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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姑娘,近來不太平,你一個人還是不要走偏路為妙。”靳恪衷心提醒道。
賣花女頓足,有些好笑地望向他,“不若,你送我回去?我家就住在不遠的曇華巷。”
靳恪一愣,想起自己極有可能已被兇手盯上,若與她待在一塊,只怕會拖累她。婉拒道:“我還有些事,怕是不方便。”
賣花女覷了他一眼,抬手撫了下額前的碎發(fā),自嘲地挽起嘴角,“也是,我言輕命賤,死不足惜。”
靳恪聞言,微抿嘴唇,有意說些什么補救,卻忽瞥到她手臂上的緋紅,那是他剛才不小心用力過猛所致。當下便動了惻隱之心,“好吧,我送你。”
賣花女眉眼舒展開來,嫣然一笑,“那你等一下,我進去把花放到熟人那里,省得明天又要帶來。”看到靳恪頷首后,蹦蹦跳跳地進了舞廳。
她再出來時,身上斜跨著一個小的編織包,隨垂在肩頭的兩個小辮一同擺著,暗示著她此刻的心情很好。
靳恪唇角弱不可聞地微彎了一下,和她并排走在路上,突覺這肅靜的夜變得有生氣了一些。她的話也變得多了起來,靳恪有一句沒一句地答道,心里卻留心著周圍的事物,恐生變故。
“對了,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鹿楠。”她聲音雀躍,好奇地等待他的回答。
靳恪沉默了片刻,心知二人以后定不會再有交集,互通姓名毫無意義,只是生不起拒絕的心,輕聲道:“我姓靳,單名一個恪字。”
“靳恪……”鹿楠反反復復地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忍不住贊道:“為你取這個名字的人,定是希望你恪己守禮一生。”
她第一次看到靳恪的眼中出現(xiàn)了柔意與尊敬,“嗯,我導師給我起的。”
名字不一般都是父母給起的嗎?鹿楠忽略掉心中的疑問,無意了解他更多,笑了笑就此揭過。
二人雖一時無言,但氣氛融融,并不尷尬。忽然,靳恪伸手把她攬到了自己的身后,警惕地望著前面的拐角,如臨大敵。
鹿楠則好奇地從他臂彎里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竟是兩名警察,正躲著風頭點煙。他們顯然也被靳恪二人給嚇了一跳,揮舞著手中的警棍催促道:
“趕緊回去,不要在外面晃悠太久。”
靳恪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腳步加快地帶著鹿楠離去。鹿楠則看著他波瀾不驚的面龐,心里譏笑:碰到同行還可以裝得這么好?靳警官,你就裝吧,繼續(xù)裝!
這條小道的盡頭是條常年無人打撈清理的靜河,河上駕著座石橋,橋邊有架昏暗的路燈,算是這黑夜里唯一還談得上光亮的地方。
還未及跟前,靳恪便聞到了一股烤物的甜香。鹿楠也聳了聳鼻,咽了下口水,“是烤地瓜的味道~”
果然,待二人朝著光亮的地方拐彎,便見到一位戴著草帽的老伯,正一盆水澆熄烤爐,準備收攤的樣子。
靳恪瞥了他一眼,腳步未變。倒是鹿楠兩步三回頭地瞅著地瓜攤。老伯見她一副饞樣,忙招呼著:
“前面那位先生,請留步,我這剛好還剩兩個地瓜,還熱乎著呢。已是關(guān)門了的生意,我賣您一個的價錢,如何?”
鹿楠的眼睛剎那間雪亮,輕輕地扯住了靳恪的衣袖,對他眨了眨眼睛。
靳恪早就察覺了她的心思,微笑道:“你想吃就買吧。”
她卻沒動,靳恪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一咧嘴,“我沒錢。”
他有些錯愕,忽然想起她今天一束花都未賣成,還送了自己一束,失笑連連,忙去付了錢,將兩個溫熱的地瓜遞給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