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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靜恩沒有聞到趙崇生所說的小狗味,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沾上小狗味呢,可是她覺得他是不會騙她的。
趙崇生扣住她脖頸的手收得更緊了些,她順著他手上的力氣仰起腦袋。
她感覺到他的呼吸離她頸間的皮膚越來越近, 幾乎灼燙著她。她不敢有任何動作, 只是將他衣角攥得發(fā)皺。
直到柔軟的唇瓣貼上她,祝靜恩的大腦“轟”地一下徹底宕機,停止了思考。
他的牙齒在細嫩的肌膚上磨著, 引起她陣陣戰(zhàn)栗。像是大型兇獸在進食之前磨咬獵物的脖頸,本能驅(qū)動地向所有窺伺者宣示絕對的主權, 更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祝靜恩的心跳震耳欲聾, 已經(jīng)聽不見外界任何響動,所有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她的脖頸上。她不知該如何去描述此刻的心情,最貼切的詞匯大概只剩下期待與渴望。
可他最終沒有咬下去。
扣住她脖頸的手松開, 趙崇生另一只手撐在她腦袋旁邊的墻上, 直起身來。隨著他的氣息從她身邊逐漸遠去,她高高懸起的心臟,像是墜進失落的深潭里。
他們之間拉開了半臂的距離, 他卻感覺到小小的力氣在阻止他離開。
祝靜恩沒有放開攥著他衣角的手,跟著他往前走了一步,將將兩人間的距離再次縮短,“您是因為這件事生氣嗎?”
趙崇生低垂著眉眼看她,神思很淡。他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沒有告訴你不許和他見面, 這是我的疏忽?!?
見面?
祝靜恩遲緩的腦袋卡頓一下又快速運轉起來, 聯(lián)系他前面說的話,似乎意識到什么。
可她不敢確定。
所以他是說她沾上了方峻的氣味嗎?
他是因為她和方峻見面而不高興嗎?
這個認知,像是往她身體里注進了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情緒,心跳陡然攀升到不正常的速度。她迫切地想要向他證實, 得到一個準確答案。
“所以您是因為我和方峻見面,才生氣地讓司機撞他嗎?”
“greta,對你意圖不軌的人出現(xiàn)在你面前,我只好視作是他對我的挑釁?!?
當看到方峻糾纏她,當看到她驚慌失措的模樣,趙崇生的理智有那么一瞬間異常的失控。
如果不是因為她在場,他很難保證今天的情況只到嚇唬那人的程度就能收場。
或許那顆子彈的落點不應該在地面上。
祝靜恩聽完他的話,忽然松開了手里緊攥的衣角。
那微不足道的力氣撤走,本應不痛不癢,可是趙崇生的眸光卻在這個瞬間變得凌厲,“心疼他?”
她搖搖頭說沒有,語氣很誠摯。
那雙霧綠色的眼眸直直望進她眼底,那近乎是一種情緒審視,可他只在那雙干凈漂亮的眼睛里找尋到他的身影。
靜謐的浴室內(nèi)響起一道細微的聲響。
祝靜恩毫無預兆地拉開身后的拉鏈,連衣裙的肩帶從兩側肩頭滑落,掉在了地上。大片白皙的肌膚露在他的視線里,身型很薄,不過盈盈一握,曲線卻很柔美。
這樣的場景與那日她醉酒抱怨穿裙子睡覺不舒服的景象,緩緩重合。趙崇生偏開目光,微不可查的,他的喉結滑動了一下。
她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朝旁邊走了幾步,走進淋浴的區(qū)域里,打開了淋浴的開關。
水驟然從頭淋下,趙崇生設定習慣的水溫較低,澆在她身上,冷得抖了抖。
她身上只剩下兩件單薄的白色布料,在淋浴下頃刻變?yōu)榘胪该?。水不斷從她面上流淌而過,纖長的眼睫擋著水流,濕成一綹一綹的,可那雙眼眸卻始終清亮,固執(zhí)地與他對視著。
趙崇生眉間蹙著,正要轉身去按另一側墻上的控溫按鍵。祝靜恩誤會他要走,那具柔軟的身體猛地一步踏過來撞進他懷里,細細的手臂摟著他的腰,臉側貼著他的胸膛。
“現(xiàn)在身上沒有小狗味了。”
沒有別的氣味了,就可以抱抱了。
祝靜恩的皮膚被深色的西裝襯得更加白皙,在燈光下幾乎扎眼。
身型太過單薄,脊背上的骨骼很明顯,撞在他的懷里不過小小一團,卻努力想要將他環(huán)緊,不愿意與他分開半點距離。
趙崇生心臟有幾秒鐘的震顫,那張從容平靜的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半分。
他的掌控欲如深淵般欲壑難填,但她竟然甘愿。
一個占有欲強烈,一個自愿被占有,分不清他們之間究竟是誰對與對方的渴望更深一些。
浴室里只剩下淋浴水流的聲音,祝靜恩的耳朵紅得不成樣子,執(zhí)拗地沒有松開手。她不知道趙崇生此刻的神情,她只是在賭他不會推開她。
他的西裝被她身上的水珠打濕,derek先生衣著不得體的模樣,這一次是因為她。
她聽著他的心跳,感受自己的心率與他趨同一致。
許久許久,她聽見他的聲音,“這樣就夠了嗎?”
趙崇生說話間胸腔微微震動。
祝靜恩懵懵地抬起頭,“什么?”
他沒有回答,單手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脫去外套,隨手松開了領帶和襯衣最頂上的衣扣。慢條斯理地將腕間那塊天價的表,隨手丟到一旁。
祝靜恩反應慢了半拍,呆呆地看著他襯衣之下的肌肉線條,似乎比她想象之中更加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