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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血吻
“當朕的皇后。”
余月初聞言眸色一變, 她想過他會讓她入后宮,但她沒想到會讓她當皇后。
見她不說話,裴懸以為是她不愿,開口:“余家, 還有你腹中胎兒的性命都系在你身上了, 你可要考慮清楚, 初初。”
他的呼吸撲在她耳邊, 熱意沿著耳廓蔓延到耳尖,紅得滴血。
他每個字都像給她的催命符,她想保全自己的母家、自己的孩兒, 就要在剛與夫君和離的時候嫁與旁人, 無盡的愧疚一點點將她吞沒。
女子盛滿淚的眼眸抬起看他, 她聲音發顫, 帶著濃重的鼻音:“你在威脅我…”
眼前的男人俯身, 面色淡漠,輕聲:“早就該這樣, 不是嗎, 初初?”
他的眼神掃過她的臉龐和脖頸,就像暗處爬出來的蛇,粘膩潮濕,陰冷地纏上她,無處不在,朝她吐著信子。
“一國之君,還有搶人妻的癖好?”
她此話一出,裴懸皺眉:“你還知道朕現在是一國之君,有你這么跟皇上說話的嗎?你就是仗著朕舍不得把你怎么樣,”他話鋒一轉, “朕是舍不得把你怎么樣,但你若一意孤行,就別怪朕對余家做些什么,你腹中的孩子,也不必留了。”
“那也不該…”她說不下去,那也不該這時候就讓她成為別人的妻,這將她置于何地?旁人會怎么想她?光是閑言碎語就能把她淹死了。
“不會有亂嚼舌根的人,朕是皇帝,”裴懸俯身,與她平視,“朕想做到的事、想得到的人,都能做得成,也能得到!”
余月初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比七年前更冷硬、成熟,連眼神都泛著冷意。
什么時候開始,他們都變了的?
是那夜不經意的一吻?是他讓她以大局為重?還是山洞里強勢的掠奪?
這些都不重要,她愣了好久才看清眼前人的臉,身居最高位,這天下都是他的,只要他想,她與螻蟻無異。
她干澀開口:“皇上至少過段時日再——”
不等她說完,裴懸擺擺手:“過段時日?過段時日你腹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到時候朕怎么跟朝中大臣交代?”言罷他湊到她面前,唇幾乎貼上她的,“初初,要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余月初本能后退一步,眼前白光乍現,險些沒站穩,她現在是退無可退了。
余月初閉著眼,她腦中不斷地閃過與裴風的過往,他日日的噓寒問暖,兩人一起玩鬧,他們一起暢想未來,想著以后當了爹娘怎么怎么樣……
眼淚,又落了下來,順著臉頰滑下來,砸到地面上飛濺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睜開了眼睛,淚濕的眼睫輕顫著,看向眼前面容冷硬的男人,這世間權力最大的男子。
余月初認命般行禮:“臣妾,遵旨。”
裴懸上前將她扶起來,張了張口:“不必自稱臣妾。”
余月初沒有避開他伸過來的手,垂眸:“是,皇上。”
裴懸這才松了手:“朕把采云給你還回來了,再給你幾個人伺候,七日后封后大典,初初不要讓朕失望才好。”
“我明白。”她的聲音很輕,沒送他,看著房門被關上,那一瞬間,整個人像被抽干了力氣。
她直直地坐到榻上。
眼淚簌簌地往下落,采云拿了帕子給她拭淚,卻怎么也擦不盡。
朝中無人理解裴懸為什么要娶自己兄長的遺孀,更沒人理解他竟還要立那個寡婦為后。
上朝后有人進言。
“啟奏皇上,此事萬萬不可啊,且不說那余氏是個孀婦,就說她曾是廢太子的妻,您是做小叔的,這古往今來,哪有哥哥沒了弟弟承襲嫂子的道理,還請皇上三思!”
進言的是陳太傅,裴懸認得,也是朝中老臣了,為人耿直、為官清廉,所以此事由他開口,裴懸不會直接降罪,若是旁人開口,指不定就掉了腦袋。
畢竟這位新皇即位這幾日,其手段之狠辣比起先帝有過之而無不及。
裴懸端坐高位,靜靜地聽著朝堂上眾人開始跟在陳太傅后面一起勸他三思。
他們齊刷刷地跪在地上,手里執著玉笏,等待這位年輕的帝王收回成命。
裴懸一直沒說話,他冷眼看著臺下所有人,不帶一絲溫度,直到他們都說完了,齊齊地跪在他眼前,他才抬了抬眸,睥睨:“眾位愛卿,朕想問一句,這天下,姓什么?”
臺下眾人聞言皆是一震,忙不迭回答:“自然是姓裴。”
裴懸接著冷哼一聲,走下臺去,到眾人中間,垂眸瞥向齊刷刷跪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聲音冷硬:“這天下姓裴,朕也姓裴,朕是這天下之主,朕要封誰為后,難不成還要外人來指指點點?”
聞言,臺下眾臣猛地齊聲道:“微臣惶恐!”
男人往周圍掃視一圈,甚至有些人都開始發抖了,他語調平穩,聲音冷硬:“知道惶恐就莫要插手朕的家務事,朕喜歡誰,誰當皇后都是朕說了算,誰再有異議,這官也不必做了,直接返鄉養老罷!”
說罷不再給朝臣辯解的機會,他一轉身,拂袖:“退朝!”
殿外風聲呼嘯,殿內朝臣一個個噤若寒蟬,直到裴懸帶著侍衛離開,他們才松了口氣。
他是皇帝,他想做的事、想要的人,都是他一句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