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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為什么會分開?你的腿為什么會受傷?還有,還有你說當初創業的時候有事離開,是什么事?”
她有太多的疑問了,她想知道他們的過去,想知道他的一切。
“小的時候,家里條件不好,腿,是被追債的人打斷的。”宋琢靜靜回憶著那段過往,不急不緩的,情緒沒有掀起任何的波瀾。
應蓁宜的心卻倏地漏了一拍,她怔怔地看著他的腿,忽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至于六年前他為什么會離開,宋琢垂著眼皮,過了很久,才淡聲回答:“我犯了一個錯。”
他拋棄了她,也是間接害了她的兇手之一。
應蓁宜唇瓣翕動,她手指發抖:“那我為什么會失憶?”
宋琢的眼里,仿佛有什么她捉摸不清的痛苦,還有愧疚。
她艱澀地,一字一句地問:“我記得所有人,唯獨忘了你。”
“為什么我好不容易想起來什么,就仿佛有什么在逼著我忘記,在強制地抹去我的記憶。”
“宋琢,這到底是為什么。”
為什么呢。
宋琢也不明白,剛得知她失憶時,他恨過,害怕過。
可比起將他遺忘,他更在意她。
他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也許,她一輩子都不會想起來了。
沒關系,只要她不再痛苦。
應蓁宜不是傻子,她能從徐佳期的話里發現漏洞,也能在這一刻明白,或許這一切都和她有關。
她不是主動想要忘記的,是有人在逼著她忘記。
甚至有人,篡改了她的記憶。
可她不愿意,也不想忘記過去。
“宋琢。”
她性格膽小,遇到許多事情,總是下意識地逃避,唯獨面對他,總是執著的。
她不知道曾經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可她不想讓他一個人面對了。
“我想記起來。”
她輕軟帶著鼻音的字語間,滿是執拗的堅定。
宋琢輕輕拂去她眼尾的濕痕,指尖像是被燙到,第一次沒有直接答應,想要出去冷靜,卻被她從身后抱住。
應蓁宜緊緊抱著他的腰,臉頰貼著男人的背,固執地不愿意松手。
宋琢沒辦法掙脫她,喉嚨上下一滾,再開口時,嗓音有點啞:“過去的日子,并不輕松,蓁蓁....”
“可我想知道!你不能...不能和他們一樣殘忍,剝奪了我的記憶,還不愿意讓我想起。”
她第一次,這樣無禮地打斷他。
宋琢的心仿佛被她重重撞了下,失去記憶的她痛苦,被遺忘的他,又何嘗不是。
他轉過身來,緊緊將她擁在懷里:“蓁蓁....”
應蓁宜眼眶發酸,她軟了語氣,和往常一樣依賴地靠在他的頸窩處,聲音顫抖,字語間是控制不住的難過:“宋琢,我不想讓你一個人了。”
宋琢閉上眼,力道重的仿佛要將人嵌進懷里,似乎有什么冰涼的液體砸進了下來,仿佛穿透皮膚,浸透在四肢百骸的血液中。
空氣靜默半晌,他再開口時,嗓音啞得厲害:“我說過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蓁蓁,我答應你。”
...
她的頭疼,不是因為頭受過傷。
宋琢所認識的這位心理專家,曾經受過他一個師兄的恩惠。
她那向來難預約,但幸好有師兄的搭橋。
只不過這位心理專家定居在英國,應蓁宜還沒有出過國,需要先辦理簽證,還有一些瑣碎的事情。
這期間,她幾乎每天都會對著視頻,自言自語地記錄這件事。
甚至是意識到自己的記憶會淡去,特地定了鬧鐘,每兩個小時都會她一次。
到了去英國那天,她其實已經有點記不清了。
可看著相冊里錄的視頻,她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失憶了,此次去英國,是為了看病。
雖迷茫,應蓁宜卻沒有覺得恐慌。
這位心理專家姓梁,是一位很溫柔的女人,她攤手示意宋琢先行離開,“這里,有我們兩個人就夠了。”
宋琢離開辦公室,他背抵著墻,閉上眼,一顆心早已高高提起,靜靜地等待著遲來六年的宣判。
她想起來以后,會不會怪他。
“你很依賴你的哥哥。”
梁醫生觀察著女孩兒的一舉一動,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應蓁宜覺得自己很奇怪,空白的記憶,陌生的城市,還有備忘錄里的奇怪提示都令她覺得不安,可她竟從沒想過逃避。
她嗯了聲,梁醫生能瞧出,這姑娘在很積極地配合治療。
她撐著下頜,指甲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瞧上去不像個醫生,倒像是在八卦:“你們是怎么認識的?可以和我說說嗎?”
應蓁宜糾結了好半晌,還是聽話地回答著,就是掠過了一些小細節,比如她饞宋琢的身體。
梁醫生笑瞇瞇地,像個知心大姐姐似的稱贊:“大膽追自己喜歡的人,這沒什么好害羞的,你很勇敢。”
應蓁宜被她夸的心虛,她喝了一口水,也沒那么拘謹了。
梁醫生邀請她睡到躺椅上,她就是那種會聽老師醫生話的乖小孩,躺了上去,仰著臉,就瞧見梁醫生動了動手腕。
“別誤會,我會按摩,你不是說總是頭疼嗎?說不定我能幫你緩解。”
應蓁宜不知道心理治療還包括頭部按摩,她疑惑著,可觸及梁醫生溫柔的眉眼,又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
“來和我說說你自己吧。”
室內的光被關了,窗簾也緊籠著,應蓁宜覺得視線一片漆黑,遲鈍地反問:“我?”
“對,說什么都可以,比如你小時候成績怎么樣,比如你青春時期有沒有喜歡過的人。”
應蓁宜明白,梁醫生需要她說的,是浮于表面的,她“從小”就有的記憶,不是她想要找尋的過去。
梁醫生果然不是隨口一說,她的按摩手法真的很有力道,應蓁宜漸漸靜下心來回想。
她小時候啊....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