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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魯伯特又和我說了很多，我有點(diǎn)害怕，又聯(lián)系不上您，打電話問霍暄，但他說他什么也不能說。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忽然想到這里應(yīng)該是小貓，所以就先來了。”

趙崇生開口時(shí)才發(fā)現(xiàn)嗓音艱澀，“你不擔(dān)心魯伯特說的是真的嗎？”

祝靜恩轉(zhuǎn)頭看向石碑，過了幾秒鐘才說道：“我想，不管怎么樣，都應(yīng)該和小貓道歉的。”

“更何況，uncle您不用嚇唬我的，我知道您不是那樣的人。”

她講到這里，抬起腦袋和他對視著。

“那年的葬禮上，沒有人在乎過爺爺?shù)倪z體，只有您帶著我在那里等待火化完成。”

“就算像他們說的那樣，您恨他，但您也替他收殮了遺體，給了他最后的體面。”

身體某一處像是被鈍器重?fù)舭阒贤础?

趙崇生想過，就算她害怕他、厭惡他，他不會也放她離開。他甚至做好，被她憎恨的準(zhǔn)備。

可她總是在他解釋前，就理解他原諒他。

趙崇生垂在身側(cè)的手抬起，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頂，嗓音沉啞得厲害，“為什么你總是能原諒我。”

“因?yàn)槟莡ncle啊，從您撿我回家那天起，我這輩子都是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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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第49章 往事 陳年往事

雨幕里。

傘下?lián)纹鸬目臻g長久靜默著, 只有瀝瀝的雨聲，將陰雨天的潮濕孤寂放大到極致。霧氣好似蔓延到兩人周身，無形將他們緊緊纏繞著。

電影里總有這樣的鏡頭, 在他們對視的時(shí)刻, 聲音消散、萬物停滯，只有彼此的心臟在胸腔里同頻跳動(dòng)著。

趙崇生清晰感受著他的心跳與血液流速異常上升，有什么東西從心底瘋狂長出來, 幾乎要漲破他的心臟。

他好像一直都誤解了祝靜恩。

以為她迷迷糊糊，小腦袋里想不明白很多事, 也以為她膽小柔弱、青澀稚嫩。

可是關(guān)乎他的事情上, 她永遠(yuǎn)這樣清醒堅(jiān)定。“因?yàn)槟闶莡ncle啊。”她說得這樣理所當(dāng)然，仿佛從未有過第二種答案。

她總說他寬厚包容，說他從不責(zé)怪他, 或許真正包容的人, 是她自己。

她并不是因?yàn)檫@件事沒觸及到底線，所以才不生氣不介意。她接納的是完整的他，甚至是他的殘缺他的問題與不足。

風(fēng)不斷從兩人周身掠過, 肆意帶走他們身上的溫度，但他的心口卻那樣滾燙熨貼。

祝靜恩見他沒有說話，扯了扯他西裝袖口。

“它叫什么名字呢？”

他的目光落在石碑上那一行德文，緩緩道：“schneefl ckchen.”

祝靜恩跟著念了一遍，她匱乏的德語詞庫里尋不到這個(gè)詞的釋義, “是什么意思呢？”

“小雪花。”

他沒有解釋為什么起這個(gè)名字, 就像往常那樣話不多。

她的心底卻越發(fā)酸澀起來，像是泡進(jìn)生榨的青檸檬汁里，忍不住皺眉。

她不自覺地想那時(shí)的derek是什么樣的呢。

他撿到小貓后，一板一眼地起著長長的德語名字, 卻分外符合小貓的特性。

雪花，潔白的美好的。

那時(shí)的他好像和后來的derek先生不太一樣，好像又沒什么不同。

會給小貓認(rèn)真起名字的人，一定有顆柔軟的心臟。是因?yàn)檫@一件件事，才讓他變成今天這樣面對任何時(shí)候，都很難有情緒起伏的模樣嗎。

她的聲音有些低落。

“它一定是只很漂亮的小貓。”

許久，雨聲里響起一聲低低的回應(yīng)，“嗯。”

趙崇生低垂著眼眸，看著她被淋濕的后背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帶著他的體溫與氣息包裹著她，讓她浸在冷風(fēng)中的身體慢慢回溫。

“回去吧。”

祝靜恩想說什么，但這里畢竟不是說話的最好地點(diǎn)，她最終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回頭看著地上擺放整齊的罐頭，將手中的傘放在地上，仍然遮蔽出一方小天地。

她站起身，“再見，下次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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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出發(fā)柏林，趙崇生仍然安排了私人醫(yī)生隨行。祝靜恩體弱還淋了雨，回到莊園后不可避免地又是一通量體溫驅(qū)寒吃預(yù)防感冒藥。

她自己都覺得麻煩，但趙崇生似乎不這樣認(rèn)為，全程耐心地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