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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崇生抬手在她身后的控溫面板上按了按，大掌扣著她的肩，將她推回溫暖的水流底下。

浴室里水霧彌漫，兩人周身都環(huán)繞著繾綣朦朧的氛圍。

她完全浸在水底下，視線受到影響。忽然感覺到溫?zé)岬氖终戚p撫過她的脖頸與肩膀，他掌心沐浴液的味道和趙崇生身上的很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水溫適宜，可是她的身體發(fā)紅得太夸張。感受沐浴液慢慢涂抹著，她的唇微張，微微的喟嘆被水聲沒過。

趙崇生的襯衣沾水貼在身上，清晰勾勒出他的身型。他的神態(tài)從容，仿佛此刻正在進(jìn)行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可是他掌心指腹所到之處，都引得她的輕顫。

此刻她是羞赧的，更多的情緒難以言喻。

記憶里似乎已經(jīng)沒有父母幫著年幼的她洗漱的片段了，在那些充斥著父母爭吵的回憶夾縫里，她過早就會學(xué)自己照顧自己的日常。

但他在照顧她。

親手覆蓋她身上的氣味。

稍顯粗礪的指尖劃過她單薄的腰腹，淋浴持續(xù)浸潤著她的全身，他觸到不同的濕膩。

她攥著他的襯衣，伴隨著他的動作越攥越緊，竟然將襯衣胸膛前的扣子給扯得繃開。

祝靜恩抿敢地微微彎腰，腦袋抵著他的胸膛，咬著唇不讓聲音漏出。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整個人忍到不停發(fā)斗。

她的大腦一片混沌，無意識地咬著他鎖骨下方的位置，舌尖不經(jīng)意地勾過。

趙崇生眸光愈發(fā)晦暗，預(yù)望的深淵仿佛要吞噬一切。

他停下動作，將她翻轉(zhuǎn)過去，背對著他。

他的手掌護(hù)著，沒有讓她撞到墻上。但虎口掐住她的兩腮，她無法繼續(xù)咬著唇，聲音不受控制地瀉出，填滿整個水汽彌漫的浴室。預(yù)望和快意交織的網(wǎng)將她蒙住，直到眼前泛著陣陣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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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韻許久未散，后半程祝靜恩腿發(fā)軟，完全是掛在趙崇生身上，享受著他的“服務(wù)”。

淋浴沖凈她身上的沐浴液泡泡，寬大的浴巾將祝靜恩兜頭蒙住。那張白凈的臉蛋從浴巾底下鉆出來，她又一次擠進(jìn)他的懷里抱著他的腰。

她的嗓子使用過度，有些發(fā)啞。小聲說話時，黏黏糊糊的，“我現(xiàn)在香香的。”

又在嬌氣黏人地討要抱抱。

趙崇生看著懷里蓋著浴巾的小腦袋，眼底的情緒很深。許久，抬手按住她的脊背，將她更緊地按進(jìn)懷里。

他低低地回應(yīng)著她，“嗯。”

“小貓味。”

趙崇生單手環(huán)著她的腰，將人抱起來，手臂托在下方，她就坐在他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上。一個很像抱小孩的動作，她很喜歡，可以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里。

他把她放在洗漱臺上坐著，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cè)，和她平視著。

“看著我，greta。”

氛圍變得嚴(yán)肅了一些，但此刻他不是冷厲的。祝靜恩猜想他要和她說些什么，吶吶地應(yīng)了一聲，和他對視著。在明亮的光線下，她第一次在他的眼底看見了她的倒影。

原來有這么一瞬間，她走進(jìn)過他的眼底。

她覺得她現(xiàn)在可能是一杯氣泡水，心底不斷升騰著雀躍的泡泡，說不出的開心。

但趙崇生不會知道她的想法，保持著和她平視的姿態(tài)，嗓音說不出的沉緩，“以后讓你感覺到不適、無法呼吸，或是任何你無法處理的情況，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

他的意思是……看到那時候她的狀態(tài)了嗎……

祝靜恩頓了頓，很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習(xí)慣性地把兩只手纏在了一起，互相擰著。

方峻攬住她的那一刻，她感覺到生理性的不適，無法控制自己的大腦和身體。那種感覺她不敢回顧，沒有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

她的唇微張了張，好一會兒才發(fā)出聲音。

試探的，緊張的。

“不會覺得我是個麻煩嗎？”

趙崇生伸手抬了一下她的下巴，將她低下去的腦袋又托了起來，仿佛將她的自卑和敏感一并托起。

他們的視線重新撞在一起，她聽見他說：“不會。”

“萬一只是很小的事呢？我有時候好像連很小的事也處理不好。”

趙崇生定定地看著她幾秒鐘，接下來每個字落在她的耳朵里，都宛如砸在她的心臟上。

“沒有小事，greta。”

是關(guān)乎她就沒有小事的意思嗎？

祝靜恩怔怔地看著他，感覺鼻尖有些發(fā)酸。

從小的成長環(huán)境里，周圍所有人都在教育她要獨立，要自己解決問題，于是她擔(dān)心給人添麻煩，變得緘默，寧愿讓自己不斷焦慮，也不想開口求助，可是他卻說“沒有小事”。

從來沒有人像他這樣直白肯定地告訴她，“任何你無法解決的問題，第一時間聯(lián)系我”。他是唯一給她承諾的人。

祝靜恩的眼眶很熱。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了，她想要的，從來沒有人給過她，只有趙崇生愿意給，也只有他能給。

趙崇生按了按她泛紅的眼尾，“不要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