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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綰折身回去,走到聶珊珊面前細(xì)看,只見她臉上不知道長了什么東西,拇指大小一塊,呈暗青色,密集整張臉,極為嚇人。
聶珊珊見到眾人的反應(yīng),痛苦得身子發(fā)抖,緊咬唇瓣,捂著臉痛哭起來。
董千拽緊拳頭,好一會兒才將她摟進懷中,痛苦說道:“四年前,我與珊珊情深意切,準(zhǔn)備成親,卻在成親前半個月,珊珊臉上突然長出了這些東西,這些年我?guī)еけ檎麄€圣顏國,亦無法尋得良醫(yī)醫(yī)治。
多年來,珊珊受盡嘲弄,又苦飲百藥,身心俱疲,我疼她憐她,不在意她的容貌,愿意娶她為妻,可她卻覺得配不上我,執(zhí)意要恢復(fù)容貌再成親,可是天下良醫(yī),我們皆找過看過,都是徒勞……
前些日子,無意間聽聞靈仙鎮(zhèn)新開了一間名為美人居的面藥鋪子,其面藥具有神效,可祛除面上任何穢物,使丑顏變美,我們這才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董千眸子通紅,緊緊摟著懷中人兒,珊珊心地善良,老天為何要這樣對她?當(dāng)年是他做錯了事,如果要受懲罰,也該是他,而不是珊珊。
聶珊珊哭得像個淚人,她一生從未做過任何傷天害理之事,上天卻降其災(zāi)禍于身,她如何不委屈,不難過?
玉綰這才明白,為何聶珊珊剛進門時急于撇清與董千的關(guān)系,她必是做了決定,若治不好臉便與董千分道揚鑣,再無瓜葛,她愛董千,不愿董千被她連累,遭受嘲笑痛苦。
這個董千倒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人,竟不嫌棄聶珊珊貌丑,愿意娶她,更陪著她踏遍大江南北,尋醫(yī)問藥,不離不棄。
玉綰想到什么,看了橙衫一眼,果然見她眸中情緒萬千,有悲嘆,有羨慕,有同病相憐的疼惜。
她應(yīng)是想起金天啟了吧,同樣是未婚妻,同樣是貌丑,遭遇卻如此天差地別。
收回視線,玉綰看向莫寒風(fēng),示意他去給聶珊珊把脈,看究竟是何原因?
莫寒風(fēng)點頭,揚手請董千二人坐下,道:“我是大夫,先幫聶姑娘看看。”
見玉綰和莫寒風(fēng)愿意給聶珊珊看病,董千趕緊扶著哭得有氣無力的聶珊珊坐下,讓莫寒風(fēng)給她把脈。
莫寒風(fēng)把過脈后,又看了看聶珊珊的五官,面色,舌苔,方才對玉綰道:“眼睛有血絲,面色暗淡,是睡眠不足,勞累過度,火氣郁結(jié)所致,只要好好休息,不會有大礙,脈象正常,身體并無明顯病癥暗疾。”
董千嘆了口氣,與所有大夫所言無差,就是無病癥,所以才無法醫(yī)治。
玉綰點頭,倒是如她所料,她坐下來問聶珊珊:“姑娘可曾還記得,在出事前吃過什么特別的東西?你有沒有對什么過敏?”
“沒有,我身體向來很好,不曾對什么東西過敏。”聶珊珊搖頭,她已經(jīng)沒有哭了,很認(rèn)真地回答玉綰的問題。
玉綰再問:“除臉上外,還有其它地方有嗎?”
“只有臉上長了,身上沒有。”
“那是慢慢長出來的,還是突然長出來的?”
“慢慢長出來的,起初只有一小塊,也不明顯,我并沒在意,后來越長越多,最后長滿了整張臉……”說到此,語氣又有些哽咽。
玉綰眸子微沉,抬手去摸她的臉,湊近看了看那些暗青色的東西,卻突然聞到一股異香,她收回手問:“姑娘用何香粉?”
“自從臉上長了這東西,我便再未用過脂粉……難道我身上有香味?”董珊珊抬袖嗅了嗅衣衫,確實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她微驚:“怎么會有香味?”
董千湊近嗅了嗅,猜道:“估計是染了玉綰姑娘這里的茶香。”
莫寒風(fēng)也聞到了,覺得這香味十分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聞到過。
“可能吧。”玉綰眸中閃過一絲復(fù)雜,沒再說什么,垂眸沉思。
那東西是慢慢長出來的,就不是過敏物所致,身體也沒病,這些青色斑塊又浮出皮膚表層,像是……
玉綰抬頭看向聶珊珊,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未見異常。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玉綰姑娘可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董千見玉綰神色有異,眸中一亮問道。
玉綰并未回答,而是對聶珊珊道:“聶姑娘一路奔波,著實疲累,還是先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再來找我。”
“姑娘有辦法醫(yī)治珊珊了?”董千聞聽此言,面露欣喜。
玉綰答道:“現(xiàn)在不能枉下結(jié)論,一切等明日再說。”她轉(zhuǎn)向聶珊珊問道:“見姑娘如此重視容貌,必然是個極為愛美之人,平日里是否酷愛對鏡欣賞容貌?”
聶珊珊點頭:“以前一日必要照個七八回,坐下便不愿起身,如今變成這副模樣,比以前稍減,卻也還是習(xí)慣坐于鏡前,哪怕戴著面紗……”她咬了咬唇瓣,說不下去。
“外出尋醫(yī)時也未棄這喜好?”玉綰微有驚訝。
聶珊珊點頭。
董千寵愛看了聶珊珊一眼,道:“知道珊珊喜歡對鏡賞顏,我特意讓朋友從外面帶回一面上好掌鏡,掌鏡僅有巴掌大下,十分精致,方便隨身攜帶。”
“哦?”玉綰極為好奇:“可否借玉綰一觀?”
聶珊珊趕緊從身上取下那面鏡子,遞到玉綰面前。
玉綰接過一看,確是一面巴掌大的鏡子,鏡面清亮,照面極美,青銅鏡框,鑲嵌著一顆藍(lán)色玉石,精美華貴。
她一見甚喜,便對聶珊珊道:“愛美之心人皆有知,玉綰也與姑娘一樣,這面鏡子如此精美,我甚是喜歡,不知姑娘可否借給玉綰一晚?”
聶珊珊有些不舍,這可是董千送與她之物,她向來愛不釋手,這些年外出都隨身攜帶,但玉綰開了口,她不好頗她面子,便道:“姑娘喜歡便留下吧,明日我再來取回。”
“謝姑娘慷慨,姑娘多年勞累,今晚就好好休息,勿念此鏡。”玉綰面露喜色,趕緊將鏡子遞給橙衫,似怕聶珊珊反悔。
聶珊珊不舍地看了那鏡子一眼,點頭:“多謝玉綰姑娘,莫公子,那珊珊明日再來打擾!”說罷戴好面紗,與董千離去。
兩人走后,玉綰淡了眸中喜色,望著那對相互扶持的男女的背影出神,原來有錢人家的日子也不好過。
莫寒風(fēng)看著玉綰問:“小綰,你是不是知道了聶珊珊的病因?”
“聶珊珊無病,哪來的病因?”玉綰收了思緒,看他一眼,繼續(xù)道:“只是太過愛美,所以天妒紅顏罷了。”
莫寒風(fēng)不明其意,疑惑再問:“少有看小綰對什么物如此有興趣,小綰是真的很喜歡這面鏡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