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施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知道太子對自己的情誼,太子近乎對她癡迷,宮里有人惹她不喜了,都是太子動手殺的。他像是淑貴妃的一把刀,可是淑貴妃并不愛他,她留下那個孩子,也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掌控太子。
有了孩子,太子才會相信她是愛他的,辦事起來才會更聽話。
淑貴妃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兩行清淚從她眼角滑落,她望向了門外,此時門口大開著,淑貴妃宮里的宮人全被她趕走了,此時她的宮里安安靜靜,猶如死寂。
她還記得她進宮的那日是個大晴天,她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覺得這皇宮真大啊,不過她還是更愛她的草原。
她年輕的時候艷冠六宮,享不完的榮華富貴,天下的珠寶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淑貴妃走到裴信芳的身邊,唇邊的血越來越多,她低低笑了起來。
“信芳,你放心,母妃不會讓你為難的。”她把手搭在了裴信芳的肩膀上,她從后面抱住了自己的兒子,像她小時候抱他一樣。
“別恨母妃,那日……”淑貴妃顫著聲音說,“那日母妃不知道你在床下。”
裴信芳手慢慢地握緊了。
“母妃很高興你有了心愛的女子,母妃知道母妃已經做錯了太多,但信芳,你愛她,你可確定她是否愛你?”淑貴妃輕聲說。
裴信芳最后離開了宮里。
他趕到京城郊外的時候,已經天亮了,他推門進了屋子,床上的女子熟睡著,她平靜甜美的睡容仿佛隔離了世上所有的煩心事。
*
“我殺了很多人。”
芝芝聽到裴信芳這句話,輕輕眨了下眼,她不知道說什么,裴信芳抬起眸看著芝芝,“芝芝,你愿意成為朕的皇后嗎?”
第81章
芝芝沒能說出她的答案, 就被親住了。
她被親得迷迷糊糊,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 周圍一切都變了。
她進宮了,而搖身一變成為了眾人口里的娘娘。
芝芝沒見過這種架勢,抱著醋寶心里發慌。現在她走哪都是一群人跟著,她被稱為了娘娘, 醋寶被稱為了殿下, 醋寶的奶娘現在從一個變成了十個,芝芝連臉都記不全,更別提她手下的宮女了。
“娘娘,用午膳吧。”采苓在芝芝跟前說。
芝芝點了下頭, 把醋寶遞給身旁的奶娘,這位奶娘的名字芝芝記不住,但幸好的是奶娘們都穿同款衣服。
現在用膳也變得格外講究,數十道菜只她一個人吃,身旁的宮女鴉雀無聲,仿佛此時有根針掉在地上,也是能聽得一清二楚的。用完膳,芝芝便準備沐浴了,此番沐浴也不一樣了, 八個宮女一起服侍, 芝芝覺得自己仿佛成了珍稀動物。
夜里睡覺的時候也是, 采苓和鈴仙作為她的大宮女, 已經被小宮女們尊稱一聲姑姑, 便不用再守夜,夜里都是兩個小宮女守著夜,整夜不睡,就站在芝芝的宮殿門口。
芝芝的宮殿叫景貞宮,景貞宮占地極廣,芝芝光是抱著醋寶在宮里散步,便要走上半個時辰,故而她進宮之后,還沒有出過景貞宮。
她也沒有再見到裴信芳。
裴信芳似乎很忙,的確忙的,他忙著堵天下悠悠之口。第一,他自己是胡人的孩子,可所謂是血統不正,第二,裴信芳前二十二年又以女人身份活著,可所謂是不男不女,第三,他殺兄逼父,可所謂是不孝不忠。
第四點,他還想讓一個被休過的平民女做皇后,更別提這個女子尚未跟裴信芳正式成親,就生下了孩子。
胡人之后就是不懂禮義廉恥。
許多文官在心里暗想。
居然還給孩子起了遺珠的名字,裴遺珠,指的可否是失而復得的珍寶?還是流落民間的珠寶?
雖然百官眾說紛壇,但是裴信芳卻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暴君,不服者,殺之,背后議論者,殺之,不敬者,殺之。
芝芝身在后宮并不知道裴信芳登基后殺了許多人,這些人遠比他上一世殺得更要多,因為裴信芳要冊封芝芝,更要將醋寶封為太子,文武百官議論紛紛,更是有文官撞死在金鑾殿上。
他們本來就覺得裴信芳身上有污點,對方不過是用強權奪走了皇位,他們心中多半更支持二皇子,二皇子為人和善,性情高雅,才是更適合當皇上的人。
相比前朝的風云暗涌,后宮的日子實在太過安逸了,太上皇的后妃全部被趕去了寺廟清修,而誕下皇子的后妃則是賜死,現下整個后宮就芝芝一個主子,而且還是個沒有冊封的主子。
沒有人會來拜見芝芝,芝芝也不用給任何人請安,尋常人家,媳婦還要去給婆婆請安問好,芝芝連婆婆都沒有。
但這樣的日子一長,芝芝就覺得很無聊了,因為走到哪,看到的都是人頭,那些宮女太監根本連頭都不敢抬。
醋寶一天天長大,竟轉眼就要到了新年,醋寶滿月的那日正好是芝芝上一世去世的日子,那一天什么也沒有發生,芝芝想著這輩子跟上輩子真的完全不一樣了,甚至第二日,她就進了宮成了別人口里的娘娘。
除夕的前幾日,芝芝才終于見到裴信芳。芝芝不是第一次見裴信芳穿龍袍,她原來當阿飄的時候,看了好些日子呢,不過原來當阿飄的時候,只看遠遠地看著,不敢走近了瞧。現在是就站在近處看,芝芝發現裴信芳似乎是個美男子了。
這話要是落在別人耳里,多半會說芝芝眼光奇特。
那些宮女們雖然知道新帝殘暴,但還是情不自禁偷偷地瞄著新帝,原因無他,因為新帝實在生得太好看了,原來女子打扮的裴信芳不得不修眉,畫眉,但現在他恢復男兒身不用了,長眉入鬢,五官深刻,眼窩深邃,一雙茶色的美目,自有蘊藉風流之意,而他的眉眼之間卻又獨有一分慵懶,仿佛對這世上的事物都不甚在意。
有胡人血統的裴信芳男裝打扮的時候,比一般男子身材要更加修長一些,再配上他那張比女人更美的臉蛋,雖能分辨雌雄,卻是艷冠天下了。
宮女們覺得這世上不會有比新帝更好看的男子了,但這樣的男子卻對一個平民女寵上了天。
“腳尖怎么有些破皮?”裴信芳把芝芝的玉足握在手心,他進來后沒多久就發現了,就是因為芝芝行禮的時候姿勢有些不自然。
芝芝看到周圍還站著一群宮女,十分不自在,她想把腳抽回來,對方卻不放。芝芝咬了下唇,忍不住說:“你放開。”
裴信芳看著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立刻就讓所有人退了出去,讓人退出去之前還召了太醫,他把芝芝的玉足放在自己腿上,問著屏風外跪著的太醫,太醫聽見裴信芳描述的狀態,開了藥膏,便被裴信芳打發離去了。
他上藥的時候格外仔細溫柔,生怕弄疼了芝芝,上完藥,又把對方抱上了床。醋寶被奶娘抱去睡覺了,但芝芝床上還留著醋寶睡過的味道,他身上的奶香味還留在上面。裴信芳取下了頭上的金冠,又解開了外衣,便脫靴上床。他抱住了芝芝,鼻尖自然嗅到了香味,他忍不住往芝芝脖頸間湊了湊,低聲問:“還在漲?”
芝芝噌的一下臉紅了,她結結巴巴地說:“沒……沒有了。”
“哦。”不知為何,芝芝總覺得裴信芳這一聲哦里面似乎有著幾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