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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喜歡。”曇清老老實實回答。
蓮談慈愛地看了曇清幾眼,又道:“謝先生,我今天把曇清也帶下來,是要給他買些日用品,還有在杻陽走一走,你能不能幫忙帶個路?”
“當然可以啊,你把他交給我就行了。”謝靈涯義不容辭,杻陽市他熟得很,和尚們初來乍到,蓮談也是憐愛這個小弟子,才會把他帶下來見見世面。
按照蓮談透露的想法,他覺得曇清天賦是很高,但對世情了解得不夠深,這是他唯一的短處,因此才多多把他帶出來。做僧人要六根清凈,現代社會也確實誘惑多,但正因如此,也不可能完全逃避,必須讓曇清知道,才好再進行啟發。
列措要往回傳訊,蓮談陪著他,謝靈涯就把曇清帶出去逛街,只讓施長懸一起,把郭星和小量打發回去了。
蓮談給了一點錢,他們做和尚的,生活要樸素一些,謝靈涯知道這個道理,當然不會帶曇清進什么專賣店,就和施長懸一起領他買點實惠的物品。
曇清一上了街,眼睛就到處看,對什么都很好奇的樣子,看到高樓大廈也能發呆好一會兒,說他沒見過那么高的樓。
謝靈涯看了一下,這也就是十三四層樓高,在杻陽市都不算最高的建筑,“你以后跟你師父上大城市,那還有更高的樓呢。”
曇清在到處看,路人也都在看這個年輕和尚,他穿著僧衣,腳上是僧鞋,腦袋锃亮,五官倒是清秀,還一臉懵懂地四處看,搞得有人都想問他是不是穿越的了。
謝靈涯看他盯著人家小孩子手上的棒棒糖看,就買了個棒棒糖讓他舔。
曇清舔了幾口說:“我帶回去給師父和師兄吃。”
謝靈涯聽得都要哭了,蓮談大師,一寺住持,不至于和徒弟一起舔一根棒棒糖啊,他趕緊又買了兩根,“沒事你帶倆給師父、師兄,你們一起舔一根好說不好看。”
曇清問謝靈涯:“謝先生,師父說,你們就住在這樣人來人往的地方?那豈不是都很熱鬧?”
“你們寺現在也熱鬧起來了吧。”謝靈涯說道,“人雖然多,但是我們心靜啊。”
曇清又問:“那你們旁邊的人,都信奉神靈嗎?”
謝靈涯淡淡一笑,“十個人里面不知道有沒有一個信。”
曇清“哦”了一聲,沒說話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謝靈涯問了一句。
曇清舔了一口糖,含著棒棒糖嘴巴鼓起來說道:“我在想普度眾生的事情。”
謝靈涯:“……”
謝靈涯轉頭對施長懸說:“這是個干大事的和尚。”
可惜,他不知道現在普度眾生有多難。
“眾生還不是每個都吃得起糖呢,你且跟著你師父學吧。”謝靈涯在曇清的光腦袋上揉了一下。
曇清想了想便說:“我以后給眾生每個發一根糖。”
謝靈涯沒話說了,“那有人不愛吃糖呢。”
曇清:“怎么可能。”
謝靈涯看他兩眼,發現了,難怪蓮談想讓他多看看外面的世界,這孩子思想太過單純了,雖然在佛法上天賦高,可是……其他方面好像太短缺了,畢竟從小在深山里長大。
“你上次還說,各人見水不同,糖也是如此。”謝靈涯說道。
“見膿水是鬼,不喜糖者自然也是‘鬼’。”曇清說。他那偈語是天見寶莊嚴,人間為清水,魚見為窟宅,鬼見為膿水。眾生見水不同,見糖當然也不同。
那句偈語解意是萬法唯心,曇清這時卻是扯到了“法”的正誤,他說的“鬼”應該只是一個代指。
謝靈涯一愣,隨即正色道:“混淆了,法有正歧,卻不能套在這上面。”
曇清“哦”了一聲,繼續吸溜他的棒棒糖了。
謝靈涯帶曇清買了他缺的一些日用品,原本這些寺里可以批量采購的,單獨出來買謝靈涯還惡趣味地給他挑卡通內褲。
曇清心性比一般同齡人幼稚一些,要了個屁股后面印著q版豹子的內褲。
因為買東西的地方就在金桂步行街,離著道觀近,謝靈涯叫施長懸先領著他,自己回去抱陽觀拿個充電寶,他手機快沒電了。
……
出租車司機小王昨晚拉了一車詭異的乘客,提前下班回去,把車洗了,又睡了一覺,第二天下午起來,立刻奔市中心的抱陽觀去了。
路上小王看了一下本地論壇,又看到有人說昨晚有晚歸的人在市中心被血人追殺,他立刻想到自己拉的乘客,還有乘客背上疑似武器的東西,頓時一寒,有種曾經命懸一線的感覺。
惦記著血人的小王匆匆跑進抱陽觀,剛上臺階就撞到一人,剛想生氣,抬頭一看便見到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方圓三十米的人都聽到了小王一聲驚叫。
“臥槽啊!”小王呈防護狀驚恐地脫口而出,“別砍我啊!”
“……”謝靈涯抬起手,對旁邊眼神詭異的海觀潮說,“我不是……我沒有……”
第98章 惡木
謝靈涯努力保持和藹的表情,把小王的手掰了下來,說道:“先生你是不是沒休息好啊,昨晚我還給你洗車費了,砍人是犯法的。”
小王想起自己就在道觀門口,稍微松了口氣,扶著門道:“你,你怎么在這里……”
“我當然在這里,”謝靈涯說,“這地方我開的。”
小王:“……”
小王向旁邊看,對站在一旁的海觀潮眼神求助,雖然他也不認識海觀潮,可對方站在觀內,估計比他了解吧。
海觀潮緩緩點了點頭:“你不知道么,這是抱陽觀的負責人。”
小王徹底暈了,“那昨晚你們那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