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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告訴你,他還是咱們校友呢,開學后宗教學的研究生。”謝靈涯說道。
程杰頓時更加熱情了,直說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找他,“不過你找謝靈涯更方便啦,哈哈。那抱陽觀位置確實方便,你住那兒以后想去哪兒都四通八達的,周圍什么都有。昨天我在那兒睡了一晚,也就是舊了點,其他還是很不錯的啊,反正還有一間房。”
而且由于最開始考慮到道觀內居士留宿、增加道士等情況,獨立衛生間也是有的。
施長懸卻默不作聲。
謝靈涯心虛地道:“掛單也不用干什么的,我就是覺得你住那兒各方面都還方便,休息、修煉、上課啊,當然也確實想便于向你請教一些問題……”
程杰看施長懸沉默,也在旁勸道:“是不是想租新點的房子?不過那個地段新房挺貴的,住得偏呢周圍設施又不怎么樣!”
謝靈涯忍痛道,“施道長,你要是愿意先去看看也行,上次你還贈送給我們道觀一筆錢,我是不會收你費用的!”
……
謝靈涯和程杰把抱陽觀的優點全都挖了出來,最終在他們期待的目光下,施長懸還真慢吞吞地點了點頭,“好。”
第15章 中元法會
施長懸果然去抱陽觀看了一下,他考慮的當然不是租金問題。
謝靈涯知道他如果去做法事就能賺不少錢,但是抱陽觀的地理位置的確好,又是個道觀,他在這里做點什么也不至于被鄰居舉報了。
施長懸看著也不像特別追求物質的人,上次拿的酬勞他一點也不心疼就轉給謝靈涯了。而且就算謝靈涯那么說了,他也不可能真一分錢都不給。
最后,施長懸真答應搬到抱陽觀來,謝靈涯當時笑得都停不下來了。
人都進了抱陽觀,離拜師還遠嗎??
謝靈涯非常好心地陪施長懸去太和觀把他的行李都拿來了,施長懸的房間就和謝靈涯挨著。
“我這個房間是之前我舅舅住的,所以稍大一些,因為我對我舅舅比較有感情,就不太舍得把這個房間讓出來。”謝靈涯有點感慨地說。
現在能住多久住多久吧,按說這個房間他以后想給舅舅的徒弟——雖說他內心已經看中施長懸了,不過也不是專指施長懸,畢竟施長懸是火居道士,畢業后大概率不會住在宮觀里。
施長懸眼神中閃過一絲費解,“……不用。”
“呵呵,”謝靈涯根本沒看他,反正看也看不懂,他正在想現在可以給施長懸灌輸一些關于他舅舅的形象了,于是趁機說道,“我小時候也經常來舅舅這里住,他有時候在這里練功,劍法、拳腳什么的,嚇唬我玩,就把我拎起來拋高,可以拋得比房頂還高,然后再接住把力道都卸得一干二凈。”
施長懸聽了,似乎想象了一下,然后道:“你肯定沒被嚇到。”
“啊對。我又不畏高,反而更加開心了。”謝靈涯心想這個重點有些錯啊,又道,“我舅舅經常無償為人解決一些撞邪之類的事情,小時候我最愛偷偷看他接待那些來求助的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樣,人家有什么事,說出來,他一下就連來龍去脈都分析清楚了,再一會兒,連怎么解決也有了。我覺得那樣特別帥,還偷偷玩過他的法器。”
施長懸:“……你很有天賦。”
“我舅舅也這么說,哈哈哈,”謝靈涯說,“那時候我爸有事,他去給我開家長會,人家看到他穿道袍,全部都看著他。他卻給我們數學老師看起了相,還告訴我們老師月底有個小災。我們老師聽他的果然避了過去,說我舅舅算得神準,導致我獲得了免費的小灶。”
施長懸輕聲道:“所以你學了財務?”
“和這可沒關系,我開了小灶數學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主要是不愛學。后來高中的時候,因為我爸再婚才開始努力。”謝靈涯說著說著,發現話題怎么總是歪啊,趕緊不說了。
施長懸見狀也不說話了,抽空看了他兩眼,欲言又止。
謝靈涯毫無所察,兀自忙自己的去了。
……
因為臨近中元節,抱陽觀也得辦法會,他找了紅紙出來寫告示,通知信眾法會的時間,若是參加,就隨喜給一點功德錢,不拘多少。
農歷七月十五,俗稱鬼節,佛教叫盂蘭盆節,道教則叫中元節。另有上元節和下元節,一個在正月十五,也就是元宵節,一個在十月十五。
三元就是三官大帝的別稱,天官,地官,水官。三元節分別是三位大帝的誕辰,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因此中元地官節就是赦免罪孽的時候。
這一天地官大開地府,考檢亡魂。道觀慶祝地官誕辰外,也會舉行法會,為信眾祖先做法消減罪孽,同時賑濟十方孤魂。
大道觀有大道觀的辦法,小道觀有小道觀的辦法。
大道觀如太和觀,一個中元法會,十幾個法師做法,幾百名信眾參加,搭高臺,樂隊伴奏。
而抱陽觀這樣的小道觀呢,攏共只有一個道士,就比較寒酸了,場面必定會比較小。場面小東西卻不能不齊全,像什么香花水果,食物長明燈供品,招魂幡等等。
因為功德錢都是信眾隨便給,謝靈涯起初有些沒把握。好在最后一統計下來,差不多有四十位信眾報名參加,希望為自己過世的親人祈求冥福,每人至少也捐了一百,多的更不必說,足足夠用了。
信眾提供好了信息,謝靈涯又根據這些提前制作好靈位。其中也有舅舅的,謝靈涯抱著期望,鬼門關大開,要是能再見舅舅一面呢?
另外就是接受街道工作人員的教育工作,他們地處市區,人家讓他們辦法會燒紙錢時要注意防火,謝靈涯也不得不連連點頭,記下注意事項。畢竟抱陽觀也是黨領導下的愛國宗教組織,不能做危害社會的事。
并且他也正好通過街道人員,和旁邊黎明廣場每天跳廣場舞的大媽大爺們協商了,請她們中元節晚上不要在這邊跳舞,否則這邊唱經那邊放舞曲,太不像話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張道霆作為此次主法,需要提前演練好,而他特別忐忑不安,雖說流程已經熟了,但他怕自己修為不夠。
來抱陽觀之前,張道霆都沒有獨立主持過法事,上次祖師爺誕辰他就很忐忑了,那是給祖師爺祭拜倒還好,這次可是超度亡魂。
張道霆前面二十多年,不知道多倒霉,幾乎干什么事都沒成功過不說,還帶累身邊的人。來抱陽觀這段時間,他心里也有點忐忑,眼見抱陽觀沒有倒反而香火越來越旺,心里也稍微放松。
但在這會兒,心又提起來了,太怕失敗了。
可施長懸畢竟還不是抱陽觀的弟子,謝靈涯再怎么樣不可能現在請他幫忙做法事,只能讓張道霆頂著重壓。
張道霆:“老大,我怕是不行啊!不然你來吧,你穿個道袍假裝一下。”
“我沒出家,連居士證都沒有,以后被戳穿了怎么辦?”謝靈涯說道,“一次兩次,不能總這樣吧,我是老板不是觀主啊你清醒一點。”
張道霆哭喪著臉,“雖然您已經鼓勵我很多次了,但是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