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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生面色未變,深思淡漠。沒有回頭看她,也沒有出聲說什么。
只是將她的手緊緊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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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沒再提起這個話題。
趙崇生平靜地處理著各項工作,狀態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似乎全然遺忘有這一插曲。
而祝靜恩不想再提起,她經歷過被人在面前反復提起莫須有的謠言,更加不會這樣對他。
就算是趙崇生親口承認,她也無法因此相信魯伯特口中說的是事實。
但她還是因此感覺到心情低落,之后的兩日里,趙崇生不在的時候,她就悶在房間里補著落下的課程。
又一天上午。
祝靜恩正趴在書桌上寫著理論課的作業,身體坐在電腦前面,神游了不知幾萬里,指尖無意識在文檔上敲出一長串亂碼。
忽然身側覆過來一道陰影,下一刻她的身體騰空,被人抱了起來。
她環著趙崇生的脖頸,小聲驚呼著。
趙崇生在她背上輕拍了拍,無聲地安撫她。取出一件薄外套給她穿好,緩步朝外走去。
走出別墅,看著周圍整裝待發的保鏢與車隊,她問道:“我們今天要去哪里呢?”
趙崇生抱著她坐進車里,沒有回答她。今天似乎格外沉默,比平時更甚。
車在半山停下。
今日的天氣陰沉,遠處天色混沌。這四周開闊,風格外喧囂。
祝靜恩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呆呆地接過保鏢遞過來的花束——
早晨她從花房里剪下的,用包裝紙和絲帶扎成花束。
莊園里曾經給她請過插花老師,但說起實踐送人,倒是第一次。
她抱著那束花,看向趙崇生,有些茫然。
這附近實在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趙崇生牽著她沿著臺階往上走。
他和她一塊慢慢走著,保鏢沒有跟隨,靜默的空氣被風吹得四散。
隨著兩人往上走,視野越發開闊。祝靜恩向遠處望去,忽然愣住,腳步一頓。
在前方的山坡上邊,立著兩座石碑。
這里是一座私人墓園。
趙崇生回身看著她,祝靜恩有些緊張地攥了一下衣擺,“我今天的著裝是不是不合時宜?”
她穿著米白色的長裙,他給她穿上的小外套也是同色系,領口飄帶的設計,系成一個蝴蝶結。
趙崇生抬手輕輕將她的蝴蝶結扶正一些,牽著的手始終沒有松開。
“不會,別擔心。”
他將她帶到那座石碑前。
讓祝靜恩感覺到意外的是,碑上刻的內容是中文和英文,卻唯獨沒有德文。
而照片里,是一位年輕的女士,看起來很溫柔。
“這是我母親。”
趙崇生的聲音在風中更顯得寡淡,仿佛什么情緒也沒有,“和她問好,greta。”
祝靜恩仰頭看著他,他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輕拍了拍,像是無聲的鼓勵。
她松開與趙崇生相牽的手,向前走了一步,對著照片中的女士彎腰鞠躬。
“您好,我是greta。這是我為您挑選的花束,希望您能喜歡。”
祝靜恩蹲下身,將花束仔細地放在石碑前。
她回身看向趙崇生,他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眸里的霧色似乎比今日的天光還要沉。
她仍有些緊張,抿了抿唇繼續說道:“我今年十九歲,現在住在先生n市的莊園里,在美院就讀純藝專業,先生把我照顧得很好。很抱歉這是我第一次來見您,以后會常來的。”
在這座墓的左側有一顆老樹,在風中簌簌作響,枯黃的落葉隨風翻飛。
趙崇生久久地沉默著,走上前朝著石碑低眉頷首,而后牽過祝靜恩的手。
“走吧。”
她又朝著石碑鞠了一躬,小聲道了“再見”。
祝靜恩看向墓旁另一座稍小些的墓,不知道那里長眠的是誰,看起來像是小孩,是他的弟弟妹妹嗎?
看了看趙崇生冷硬的側臉,話在舌尖上滾了滾,最終還是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