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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勾起人來要命
謝、楊兩家聯姻實在有太多人不愿看見了。
兩家人一直保密, 等到消息放出來,事情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了。
結親對象還是謝家那個風光霽月、淵清玉絜的謝蘅,真是想要找點黑料抹黑他都不好找。
羊谷, 就是現任羊氏家主, 一個四十幾歲的老頭子, 留著兩撇小胡須,身形清瘦,平時保養得好,須發青黑, 臉上皺紋也少,乍一看倒像是三十多歲的氣質中年。
“可惜,上次洛城祈福會讓謝蘅小兒逃過一劫。”
此時手搖著羽扇, 羊谷歪歪斜斜躺在榻上, 細長眼眸微瞇, 一副精明又不好相與摸樣,吐字慢悠悠,卻藏著無限殺機:“不然哪有這種麻煩事出現。”
眼看網都鋪好了, 就等著收網捕捉獵物,臨門一腳,楊家搞這一出。羊谷心情不美麗,丞相郭賓和大司農高筠更是氣得跳腳。
不過羊谷自詡比那兩人修養高,沉得住氣,跳腳這種事一輩子不可能出現在他身上。
羽扇輕輕晃動, 羊谷拿起一枚盛放在琉璃盤中的淺黃色透明晶糖喂入嘴中, 此糖謂之梨糖,如琉璃般剔透,甜蜜清香, 對于嗜糖的人來說簡直欲/罷不能。
羊谷就是嗜糖之人,雖說現在年紀大了,醫者囑咐不可吃太多糖,但他戒不了糖,現在每日還是要吃上好幾枚這種梨糖。
入口一股清甜梨香讓羊谷滿意地瞇起眼睛,享受不已。
這糖價格昂貴,又是限量品,不過對羊谷來說都不算事兒。梨糖剛一出現在京都市面上,一大半就被羊谷買了回來。
像梨糖這種帶點果味的糖粒,之前就出現過,家中仆人知道他嗜糖,在外購買了一些,誰知羊谷一下就喜愛上了,從那之后,每次出限量糖粒都必須第一時間買到。
顏色漂亮,造型精美,宛如剔透琉璃仙品,還甘甜美味,令人回味無窮,簡直完美戳中羊谷喜好。
就如新購的那兩套琉璃盤琉璃盞,如月之精華鑄造而成,即便每日在手上把玩也愛不釋手。
一顆梨糖慢慢融化,唇齒還殘留清甜香味,羊谷只覺心情都好上幾分,睜開眼掃過堂下幾人:“事已至此,再糾纏也無用。機會從不會只有一次,即便沒有時機也可自行創造。”
不急。
就讓謝家這座大船再留些時日。
況且....
狹長細眸閃過一道意味不明的光,羊谷猶如智珠在握,嘴角緩緩上揚。
著急的人可不止一兩個,這種時候只需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古話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他羊谷,做的就是那只黃雀。
....
阿嚏——
蕭白扭頭打完噴嚏,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待感覺舒服了這才扭頭問裴明遠:“你說什么?”
裴明遠被打斷,聽她問只好又重復一遍:“我是說,那些人就跟狗急了跳墻一樣,找不到辦法了,居然想出這種昏招。我有時候都懷疑他們腦子是不是被什么東西啃過,不然怎么就能每次都做出讓人發笑的舉動呢?難道他們沒讀過書?還是書都讀狗肚子里去了,我真的很不能理解,為何讀過書了還比那些沒讀過書的更愚蠢,愚蠢還不自知,讓我看得難受不已。”
看著犀利小刀不斷從裴明遠嘴里飛出,蕭白嘴角抽了抽,倒了杯水遞上去,裴明遠接過喝了一口,蕭白這才問道:“所以,你來找我說什么?”
莫非一群公子哥兒玩樂的大會還玩出啥新鮮事兒出來了?
除了第一天蕭白跟在謝蘅身后去參觀了下,一群人在那斗文,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跟打辯論賽差不多,剛聽還有趣,聽多了就覺得繞得慌,沒啥內容。
去了一天,蕭白第二天就沒去了,她正好有點自己的事要做。
沒想到剛辦完,裴明遠就來找她,跟著裴明遠來到一處裴家別院,剛進屋,茶水都還沒來得及喝一口,裴明遠就開始了。
“還不是現在京都城內都傳遍了,說謝蘅有個情投意合的對象,情深意濃,走哪兒都形影不離。”裴明遠一臉別人欠他八百萬的表情,“那楊家小娘子楊蕪還沒嫁過去就背上拆散相愛之人的污名,不明就以的百姓還真當回事兒了。”
聽著聽著蕭白就覺得不太對,她挑了挑眉,大拇指一勾:“你說那個與謝蘅情比金堅,影形不離的人不會是我吧?”
“啪!”裴明遠猛地一拍桌子,起身一臉忿忿道:“說的就是你。明明不關你啥事,偏偏要往你身上引。”
蕭白既覺得意外又覺得不意外,總之是不太在意的。
瞧見她一臉的不以為意,裴明遠痛心疾首啊,很想打開蕭白腦子看看,什么事兒才能讓她著急上火。
“你可別不把這個當回事,我跟你說,那些高門世家手段多得是,也不把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你一個沒啥依靠的人,仰仗的是謝家,如今傳出這種事,謝家為了讓楊家滿意說不定就不管你了,而楊家,最是護短,楊蕪是家中最受寵的小女兒,她受委屈,倒霉的當然是別人,那個人就是你。”
“哪怕是沒有的事兒,現在傳開了,你也成有錯了。”裴明遠臉色難看道:“萬一楊家背后使手段,你能不能活著離開京都都難說。”
蕭白:“.......”
“不至于吧。”
“你你你.....”裴明遠指著她,氣得臉都紅了,“還不是你和屈容不聽話,偏要用那些玩意兒賺錢,現在好了,還成證據了。”
這個就很扯淡。
“那不過是異想之物,怎么能當證據呢?”蕭白狡辯。
裴明遠就瞪著她。
怕他等會兒氣成河豚,再給自己炸了,蕭白趕緊安撫道:“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肯定當回事兒,等會兒就找謝蘅商量,該配合配合,該澄清澄清。”
“那就行,趁事態還不算嚴重。”裴明遠這才又坐回去,看一眼蕭白道:“你在京都這段時間盡量低調點,現在但凡沾上一個謝字,不小心就要腥風血雨。謝家也不是能完全倚仗的靠山,世家大族最是自私,謝家也不例外。為了自己家族利益,什么都能犧牲,你一個外姓之人,別想謝家為你做太多。”
蕭白用力點點頭,兩只眼睛認真地注視裴明遠,仿佛把他每一個字都記在了心里。
裴明遠被她這態度弄舒坦了,臉色好了一些,剛要再說,你也不用太擔心,畢竟你還有一個朋友姓裴,正事在下裴明遠,不至于孤立無援可憐兮兮的。
然而話還沒出口,蕭白就突然笑道:“你剛才罵世家的樣子好像自己不是世家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