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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肥膘這事,只許成功。
既能打騰龍,又能觸及王小河的軟肋——
要是他們之間存在感情,事情就好辦多了。
計劃在夜色里鋪開。
梁戈套了件半舊花襯衫,領口歪斜,眼神里透著股混不吝的急躁,像個走偏門發了點小財的投機客。
橋墩下。
肥膘眼神驚疑不定,上次的教訓讓他像只受驚的老鼠。
梁戈沒給他時間想。
“現鈔,全款?!蹦粗改磉^一疊鈔票,沙沙響,“但要驗貨。批號如果對不上,一切免談。”
肥膘縮著脖子,手心全是冷汗,嘴上連聲應著“行行行”,眼神卻早早往橋外溜。
梁戈一眼看穿,俯身貼近:“輝哥嫌你是累贅,你真自信能跑得掉?”
肥膘臉色瞬間發白:“你!你怎么……”
“命是錢保的,不是靠腿。舊堡跑得快的,都躺海底喂魚了?!?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財神只認銀票。”
肥膘冷汗淋漓,偏偏獰笑硬撐:“少來!我靠賣貨混到今天,見過多少人想套上家,你當我三歲小孩!”
梁戈卻真像在哄小孩:“想活,就得讓上家忙到顧不上你。你只有把他拖下水,才有機會跑得掉?!?
肥膘喉結亂滾,瞳孔一點點收緊。
下一刻,他猛地咬牙,轉身狂奔!
遠處,王小河冷眼看著。
梁戈抬手——成了。
王小河也抬手,對著黑暗某個方位,做了“跟上去”的手勢。
夜色吞噬了肥膘和跟蹤者的身影。
旁邊,釘子終于低聲開口,帶著不解:“prince,我看梁先生和以前一樣聰明厲害。”
王小河無動于衷:“你不覺得他這次回來太客氣了?”
釘子一愣。
確實。梁先生不再勾著猴子瞎鬧,也不會順手塞給他一根煙。
“一個月沒見,有生疏也正常?!?
王小河卻斬釘截鐵:“不正常!”
釘子心里驀地劃過個念頭:其實那些也只是愛屋及烏,梁先生一直把我們當外人……難道,這次他把你也劃在了線外?
他最終猶豫著,挑了個最安全的可能:“也許是上次在醫院你們吵得太兇,他傷心了?”
王小河沉默。
遠處,梁戈隔著夜色看向這邊。
“走。”王小河起身,“去找桑普森!”
廢棄船廠。
鐵銹和魚腥的臭味里,猴子帶人把肥膘和那個穿騰龍工裝的接頭人按在地上。旁邊是撬開的木箱,里面整整齊齊碼著藥。
人贓并獲!
遠處警笛聲逼近。
梁戈被刺耳的聲音震得思緒煩亂,本能地把手插進兜里,事情順利得有些不可思議……
警長帶人到了。
五十來歲,發福,卡其色制服繃得快爆開,腋下汗濕一大片。鬢角抹了發油,亮得刺眼。手里夾著半截廉價煙。
這就是桑普森,舊堡片區的負責人,半個華裔。
“搞什么啊——”他拖著長腔打哈欠,“大半夜的,不讓人睡覺了嘛?!?
梁戈心里一凜。
他忽然想起猴子和釘子抱怨過的事:人證被送去警局后卻不了了之,甚至當場翻供——
當時,他以為是證據不夠硬。
可如今看到桑普森本人的模樣,心里驟然涼了半截。
桑普森抖抖煙灰,眼神掃過人群??匆娔窍渌?,眼皮跳了一下,又裝出懶散樣。
“按程序辦事?。∨恼?,角度拍好點!口供錄了沒?不然我很難寫報告的嘛——”
他話音未落,人群卻忽然安靜。
王小河走了進來。
桑普森臉上的懶散像被橡皮擦掉,順手把煙彈進污水。
“哎喲!原來是prince親自盯??!早說嘛!這種無法無天的蛀蟲,必須嚴懲,必須嚴懲!”
他拍胸脯拍得震天響:“你放心,我一定秉公執法!”
說著,他轉頭對手下大喊:“銬緊點!快點!動作麻利點!別磨蹭了!”
至此,梁戈心死。
“prince,你看現場抓捕還順利吧?有沒有暴力抵抗?有沒有受傷???”他忙不迭追問,還使勁示意身邊小警員快點記。
“沒有,人贓并獲。”
“哎呀那就最好!”桑普森笑得眼睛擠成縫,“贓物都確認過吧?批號對上沒有?這個很關鍵啊——”
“都在這里。”王小河用下巴示意釘子手里那疊文件。
“好!太好了!”桑普森立刻親自去接文件,手指極其迅速地將其中一頁紙的角往掌心卷了卷。
“你放心!”他一拍胸口,“人、贓、口供,我給你做得鐵板釘釘!”
說完,眼神飛快瞥了一眼自己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