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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琢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目光,如往常般將一切收拾干凈,最后,細致地將手洗凈,抬步走過來時,順手拾起茶幾上的一盒小藥膏。
她方才沒注意到,此刻遲鈍地問:“你受傷了嗎?”
宋琢坐在她身邊,垂眼拆開,語氣溫淡地回答:“給你用的。”
她一時沒懂,直到他緩緩探進上藥的地方,她呼吸凌亂的,大腦也有片刻的空白。
“昨天夢到什么了?”
宋琢語調漫不經心的,涂著藥的動作卻不停,也很溫柔。
應蓁宜緩了好半晌,聽著這個問題,她心情忽然低落,靠在他的頸窩處,慢吞吞地說:“夢見你...討厭我。”
宋琢垂著視線,耐心地循循善誘:“蓁蓁,你是不是覺得你把門鎖住,我真的不會發現,也沒辦法離開?”
應蓁宜的臉頓時失了血色,換做從前,宋琢已經將人摟在懷里哄。
可此時,他卻克制著,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放在她面前:“如果我真的討厭你,那么你的行為就是非法拘禁。”
“我可以通過報警來獲得自由,也可以打電話給別人。”
她死死克制著情緒,烏黑的眼里盈滿了委屈和不安。
宋琢的心像是被掐了下,他深深上好藥后,細致地擦著手指,語氣也柔了許多:“可是我沒有。”
“蓁蓁,無論你對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的接受,你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什么?”
明明是她情緒失控,明明是她做的不對,應蓁宜卻還是沒由來地覺得委屈。
宋琢抬起她的臉,鄭重地,溫柔地告訴她答案:“因為你對我很重要。”
“蓁蓁,我很愛你。”
應蓁宜緊緊抱住他,將臉埋在男人的頸窩處,低低啜泣說:“我不想對你這么壞的,可是宋琢,我好像...我好像生病了。”
“我不是故意想把你綁起來的,我只是覺得很不安....”
男人橫亙在她腰間的手收緊了力道,耐心地安撫:“這不是你的錯,我也從來沒怪過你。”
哄了很久,她的情緒才緩緩平復,欲言又止地看著他,烏黑的眼眸映著水光,看上去很是糾結。
“那我....”
她開口時帶著點鼻音,試探性地問道:“那我之后還能給你拷嗎?”
宋琢失笑地彎了下唇,縱容地頷首:“可以。”
她依戀地靠在他懷里,手指戳著他鎖骨處的紅痕,不由想到解開手銬后,向來溫文爾雅的人,就算失控也依然體貼。
怕她撞到頭,一直護著,他們額間相貼,氣息糾纏,總是迷戀地吻在一起。
“宋琢。”
她悶悶的,似乎心事很重。
他的心也一沉,嗯了聲,臉色微微嚴肅。
“你下次,能不能別這么溫柔。”
宋琢愣了下,難得沒有聽懂她說的什么意思。
她臉頰微燙,低垂的睫毛顫著,含糊地在他耳邊解釋。
宋琢揉著她的腰,語調含笑:“小姑娘還挺饞。”
應蓁宜沒有為自己辯解,她想要極致的愛,也喜歡他失控的模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證明,她對他來說是重要的。
晚上兩人沒有在客房睡,而是回到臥室。
睡前,她刷到一條帖子,女方在戀愛一年后,發現自己的對象是個占有欲極深的偏執狂。
應蓁宜發現,自己的癥狀和對方很相似,黏人,沒有安全感,想二十四小時后和愛人在一起。
往下一翻,低下的評論大多數都是在勸分——
【聽我一句勸,這種人很恐怖的,倒時候想分都分不掉。】
【和ta在一起沒任何隱私,簡直就是神經病。】
應蓁宜看得手腳發涼,她又開始焦慮,不禁開始猜想,宋琢現在這么體貼,那之后呢?他會不會也討厭她?
正胡思亂想,有人抬起她的下巴,宋琢似乎總能揣摩她的心:“看到什么了?”
應蓁宜微微張著唇,很想問他,你能喜歡我多久。
你會不會在未來某一天,也覺得我有病。
她不回答,讓宋琢愈發擔心。
想要看她手機里的內容,她倉皇地黑屏,將臉埋在他的胸膛處。
“我在想,我要不要去看醫生。”
宋琢的心一滯,他垂眼看著她,聲音輕了許多:“害怕嗎?”
應蓁宜沒有察覺到他的視線,很誠實地嗯了聲:“怕。”
怕什么?
他沒有問。
“那就不去。”
宋琢平靜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他不在乎她病不病。
應蓁宜沉默地靠在他懷里,想了很久還是沒決定,到底要不要去看醫生。
之后的幾天,她還是很黏他,無論做什么都要跟他在一起。
宋琢沒有去公司,在家里辦公。
開視頻會議時,電腦關了語音,背對著放在另一側,而宋琢扶著她的腰,哄著小姑娘別急。
不同于第一次的生疏,她已經懂得怎么掌握主動權,也知道怎么才能滿足自己。
只是她很容易累,沒一會兒就靠著他休息,宋琢的聲音有些啞,卻能平靜準確地指出了匯報的漏洞。
沒有人知道在會議看不到的地方,他們始終負距離地在一起。
應蓁宜安靜了一小會兒,就鬧騰地纏著他,也壓根沒有注意到會議是什么時候結束的。
宋琢摸著她的腦袋,再好的耐心,也受不了她這慢吞吞的折磨。
將人壓進沙發里,如她所愿的不再溫柔。
宋琢一直陪在她身邊,應蓁宜的狀況還沒完全好,甚至忘了倉鼠的事情,偶爾還會跑過來喊他:“宋琢!倉鼠越獄了!你快幫我找找!”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配合地尋找,沒一會兒,將不存在倉鼠放回籠中,從而告訴她:“找回來了。”
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像條尾巴似的黏著他。
只是最近,宋琢發現她將手機橫屏,認認真真地似乎在學習什么。
“蓁蓁。”
在她三次沒有回應后,宋琢放下手里的東西走了過來。
她忽地回過神,將手機倒扣,仰著臉抱住他:“我好喜歡你呀宋琢。”
“.....”
心虛又討好,明顯在準備什么壞事。
宋琢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卻也沒有戳穿。
直到某天清晨,曦光微亮,她悄悄地掀開被子,忍不住掩嘴打了個哈欠,身體起來了,大腦還沒有清醒,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睜開了眼。
宋琢沒有出聲,漆黑的瞳仁毫無睡意,就這么安靜地看著她離開了臥室。
大約過了五分鐘,宋琢走到客廳,卻發現沒有她的身影。
他眉眼微沉,不知想到什么,點開監控,只見她在一分鐘前,走進了他家。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