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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這么輕你還能醒呢？”

黎逢腦門一下一下往他腰上撞，臉都憋紅了，“你管這叫動作輕？”

“想抱你來著，比劃了兩下，發(fā)現(xiàn)你這么長一條兒我有點(diǎn)抱不起來。”

“那你叫醒我啊還非得把我扛進(jìn)來?！?

正說著，黎逢倒懸的視野里出現(xiàn)一小片地毯，他立刻伸手扒住了門框，“走錯屋了！”

“松手?！?

“不松，你要干什么你！”

“你不松我怎么換屋？”

黎逢剛一松手，喬敏行就大步走進(jìn)了房間。

“哎哎哎……哎！”

黎逢后背砸到床上，又被床墊彈起來，魂兒都彈飛了。

躺床上愣了好大一會兒才爬起來。喬敏行攔在床邊，問他：“我們不能睡一張床么？”

“當(dāng)然不能?！彼麄z有一個人是清白的么就睡一張床。

“不能的點(diǎn)在哪兒？”

“你自己知道。”黎逢沒好氣地說。

“我不知道。好朋友怎么就不能睡一張床了？”

喬敏行又拿朋友這倆字來堵他。他一聽這個就來火，也不管什么行為邏輯同性戀直男了，立刻板著張臉說：“你要說是朋友，那確實(shí)沒什么不能?！闭f完就翻到床的另一邊兒鉆被子里了。

躺了幾秒，又突然坐起來，轉(zhuǎn)頭看著喬敏行說：“你沒吃藥。”

“忘了?！?

“你病了還是我病了??？你上點(diǎn)兒心行不？”

喬敏行一聲不吭地拉開抽屜，把藥拿了出來。

黎逢盯著他吃完，才又鉆被子里。

剛剛沒注意，這會兒被熟悉的氣味一裹，黎逢尷尬地想在被窩里打一套軍體拳。

喬敏行在床上躺下，兩人中間隔著至少五十公分的距離。躺下就不動了，沒有任何要超出界限的意思。

后背在空氣里晾著，黎逢扯了扯被子，把后邊兒的空給填上了。

“我露出來了?！眴堂粜姓f。

黎逢不得不往他那邊兒挪了挪，又踢了下被子。抬頭看了眼，確認(rèn)喬敏行蓋好了，才又重新躺下。

燈關(guān)了。

黑暗剝奪視覺，聽覺就很靈敏。

黎逢聽見喬敏行平緩綿長的呼吸聲，還有房間里加濕器工作的輕微的嗡鳴。

“晚安。”喬敏行說。

安個屁。

他真是腦子讓驢咬了，讓喬敏行用朋友倆字一激，就跟他在一張床上睡覺。

黎逢回：“晚安?！?

“我安不了?！眴堂粜姓f。

“你還安不了了，你怎么安不了了？”黎逢壓著聲音問他。

“我咳嗽?！眴堂粜姓f。

“我根本就沒聽見你咳嗽。”黎逢說。

“我忍著呢。”

“那你別忍?！?

“我不忍你受不了?！?

“想咳你就咳，我忍得了?！?

喬敏行咳了兩聲，又說：“別生氣了?！?

“你別管?！?

“我點(diǎn)起來的火我能不管么？”

“那你不點(diǎn)這個火不就行了嗎？”

“這就和咳嗽一樣，我忍不住?！?

黎逢不說話了，過了會兒，他無奈地說：“你別總讓我欠你的，我特別怕這個?！?

“又欠上了。有些東西不是等價交換，這話我和你說過?！?

“對很多人來說不是，但對我來說是。狗還改不了吃屎呢，我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這個?！崩璺暾f。

喬敏行讓他逗樂了，“沒說你是狗?！?

“你說好幾回了?！崩璺攴藗€身，看著天花板。好幾分鐘后，他叫了聲哥。

“嗯？”

“我說我習(xí)慣先考慮后果再做選擇，但其實(shí)并不是每件事兒都這樣。有時候很沖動，會想先做選擇，再承擔(dān)后果。”

“現(xiàn)在是沖動的時候嗎？”喬敏行問他。

“有點(diǎn)兒?！崩璺暾f。

“別沖動，慢慢想。”喬敏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