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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芝芝。”裴信芳從后面擁著芝芝,他的青絲與芝芝的青絲纏繞在一起,像藤蔓一樣,緊緊地纏繞在一起,“住在這里有人欺負你嗎?”
芝芝搖搖頭。
裴信芳閉著眼睛,他聲音很輕,“那就好。”
芝芝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很想告訴對方,雖然沒有人欺負她,可是她在這里呆得不開心。她還沒想好怎么說,對方已經(jīng)悄悄地睡著了,芝芝看到對方眼底淡淡的青色,裴信芳應(yīng)該是很久沒有睡過好覺了吧。
當(dāng)一個皇帝,遠遠要比他想象地更艱難,更別提他根基未穩(wěn)就逼宮造反了。二皇子逃到南方,半月時間,竟然也弄到數(shù)萬大軍,打著“清君側(cè),除妖人”的口號,向京城靠近。他們把裴信芳稱為妖人,說他根本不配當(dāng)皇上,不男不女,不陰不陽,是個妖人。
翌日,芝芝醒來的時候,裴信芳已經(jīng)離開了,她都不知道對方什么時候走了,后面問了采苓才知道,裴信芳居然在寅時就起床離開了。
這日倒是有件讓芝芝開心的事就是林元進宮了,他被封為了太子伴讀,因此可以隨便出入皇宮了,而且宮里還特意準(zhǔn)備了一個宮殿讓林元住。林元一進宮,就像小鳥進了樹林,完全被迷住了眼,本來是來看自己姐姐和侄子,倒被皇宮的景色迷住了,等他終于安靜下來已經(jīng)是晚膳的時候,他吃了幾口飯,突然啊了一聲。
他看了下左右,便跟芝芝說:“姐姐,你讓他們都下去。”
他指的是那些宮女。
等宮女全部走了,林元才壓低了聲音跟芝芝說:“姐姐,你還記得向哥哥嗎?”
“記得,怎么了?”芝芝不懂林元為何突然提起他。
向青雎,是她在進公主府之前非常想嫁的一個人,她還為對方繡了兩個荷包,可惜都沒能送出去。她曾希望能嫁給對方,過上吃飽喝足,平淡無憂的日子,但倒沒想到兩年后,她孩子都有了,還是上輩子殺她的人的兒子。
林元警惕地又看了看左右,甚至還站起來檢查了下窗戶,再走回來跟芝芝說:“向哥哥當(dāng)上狀元郎了。”
啊?
芝芝沒想到裴信芳提前登基,連帶著向青雎也提前考上了科舉,甚至考的名次還不一樣了。往年都是春日進行春闈,但應(yīng)該新帝登基,便大赦天下,連帶著春闈都提前了,而此次的春闈中,向青雎以出色的表現(xiàn)拔得了頭籌,連親自給他殿試的裴信芳都忍不住贊了向青雎的博學(xué)多才。
前三甲中就向青雎相貌最佳,若是擱在以往,他縱使才華最好,也會當(dāng)一個探花郎,但裴信芳稀才,故而向青雎成為本朝最年輕也是最貌美的狀元郎了。
民間傳出了歌謠,那歌謠只在市井傳,故而京中的大人物也不清楚。
那些童子唱的歌謠其中兩句便是:“京中雙美,一帝一郎。”
第82章
“那要祝賀他了。”芝芝說。
林元點點頭, “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成為太子伴讀呢。”
當(dāng)然沒有辦法想到, 半年前他還在街上玩泥巴,如今搖身一變,旁人還要喚他一身元公子。林元想到這里, 忍不住傻笑了一聲,“姐姐, 這宮里真好玩。”
“好玩?”芝芝沒想到林元跟她的看法不同,“哪里好玩了?”
“地方大,景色好, 人也好。”林元這樣回答。
除夕當(dāng)夜,芝芝和裴信芳一起用的晚膳。兩個人用膳, 卻坐著一張極大的桌子, 芝芝看著對方,都覺得要看不清對方的臉了。用完晚膳,裴信芳便一手抱著醋寶, 一手拉著芝芝去登封樓看煙火。
新帝登基的第一個新年,禮部準(zhǔn)備了大量的煙花。
登封樓上有些冷,芝芝忍不住縮了下,就看向被裴信芳抱在懷里的醋寶, 醋寶這小東西眼睛瞪得溜圓, 似乎也被煙火給吸引了。
裴信芳注意到芝芝的動作,大手一撈, 把芝芝也抱進了懷里, 鼻尖嗅到的是芝芝身上的香味以及醋寶身上的奶味。沒過一會, 裴信芳就忍不住蹙了眉,原因無他,就是他懷里的這個小兔崽子又開始吃手。把小肥手吃得濕噠噠之后,還興奮地在裴信芳肩膀上拍來拍去。
芝芝也瞧見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她覺得只要裴信芳在,醋寶就格外興奮,尤其是在吃手這件事。芝芝的笑聲被裴信芳聽見了,他冷颼颼的眼神立刻飄了過來,“笑什么?”
芝芝閉上嘴,乖巧地搖頭。
裴信芳輕哼了一聲,把醋寶遞給身后的奶娘,“天氣冷,抱他回去睡覺吧。”
醋寶走了后,裴信芳讓宮人們都下去等著,宮人們一走,他就伸手輕輕捏住了芝芝的臉頰,指尖傳來的觸感極好,“你見醋寶把口水弄我身上,很開心?”
芝芝掙扎了下,把裴信芳的手掙開了,她語氣里還有點藏不住的笑意,“沒有。”
裴信芳瞇了瞇眼,在遠方傳來鐘聲的時候,他低頭親住了芝芝。
他的舌輕輕地抵開了芝芝的牙齒,放在芝芝腰上的手越收越緊,芝芝有些害怕了,因為她感覺到對方的情動了。她臉漸漸紅了,眼睛也變得水汪汪的。
“不……不要……”
芝芝聲音聽到幾乎聽不清,尤其伴隨著外面的煙花聲。
但裴信芳停了下來,他幾乎要把芝芝嵌進自己的懷里了,他將下巴輕輕抵在芝芝的頭頂,逐漸地平復(fù)自己的呼吸。
“芝芝。”他輕聲說。
芝芝小聲地應(yīng)了一聲。
她在等著對方下一句話,可是直到她被牽著手下去也沒有聽到剩下的半句。
裴信芳有意冊封芝芝和醋寶,但文武百官態(tài)度十分激烈,呂越陽現(xiàn)在當(dāng)了淮陰侯,他不得不勸阻裴信芳。
“如今朝中尚未安定,裴鈞馳想著要推翻你,你何必非要這個時節(jié)點冊封芝芝和遺珠呢?”呂越陽說。
裴信芳坐在龍椅上,他眉目在此時顯得有幾分陰郁,這陰郁是他沒有展現(xiàn)在芝芝面前的,他翻開一張奏折,果不其然,又是一張反對冊封儀式舉辦的。
他冷笑一聲,把奏折直接丟在了地上,“這些人真是活膩了。”
呂越陽暗嘆一口氣,將奏折撿了起來,放回了桌子上。
“皇上,你現(xiàn)在是皇上了,萬萬不能任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