶可是一月三封急奏,封封毫不留情痛罵咸文帝,但寫在奏折上的東西,咸文帝可以選擇不看。
結果衛韶也剛,直接一匹馬殺到京都面圣,把咸文帝從修道的極樂宮拽出來,痛斥許久,口水飛濺,把個咸文帝罵得喲,據說是臉色青紅交錯,變換不停。衛韶罵了皇帝,其他世家也睜只眼閉只眼。
只是咸文帝小心眼,以后每年在朝廷下撥涼州的軍糧時都要讓人拖一下,拖到衛韶寫了好幾本折子,即將一匹馬殺來時,他才讓人撥過去。
其實涼州兵馬的物資有一半是衛家人自己在涼州經營籌備的,不過涼州地廣貧瘠,養二十幾萬兵馬還是需要朝廷支援糧草物資。
無事還好,一旦有人生亂,打起來那是相當耗軍備物資的。
而朝廷撥軍備物資過去,也不是什么無奈之舉,他們也有圖謀,要真讓衛家人養著涼州兵馬,那到時候這些人算大梁的,還是算他衛家的。
擁兵自重的諸侯王自古以來例子不少,前人例子就擺在那,大梁皇帝和大臣自然要小心思多多的防備和謀算一下。
好在衛韶此人,雖然粗魯了點,沖動了點,霸蠻了些,對大梁的忠心還是有的。這么些年,從未有個逾越之舉(除了罵咸文帝)。
郭、羊、高等世家忙著對付謝家,卻不敢輕易摸衛韶的老虎屁股。涼州一旦生亂,連帶秦州、泗州和中州都要不穩。當然,萬一衛韶被惹急眼,自立為王,把涼州從大梁分出去,那對大梁來更是不利。
但這些常年忙著搞陰謀、爭權奪利的世家家主,過多了錦衣玉食、安逸享樂的日子,對危險似乎缺乏敏銳力,也養成了他們目中無人,天下盡在老子手中的自大傲慢。
衛韶一去世,咸文帝就如同當初惡心謝家人一樣,繼續惡心衛家人。一旁冷眼旁觀著,郭丞相等人根本不擔心衛朝有衛韶那種能力和魄力,不覺得衛朝敢反抗。
這是他們這種世家大族最常用的一招,打壓馴服。
在衛朝還沒成長為無人可撼動的強大西涼猛虎前,他們就要一邊打壓一邊試探一邊馴服,讓他成為一只可拿捏掌控的老虎。
如今大梁朝堂這邊可謂是花樣百出。
差點沒把衛朝可惡心壞了。
咸文帝和郭家等世家閥門卻沒想過,還沒成長起來的老虎那也是一只老虎,他可是上一任虎王選出的繼承人。
衛朝別的不說,脾氣比他爹一點不弱,剛柔并濟,換句話來說,這人比衛韶更難對付。
而他....
對大梁可沒衛韶那般念舊情。
此種內心,衛朝自是沒對外說,對于咸文帝等人的騷操作,衛朝這段時間采取的也一直是‘隱忍’態度。
似乎給人一種衛朝軟弱好欺的錯覺。
朝中有人反應過來覺得不太對,但更多人是嗤笑連連,暗嘖,衛韶那種猛人怎么生了軟皮兒子。
當年謝崑兄弟可比衛朝硬氣多了。
謝蘅那話的意思是說,衛朝此刻對朝廷有不滿也有不信任,多半會找借口拒絕來京赴宴,兩個弟弟年幼,誰知來一趟京都會出什么意外。
咸文帝腦殘起來,那是一般人預料不到的。
但是,衛朝又沒找到‘合適’借口,也可能怕朝廷這邊怪罪,又給涼州下絆子,偏偏如今也不是和朝廷硬來的時候,所以這才讓一心向佛的衛暄前來赴會。
謝蘅未盡之言散落在他那略遺憾的語氣中,他是希望衛朝能如前西涼王一般果斷強硬一些的,奈何.....
“衛家三代坐鎮涼州,衛朝祖父出身寒門,與我謝家旁系一女子結親。而衛韶也沒與大族聯姻,娶的是西域一小部族的女子,夫妻感情甚好。衛朝如今還沒娶妻,看樣子,似乎也有和中原大族聯姻的想法。”
言外之意,衛家在姻親關系這塊還是太過薄弱。
蕭白看出謝蘅眼中的未盡之語,她眸色微動,轉頭正要朝某人看去,誰知這一抬眸剛好與衛暄視線一對。
清冷眸子在這宮燈映照下似乎有火苗在跳動,一眨眼,又只剩一片冷寂。
隔得太遠,很容易看花眼。
蕭白眨了眨眼睛,再望去時,衛暄已經再次垂下眼睫,清清冷冷,如霜似雪。
宴會進行到一半,氣氛熱鬧起來,咸文帝攜著盛裝打扮的張妃姍姍來遲。
蕭白這是第一次見傳聞中的咸文帝,長得倒是挺正常,還以為常年修道,身形清癯,如松如鶴,總之還挺人模人樣。
不過,野獸披著人皮也會像個人的。
對這位大梁皇帝,蕭白從來沒有好印象。藏在人群后,蕭白打量完咸文帝目光又挪到坐在下首的張妃身上,倒是一個美人,又嬌又媚,今日一席華服,襯得人比花嬌。
與謝皇后完全是不同類型的美人。
而咸文帝在簡單的開場白后,寵溺目光落在嬌美愛妃身上,忽然就當場宣布了一件事。
從今日起,張妃一躍成為張貴妃。
旨意一宣讀完,在場青年才俊只微微頓了一下,紛紛作揖恭賀。
張妃,哦不,已經榮升為貴妃的張蝶衣朝咸文帝嬌媚一笑,精心描繪過的妝容擋住了她眼底野心和得意。
今日是貴妃,豈知來日不會是皇后。
該是她母子的,她都會拿過來。
咸文帝對張貴妃母子的重視早就明晃晃地擺出來,就在不少人暗自感嘆謝家、謝皇后以后下場不會好看時,第二天,謝家人就給了眾人、給了咸文帝一個大大的打臉。
謝楊兩家聯姻。
謝蘅即將迎娶楊家小娘子楊蕪。
此消息一放出,別說咸文帝是如何惱怒,張貴妃又是如何不甘不忿,跑到咸文帝跟前哭哭啼啼。就是京城中郭、羊、高幾家家主也面色難看,心情猶如吃了屎一般,一言難盡。
蕭白不過是跟著來京都看個熱鬧,順道辦點事。這消息之前是嚴格保密,但蕭白已從謝蘅那提前得知,對此,她表示尊重祝福,并沒太大反應。
就是....
蕭白沒想到,這些熱鬧還有往她身上蔓延的趨勢。
-----------------------
作者有話說:小白:就關我一個無名小卒什么事
謝謝小可愛們支持,么么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