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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流水潺潺,竹影搖曳,氣氛凝滯了幾秒。
周玙垂下眼,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極淺的笑。
原來如此。
他一直以為,她是看過那封信以后,選擇了不回應。
原來,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那封信的存在。
周玙沒再追問或解釋什么,只是將過往的那一隅輕輕揭過。然后伸手替她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肴肉,遞到她嘴邊,聲調溫存。
“不說那些了。俏俏,吃這個。”
“之前的事情,以后慢慢說。”
連俏望著他,不由得探尋他口中“以后”兩字的深意。
他一口接一口的投喂,連俏全部吃下,心底早已柔軟成一片汪洋,“別總顧著我,你自己也吃。”
周玙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柔擦了擦連俏的嘴角。
“不想白天去打擾你,所以才總是在晚上約你吃飯。”
連俏安靜地咽下那口食物,心底卻忍不住想:他總是這樣,言語間時刻維持著紳士的體面與分寸,仿佛恪守著嚴苛的禮節;行為上卻總是曖昧的超過,讓人不由自主想太多。
“說起來,”他頓了頓,“今天下午在展館,我看你那位合伙人……似乎對我有些防備?”
連俏拿著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嗎?”
周玙觀察著連俏轉瞬即逝的動搖,隨即又換上那副云淡風輕的笑意,替她換了個話題:“只要你不覺得我礙眼,旁人的態度,我倒沒那么在意。”
周玙十分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掌心相貼,修長的手指緩緩滑入她的指縫,十指相扣。
動作熟稔得像已經重復過千百次,只是安靜地緊握著。
她忍不住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人…又開始了。
連俏故意歪了歪頭,笑吟吟地問:“要是我覺得你很礙眼呢?”
周玙一愣,緩緩低下了頭。
連俏心一跳,幾乎就要開口解釋。
卻見他執起二人緊握的手,將她的掌心輕貼在自己的臉側,一個柔軟而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手背。
“沒關系的。”
他輕聲道,仿佛是真的不在意。
卻莫名令人心碎和動容。
“……我開玩笑的。”
連俏柔聲喃喃,混雜著一絲說不清的悸動,下意識用手摸了摸他的臉頰。
周玙低笑,心里涌上愉悅。
“我知道。”
周玙的聲音低沉,他貼近連俏幾分,手臂不由自主地攬住她的腰肢。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小,連俏清晰地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灼人的欲色,在她腰間的軟肉上緩緩摩挲流連。
他唇角擦過她敏感的耳廓,溫熱的氣息燙得驚人。
“….俏俏?”
周玙低頭,唇瓣幾乎抵著她的,聲音沙啞地低語,像在小心征詢她的許可。
“…嗯?”連俏下意識地應了一聲,聲音軟糯輕細,如貓兒輕輕抓撓人心。
她只覺渾身的力氣正順著兩人相扣的指尖一點點流散,身體軟得仿佛被抽去了骨頭,整個人都靠進了他懷里。
周玙的唇輕輕點過她的唇瓣。
卻是一個極盡克制的輕啄,像最禮貌的試探。
連俏卻軟了雙腿,她主動抬起手臂環繞在他頸處,半瞇著眼,雙眸中水霧彌漫,無意識地散發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邀請。
周玙的眸色變得幽深,隨即低下頭,將臉深深埋進她溫熱的頸窩。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細嫩的肌膚上,像一簇隱忍的火苗。
他先是蹭了蹭,像在貪戀她獨有的梔子花香。
隨后張口含住她細嫩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力道克制卻帶著隱忍到極致的渴望。
連俏渾身輕顫,一股酥麻的電流瞬間從頸側竄向四肢,她幾乎要從椅子上滑落,只能更緊地環住他的脖子。
周玙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與心動。
“俏俏……喜歡嗎。”他啞聲低語,極具褻瀆感。
隨即,他用溫熱的舌尖溫柔地安撫那處被咬過的痕跡,濕熱細膩的觸感讓連俏忍不住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吟。他又沿著她修長的脖頸緩慢地親吻、輕啃,一路向上,含住她敏感的耳垂,細細吮吸。
灼熱的氣息混著低啞的呼吸鉆入耳中,燙得她耳根通紅,雙腿一陣陣發軟。
“嗯….” 連俏情難自已地輕哼出聲,心底防線轟然坍塌。
印象中里總在她面前自持的少年,竟也有這般蝕骨的壞…不僅沒有讓她感到冒犯,反而像是一劑催情的毒藥,精準地擊中了她內心深處潛藏的悸動,讓她在戰栗中品嘗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危險的甜蜜。
他的雙手游走在她腰間,掌心滾燙,從腰窩到后背來回撫摸,卻并未直接探入衣擺,只隔著薄薄的衣料用力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每一下都帶著強烈的渴望,卻又極力克制著不至于太過粗魯。那滾燙的掌溫透過布料滲進來,像要把她整個人烙進他的掌心。
連俏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囂,腰間被他撫摸過的地方又熱又癢,心跳快得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她既想逃,又舍不得推開他,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里,任由他用這種溫柔又折磨人的方式,一點點燃她身體里所有的火。
當他企圖再次吻上她的唇瓣,展開進一步的攻勢前,連俏才勉強將自己從他沉淪的唇舌中剝離出來,氣喘吁吁地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胸口劇烈起伏,聲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好了……先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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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俏回到酒店房間,才終于稍稍喘過一口氣。她靠著門板站了片刻,心跳依舊亂得厲害。
周玙……也太粘人了些。要不是她及時喊停,恐怕他會更過分,今晚怕是真的回不來了。那男人一旦動起情來,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拆吃入腹,讓她到現在腿還發軟。
連俏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努力想把那股尚未散去的旖旎壓下去。剛緩過神來,手機便震動了一下。
是周玙發來的微信,只有簡短的一行字:
「俏俏,很想你。」
這人….明明才分開沒有半刻鐘….
連俏已經懶得去想兩人究竟是什么關系。朋友?還是曖昧到極致的情人?她分辨不清。只是,她很享受就是了——享受被他強勢而溫柔地擁抱,享受那僅是在肌膚上流連,卻幾乎要把她溺斃的熾烈吻與觸碰,享受這種心跳失控卻又甜蜜到發顫的感覺。
待心情稍稍平復,連俏忽然想起,今晚方言予并未像往常那樣,發消息問候她是否已經安全歸來。
她的心不由又沉了沉,一股說不清的復雜情緒悄然涌上心頭。
她揉了揉眉心,不愿再去深想這些糾纏不清的事情。
明天,就是展會最重要的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