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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瀾國?
莫寒風好像在哪聽到過這三個字?是什么時候,誰和他說過這三個字呢?
“偶然在鎮(zhèn)外小丘發(fā)現(xiàn),便移其后院。”玉綰如實回答。
董千微驚:“靈仙鎮(zhèn)外竟有如此珍物?董某雖外出多年,卻也在靈仙鎮(zhèn)長大,從未聞見過,看來是玉綰姑娘與此花有緣。”
玉綰睫毛輕掀,靜坐不語,繼續(xù)洗杯倒茶。
左將軍府。
齊語堂正在院中練箭,身著一襲紫色錦袍站在秋風中,猶如盛開的一株紫羅蘭,清幽而貴氣。
拉弓放箭,箭如疾風般飛馳而出,直中靶心,動作一氣呵成,滿身英姿颯爽。
“好!”眾下人護衛(wèi)拍掌叫好。
齊語堂眸中未見喜色,再取一箭,搭弓欲射。
錢淺輕步而來,抱劍一拜:“將軍,你讓屬下種在靈仙鎮(zhèn)外的四色錦菊已被玉綰姑娘移回美人居。”
齊語堂勾嘴一笑,說不出的俊美無匹,拉弓松手,箭飛速而去,直逼靶心,竟射中先前的那只箭,兩箭穿靶而去。
“好箭法!”眾人歡呼聲更甚。
齊語堂將弓拋給一人,拿起下人捧著的錦帕擦了擦汗,方才對錢淺道:“做得好,本將軍重重有賞。”
那四株四色錦菊乃他無意中得到,在靈仙鎮(zhèn)時,見玉綰甚愛采花,便讓錢淺將那四株錦菊移到了靈仙鎮(zhèn),知道她必會喜歡,果然不出所料。
他似乎能想象出來,玉綰見到四色錦菊時的模樣,必是笑顏絕美,如春水印梨花,清雅高貴。
“謝將軍。”錢淺心頭一喜,能得到齊語堂的夸贊,忙活了多日的疲累在這一刻煙消云散。
擦過汗后,齊語堂將錦帕丟回下人托盤中,問:“你想要什么賞賜,直說無妨。”
錢淺看向剛剛齊語堂擦過汗的那條錦帕,咬了咬唇瓣,卻未說話。
齊語堂順著她的視線看去,眸中一沉,轉而道:“將院中那株紅梅移到靈仙鎮(zhèn)。”言罷大步而去。
在場一眾下人護衛(wèi)皆是驚訝不已,院中那株紅梅乃是將軍最愛之物,其花嫣紅,覆雪嬌嫩,清香怡人。
將軍出戰(zhàn)前,將其托付給小姐照料,小姐重視如命,花費無數(shù)心血,護其高大茂盛,眼見秋未冬初,不時便見花期,少爺竟要將梅樹移到靈仙鎮(zhèn)那個破地方?
“……是。”錢淺愣了愣,抱劍領命。
走到拐角處時,齊語堂突然出聲:“喜歡你就拿去,不得露出人前。”語畢,轉過拐角,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錢淺大喜,趕緊拿過那條錦帕,收好,帶人去移那株齊語堂最喜歡的紅梅。
一壺茶畢。
四人眸子閃亮,精神甚佳。
玉綰掃了聶珊珊一眼,見她也正在看自己,卻是視線相遇時,趕緊低下頭去,猶如受驚小鹿。
玉綰柳眉輕揚:“看來四色錦菊也無法讓聶姑娘靜心消火。”
“我已覺心安許多,姑娘何出此言?”聶珊珊抬頭看向玉綰問。
玉綰小嘴輕抬,飽滿誘人:“若姑娘真的心安,何以不敢真面目示人?”
聶珊珊愣了愣,抬手撫上面紗,眸中慌亂,痛默無語。
“剛剛看姑娘眼神忐忑,疲累焦慮,更不敢與玉綰對視,面紗示人之由是為容貌,玉綰可有說錯?”玉綰再道。
聶珊珊偷偷打量她時眸中盡是羨慕,一與她對視就眼神閃躲不安,暗露自卑,又戴著面紗,還來美人居找她,定然是因為容貌出了問題,估計這便是當年董千和她離開靈仙鎮(zhèn)的主要原因。
聶珊珊不作聲,眸中盡是痛色。
董千握住她的手答道:“玉綰姑娘冰雪聰明,沒錯,珊珊確是因為容貌異常,所以才面紗示人。”說罷要去揭聶珊珊的面紗。
聶珊珊趕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揭。
“珊珊,讓玉綰姑娘看看,興許她有辦法醫(yī)治你。”董千柔聲勸道。
聶珊珊仍舊不放手,剛剛有了絲亮光的眸子,又重新暗淡了下去。
董千心疼不已:“珊珊。”
玉綰和莫寒風相視一眼,起身離去。
玉綰道:“既然聶姑娘不愿讓我們看,我們也不勉強,兩位請回吧!”
“等等。”董千站起身來,攔下玉綰和莫寒風道:“董千知道玉綰姑娘在靈仙鎮(zhèn)有‘妙手回春’之名,特意從外面趕回來求姑娘相救,姑娘等董某片刻,讓我勸勸珊珊。”
玉綰冷道:“玉綰還有事,恕不奉陪,兩位請便。”說罷抬步離去。
董千急不可耐,想再攔下玉綰又覺得太過無禮,一時陷入進退兩難之中。
聶珊珊見董千如此焦急無奈,心頭一痛,豁然起身,叫住玉綰:“姑娘留步。”說罷取下面紗。
董千為了她,多年四處奔波勞累,不離不棄,她如何再舍得讓他為難,焦急?嘲弄之苦,諷刺之痛,雖難以承受,但與董千比起來,又算什么?
玉綰嘴角微勾,止步轉頭,見到聶珊珊容貌時,眸子一睜,眉頭瞬間擰起。
橙衫和錦衣看去,嚇得差點尖叫出聲,卻怕冒犯了客人,趕緊捂住嘴。
就連莫寒風也嚇了一跳,猛地看向玉綰,怕她嚇到,卻見玉綰并沒異常,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