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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車內的氣氛很低。
趙崇生像平常那樣在車里看著冗長的文件,這方寸的空間里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響。
他似乎沒有任何異常,又正常得很不正常。
祝靜恩小心翼翼地朝他伸手,捏住了文件塑料外頁的一角。趙崇生的視線投過來,她肩膀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捏著文件的那只手卻堅定地沒有動。
她試探著抽了一下,竟然抽/動了。
她從他手中拿過文件,而后把自己放進了他的懷里。
在風中沾染的涼意,已然在車里重新被體溫所取代,耳廓仍然是涼的。
趙崇生輕撫了撫她的耳朵,“冷嗎?”
祝靜恩搖了搖頭,更加貼近他的懷里,雙臂用力地抱住他的肩膀。
“我想您現在需要greta的擁抱。”
趙崇生的眸光晦暗,在某個瞬間流露出難以讀懂的復雜情緒。
時間無聲流淌。
祝靜恩的手臂有些酸,但仍不愿意松開。
忽然,她的下巴被抬起。
趙崇生扣著她的后頸吻了下來。
這個吻很重,唇上好像被咬破了,舌尖也有些發疼。她沒有躲,只是呼吸艱難得感覺到空氣變得稀薄。
她感覺到身體發軟,支撐不住地往下滑,被他扣住了腰,逃脫不得。
他的掠奪著她,從貝齒到上膛再到舌根,將每一處都繾綣地交纏著。
直到祝靜恩喘不過氣,隱隱感覺到缺氧,趙崇生才結束了這個吻。
他和她額頭相抵著,嗓音帶著一些啞。
“greta,說點什么。”
她的腦袋比遠處陰翳的天空還要混沌,迷迷糊糊地應著,“嗯?”
“隨便說點什么。”
祝靜恩的大腦緩慢運行著,在混亂里想到他或許是想平時那樣,聽她說些沒營養的日常。
她主動和他貼著臉頰,絮絮叨叨說起:“這里的飯不太好吃,我好像不太習慣這里的菜式,才幾天已經開始好懷念莊園里的中餐了。”
“等到回n市,您可以再帶我去霍先生的私房菜餐廳用餐嗎?”
“上次還沒有和您說,我在學校里反駁了造謠我的同學,她并不像她說的那樣缺錢,但她還是沒有還給我。”
小女孩說的話題很瑣碎,開心的煩惱的,她總有很多小情緒,不那么成熟,卻是真切的鮮活的。
而不是長久的古井無波。
她慢慢說著,臉頰從與他相貼,逐漸變成埋進他的頸窩里,最后說著說著窩在他的懷里睡著了。
趙崇生臉側蹭了蹭她的發頂,在風中吹了許久的心臟,像是被她緊緊依偎著,一點點變得溫熱。
很熨帖。
她對感情總是遲鈍慢熱,在自己受到攻擊時偷偷哭一整晚也不敢向他求助,卻在關于他的事情上那樣勇敢。
真的是她依賴他嗎。
還是說,其實是他根本無法離開她。
誰能說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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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成年人的世界總是這樣。
沒有太多時間停留悲傷,匆匆將情緒晾干收拾起來,又要投入到工作里面去。
趙崇生總是很忙,陪祝靜恩吃過午餐之后,又需要出門處理工作。
她站在窗邊看著車遠去的尾燈,嘆了一口氣。
她難過的時候要哭很久,好像沒有多余的精力可以供她維系正常思考,更不要說去完成作業或是其他事情。
但他只用了回程路上的時間,就將情緒整理好,甚至無法停下來睡個午覺。
可他明明為她空出過三天,將一切工作都暫時擱置,只陪著她。
哪怕是在時間上,他依然對她大方。
祝靜恩好像有些明白為什么他說,錢只是他能給她最微不足道的東西,因為他給她最珍貴的禮物——
是他的時間。
她這會兒睡不著午覺,百無聊賴地趴在床邊用電腦寫著近期要提交的作業,手邊放著她從n市帶來的專業課教材。
她低頭翻找書里的內容,再抬頭時,電腦屏幕忽然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