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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背手而立,在鄭一隆走近時,身體驟然變形,體積擴大了三倍有余,頭、鼻處各生巨大尖錐,唇裂巨口,一床獠牙碩大鋒利,身披灰褐色粗糲皮囊,四肢粗如梁柱,整個“人”除了保有人類的直立行走特征外,已經跟人沒多大關系了。這是一個——犀牛人!
喬驚霆吹了聲口哨:“怎么異種一個比一個酷。”
白邇道:“我覺得刀哥更帥一些。”
“嗯哼,這個丑。”喬驚霆心想,即便不考慮等級,光看外形,鄒一刀也不像能打得過余海的樣子,這個犀牛人比鄒一刀的鱷龜人體積大了一半不說,那尖角、厚皮、壯碩的身體,簡直就像個肉坦克,他絲毫不懷疑,余海能把鋼筋混凝土墻撞碎。
鄭一隆展開雙臂,擂臺四周的土突然拔地而起,旋渦般圍著他旋轉,最后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個泥土鎧甲,那鎧甲越堆越高、越壘越厚,最后,竟然變成了一個泥土巨人,鄭一隆的身體被包裹在頭的位置,簡直就像操控著一臺泥土高達。
看這倆人——如果他們還能被稱作為人的話——皮肉之堅忍,怕是炮彈都打不破,因此這注定是一場血腥的肉搏。
鄭一隆大吼一聲,朝著余海跑去,余海擺出了毫無破綻的攻擊姿態。
兩個“坦克”轟地一聲撞在一起,拳來腳地打了起來。
速度上,余海更快,畢竟有動物屬性,獲得了犀牛的全部基因優勢,防御上,則是鄭一隆更勝一籌,余海的皮肉再厚,那也是皮肉,比不上泥土耐打,但力量上來說,倆人難分伯仲,一時針鋒麥芒,打得不可開交。
這真是一場觸目驚心地決斗,令人大開眼界,那鬼怪的外形、野蠻的力量和不死不休的殺意,都在在地烘托著這個游戲世界的荒謬與瘋狂。
眾人都看得血液沸騰,大氣都不敢喘,決斗場上回蕩著兩個殊死搏斗者的怒吼聲,震得人心臟都在跟著顫抖。
突然,余海一拳打在了泥土巨人的腦袋,那里正是鄭一隆藏身的地方,鄭一隆急忙聚起厚厚的泥土墻抵擋,卻也被余海一拳貫穿,直打在頭上,與鄭一隆的身體只有一墻之隔。
鄭一隆的身體受到波及,痛叫一聲,泥土巨人也跟著倒在地上。
這場決斗迎來了第一個小高潮,觀眾席上已經有人激動地大吼。
余海趁勝追擊,騎到泥土巨人身上再次猛力擊打,突然,泥土巨人就像退散的蟻群一般,嘩地“溶解”了,并翻身朝余海撲去,瞬間就將余海的身體包裹其中!
鄭一隆脫身而去,聚起更多泥土,狠狠施壓,怕是想要把余海活活擠死。
包裹著余海的泥土疙瘩中,迸發出了一聲夾雜著痛苦地低吼,土疙瘩就像搏動的心臟,一下一下地收縮著!
倆人瘋狂較勁兒,突然,一聲大吼,泥土塊崩裂飛散,余海一沖而出,撲向鄭一隆,一舉將鄭一隆撲倒在地!
待余海拳頭落下時,鄭一隆再次聚起泥土,將自己牢牢護住!
戰況令人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第30章
強者之戰,看得人血脈沸騰,喬驚霆有種從前在臺下看人打擂臺的亢奮,饒有興致地跟白邇討論鄭一隆和余海的體術高低。
白邇看細節看得更厲害一些,一招一式都能拆分了討論,因為他從小接受正統的武學訓練,喬驚霆卻更多的是實戰的積累和直覺,當然,倆人的結論都一樣,鄭一隆的實力比不上余海。無論是體術、敏捷、膽識,都是余海占上風,鄭一隆最大的優勢,就是他是神執,所以勝負仍未可知。
喬驚霆注意到,那個king養的“小鬼”從其他懸浮看臺里飛了出來,飛回了king的看臺。這次他看清了臉,是個白皙秀氣的男孩兒,不像是蠱,應該是活人,再說king是個超體,也養不了蠱。他對這個小鬼著實有點好奇,但他是不會問的,省得喬瑞都又嘴賤。
白邇道:“我大概明白king的做法,找一個好控制的人,把幸運喂到很高,組團刷怪做任務的時候,能夠得到好東西的幾率就會很高,不過,幸運我也沒有加,聽上去有點玄乎。”
“我也覺得玄乎。”喬驚霆回憶了一下,他們打怪的時候確實極少掉東西,既然游戲中的最強王者都這么干了,那肯定不會是在白扔積分,比如白邇很想要但又很難打的“風暴之子”符石,如果幸運值高,得到的幾率就會很大吧。
原來這就是“幸運”的意義……
正想著,余海一拳將鄭一隆擊倒在地,這一次是實打實地打在了身上,打得鄭一隆人都飛了出去,戰況驟緊,倆人不再聊天,屏住呼吸看著。
鄭一隆的體能開始露怯,逐漸全方位地被余海壓制,看臺四周的聲浪四起,有加油的、有喝彩的、有起哄的,此時禪者之心的首領和尖峰的首領,心情恐怕都挺復雜。
“這個神執輸了。”白邇輕聲說。
鄭一隆大勢已去,體力也跟著走到了極限,難以維系泥土墻的防御,被余海一舉擊潰,最終以血肉之軀承受了余海沉重的打擊。
眼看著一個人被活活打碎,這血腥至極的場面讓早已見慣了死亡的喬驚霆等人都沉默不語,然而看臺周圍卻有數不清的聲音在為之狂哮、歡呼,仿佛比余海更像舐血而生的怪物。
鄭一隆死了,這似乎是個意料之內的結果。
余海也正式成為了jack,深淵游戲中第6個列席者。
楊泰林輕輕嘆了口氣,然后笑著評價道:“打得不錯。”
陳念顏默默看著余海:“余左使會離開禪者之心嗎。”
喬驚霆看著在擂臺上搖搖晃晃的余海,心里有一樣的疑問。這場決斗的時間并不長,不足四十分鐘,余海雖然成為了吞噬的一方,但受傷也頗重,這毫無疑問是一場精彩的決斗,但精彩過后,可能還有更精彩的格局變遷。
楊泰林搖搖頭:“禪者之心容得下他,他能不能容得下禪者之心,就不好說了。”
陳念顏抿了抿唇,似乎也有一絲擔憂。
“放心吧,韓老的強大發乎于心。”喬瑞都笑得云淡風輕,“這一點是什么等級都顛覆不了的。”
陳念顏點頭:“當然。”
他們看著余海一邊拿出治愈卷軸,一邊晃蕩著要往擂臺下走,突然,他停住了,目光落在臺下。
隨著他的注視,全場的目光也都投射了過去。
喬驚霆心里一驚,余海看的方向,正是——鄒一刀!
他不知道是不是鄒一刀說了什么,又或倆人本來就認識,總之,下一刻,鄒一刀拔地而起,輕松躍上了擂臺。
全場嘩然。
喬驚霆站了起來,白邇也跟著站了起來。
楊泰林挑眉:“那個人是誰?你們認識?”
懸浮看臺距離擂臺有點距離,且下面吵雜,喬驚霆聽不清倆人在說什么,但氣氛顯然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