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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再說第三遍，可沒什么好事兒。”喬敏行說。

黎逢站起來，邊小聲說邊往他那邊兒走，“你能怎么我啊？”

沙發(fā)是個半圓形，他在正中間，喬敏行在靠近餐廳的那一頭。他屁股剛挨著沙發(fā)，喬敏行就抱著電腦過來了，坐下后很自然地靠在了他身上。

都不裝模作樣了，連句掩飾的話都沒說。

黎逢渾身僵硬地干挺了一會兒，“你壓我胳膊了。”

喬敏行動了動，讓他把胳膊抽了出來。

黎逢舉著胳膊比劃了兩下，感覺放喬敏行肩上最合適。緩緩放下，還沒碰著他又抬起來手放自己后腦勺上。糾結(jié)半天，最后手肘搭著沙發(fā)靠背，做了個挺標(biāo)準(zhǔn)的擴胸動作。

喬敏行巨鳥依人一樣靠在他懷里，要不是他使勁兒扒著沙發(fā)，都得讓喬敏行給擠下去。

“你咋這么沉？”黎逢問。

“找借口也沒用。”喬敏行說。

“……”

單薄的睡衣阻阻擋不了皮膚的溫度，沒過多大一會兒，黎逢就覺得自己的臉已經(jīng)燒得像灶臺上的火苗了。

“這么大的沙發(fā)，你就非得和我擠在一塊兒么？”

“不能接受？”喬敏行問。

“接受什么？”

“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喬敏行說。

“說實話，不太能。”

“這種都不能接受，那你還趴我身上y……”

黎逢立刻捂住喬敏行的嘴，“可以了，哥。”

喬敏行笑起來，呼吸撲在黎逢的掌心。

蜷了蜷手指，黎逢說：“你好好說話。”

喬敏行點點頭。

黎逢放開他，他又問一遍：“能接受么？”

“能。”黎逢立刻說。

喬敏行往下挪了挪，直接枕他月退上了，“能就行。”

黎逢震驚，“我一直防著你呢，你又給我下套兒！”

“這怎么能叫下套兒？”喬敏行笑著說，“我剛問過你了。”

“……”無語。

黎逢從這個角度看了喬敏行幾秒就挪開了視線，“躺吧躺吧躺吧躺吧。”又問，“你這么躺著怎么用電腦啊？”

喬敏行從旁邊撈了個抱枕墊肚子上，把電腦放在上邊兒了。

“我看你是想跟我一樣變四眼兒。”黎逢說他。

“四眼兒也挺好。”

“哪兒好了？不戴眼鏡半瞎，戴眼鏡鼻梁骨遭罪。”

“你要是不戴眼鏡，就沒現(xiàn)在。”

黎逢又看他，“我上初中就近視了，不可能不戴眼鏡。”

“嗯。”喬敏行說，“有段時間我想得有點兒多，總是去做假設(shè)。但后來我想通了，其實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那都是唯一會發(fā)生的事。我遇見你，就不應(yīng)該再去做假設(shè)如果我沒遇見你。接受現(xiàn)實會讓人輕松很多。”

喬敏行還在看報告，點開聊天框截了兩張圖，在上邊兒標(biāo)了幾個紅箭頭和一個碩大的問號發(fā)群里了。

突然聊起這個話題，黎逢也沒想著躲，看了喬敏行一會兒，他說：“我不喜歡做假設(shè)，我知道這個事兒就在那兒。但我習(xí)慣先考慮后果，再做選擇。”

喬敏行問他：“選擇一旦做了，就會承擔(dān)它帶來的后果是么？”

“是。”黎逢說。

喬敏行笑了笑，“很負(fù)責(zé)任啊小黎。”

“可能是受我小姑影響了。她把我?guī)Щ丶遥@么多年對我和對我弟一直沒有任何區(qū)別。就算是之前家里困難的時候，那也是我弟有什么我就有什么。我不覺得那時我是個多討人喜歡的小孩兒，但小姑從來都沒放棄過我。她是個很好很負(fù)責(zé)任的人，小姑父也是。”

喬敏行說：“他們很重要，所以有些事兒對你來說不容易。”

“是。”黎逢說，“在我心里他們就是我爸媽。只是我自己有點兒別扭，對他們用無以為報四個字形容一點兒都不夸張。回了家會有歸屬感會覺得溫暖，但不太放松。”

喬敏行抬手輕輕捏了捏黎逢的臉，“這兒怎么樣？”

黎逢有話沒說完，但被喬敏行捏這一下強行帶跑了，“更不放松了，你真的別太過分。”

喬敏行笑了兩聲，“身尚個月退就過分了？”

“……也不是。”

喬敏行又捏了捏他的臉，“怎么這么可愛。”

“現(xiàn)在就非常過分了。”黎逢說。

“不能夸你是么？”

“能夸是能夸，但你別用這種詞兒。”

“那我怎么夸？你好棒，好厲害，好……”

“喬敏行！”

“又不滿意了。”喬敏行說。

黎逢不想和他說話了，“你快點兒工作吧！”

陪喬敏行到十一點，黎逢實在撐不住，靠著沙發(fā)就睡著了。睡著睡著，突然整個人騰空，血往腦門上涌。一個激靈醒過來，發(fā)現(xiàn)他整個人像個大口袋一樣正掛在喬敏行肩上。

想拍拍喬敏行，但這個姿勢最方便拍的位置就是他的屁*，黎逢手往回縮，改拍他的背，“你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