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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揪住男人的領帶,故作兇狠地威脅:“還記得家規嗎?不準時歸家的男人,是要有懲罰的。”
宋琢為了方便她,微微躬身的姿態,聞言低笑著嗯了聲,目光沉靜而溫和:“記得。”
她制定的家規懲罰,很不合理,但他甘之如飴。
“晚上想吃什么,想好了告訴我。”
“好。”
他回公司的第一天,應蓁宜待在家里,竟覺得很無趣。
真奇怪,明明以前都是這樣的,以前只能躲在門后偷窺他,也習慣了在傍晚等他歸來。
但現在....她只覺得好想他。
為什么在擁有后,反而愈發的患得患失了呢?
這一天,她都格外的焦慮,卻很懂事地沒有打擾他。
可在傍晚七點,她又如同曾經那樣,蹲在玄關處盯著監控——
七點十分。
“叮!”
電梯的門敞開,身高腿長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穿著深色寬闊的長款大衣,手里提著一袋新鮮的蔬菜,一如她曾經偷窺到的那樣。
“宋琢!”
不等他按密碼鎖,應蓁宜開門撞進他懷里。
她終于不用躲著偷看,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面前了。
宋琢身上還帶著冷冽的寒氣,想要緩一緩再抱她,但應蓁宜像只樹袋鼠似的,格外黏人。
他縱容地抱著人,下頜嵌進女孩子柔軟的頸窩里,闔上眼皮,一身的涼意與疲憊漸漸褪去,被小姑娘拱得心底發軟。
“你今天累不累啊。”
一天不見,她話特別多,每一聲關心的話,似乎都在昭示著她的心思——
她很想他。
宋琢揉著她柔軟的小腹,小姑娘現在被他養得很好,變得愛吃了,不止臉頰上多了血氣,身上也多了點肉。
“不累。”
他恍惚地想到,從前兼職回到出租屋,她也是這般跑到他身邊關心:“哥哥,你今天累不累?”
“倒是你,都沒給我發消息,還以為你不想我。”
他慢悠悠地說著,應蓁宜被誤解,眼眸微微瞠圓:“我是因為怕打擾你。”
宋琢被她推倒,任由小姑娘親親貼貼的,似笑非笑道:“這么乖?”
“當然了。”
她心不在焉地回答,探進男人衣擺里的手卻忍不住摸了把腹肌。
他這段時間忙,她都克制著沒纏他。
但是....真的好想他。
宋琢怎么可能瞧不出她的心思,噙著清淺的笑問:“想了?”
應蓁宜這會兒還在糾結矜持:“你忙一天了....”
話是這么說,漂亮的眸子卻眼巴巴的。
宋琢抬起她的下頜,勾引人似的含了下她的唇:“這么體貼?”
應蓁宜本來還想乖點不纏著他,此刻卻出于本能地回應。
意識混沌間,她聽見男人語調溫柔含笑:“值得獎勵。”
…..
應蓁宜很喜歡靠在他的胸膛處平息,安靜地聽了會兒他的心跳聲,她闔著眼皮呢喃:“宋琢。”
男人撫著她泛紅的眼尾,低低嗯了聲。
“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肌膚渴求癥啊?”
饒是宋琢這樣理性從容的人,也因為這個沒聽過的詞面露疑惑。
應蓁宜毫無察覺,只是迷戀又依賴地親了親他,隨而臉頰發燙地埋在他的頸窩處,聲音悶悶透著笑意:“要不然,我怎么會這么喜歡你呢,總想一直黏著你。”
方才的親密已經讓她耗盡了力氣,此時眼皮沉沉耷拉著,嗓音困倦含糊,“我們早點認識就好了....”
宋琢愛憐地吻著她,心底的饜足在此刻都化為止不盡的愧疚與心疼。
他們彼此陪伴了十幾年,也同樣的,分開了八年。
他好好捧在手心護著的妹妹,在那幾年歷經折磨,性格大變。
他們早就認識的,只是因為他的自以為是,她不記得了。
....
兩人的生活似乎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宋琢早出晚歸,偶爾會被公事絆住,卻會提前給她發消息。
最晚,也會在七點半到家。
應蓁宜焦慮的情況好轉了許多,不再因為他去公司,整個人如同失去方向般,總是茫然而惴惴不安。
她開始相信,宋琢是不會離開她的。
早晨,她迷迷糊糊醒不來,他系好領帶,在離開前會給她一個早安吻。
傍晚回到家,男人將襯衣的袖口挽至小臂處,慢條斯理地處理晚餐。
偶爾她心血來潮想學做飯,他也會很耐心地教她。
用完餐,兩人會去散步。
回到家,她畫畫,宋琢就在邊上處理工作。
只要她一抬眼,就能看到男人的身影。
明明每天是一樣的生活,但或許是有他在,她竟覺得格外幸福。
宋琢這段時間似乎遇到了棘手的問題,應蓁宜困得不行,想陪他,卻撐不住地睡了過去。
半夜迷迷糊糊地驚醒,發現自己被人抱到了床上。
她披上外套出來找人,就瞧見他在書房,電腦冷白的光線落在男人的五官處,眉眼間是漠然的疲憊。
宋琢闔上電腦,走過來牽著她的手,低沉的嗓音不自覺地帶了幾分柔和:“怎么了?做噩夢了?”
應蓁宜搖搖頭,見他要回臥室,茫然地問:“你處理好了?”
他聲線有些啞,嗯了聲:“差不多了。”
“你最近很累,是遇到什么麻煩的問題嗎?”
她揉著男人的眉,想要替他撫平所有的煩惱。
宋琢將小姑娘抱在懷里,沒有隱瞞,也沒有說太多:“公司的事,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應蓁宜那天聽陳宵說,其實有些股東并不好糊弄。
“別擔心。”
宋琢安撫地吻著她:“我會處理好的。”
應蓁宜眼睫輕顫,總覺得他有著神奇的魔力,能夠撫平她所有的不安與煩躁。
....
翌日出門前,宋琢整理著袖口,蹙眉提醒:“傍晚可能有雨,早點回家。”
應蓁宜愣了下,她望向窗外,清晨的天氣碧藍,瞧上去不像會下雨。
但她還是很聽話地說:“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丁曉的新醫院今日開張,她很早就答應會去。
更何況,她最近的狀態好了許多,也沒有那么畏懼和他人溝通了。
宋琢還是不放心:“我今天應該可以準時到家。”
應蓁宜有些欣喜,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都要七點半才回來。
雖然只是晚了二十分鐘而已。
她古靈精怪地做了個yes的手勢:“我會敞開大門迎接你的。”
宋琢被她可愛到心里一癢,微微俯身在她的唇上落下了溫柔的吻。
....
天氣預報果然不可信,和煦的陽光竟曬出了幾分懶洋洋的愜意,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折射在氣氛僵滯的會議室里,有人卻背脊發涼地捏了把汗。
會議室的大門敞開,眾人神色各異,陳宵唇線緊繃,渾身戾氣。
有的人野心勃勃,對于宋琢這個空降記恨到了極點,用了不入流的手段。
甚至一些核心的技術人員,也因為利益在會議上翻了臉。
連著開了三場會議,宋琢明顯疲憊,他揉著眉骨,和陳宵走進辦公室,還沒來得及說什么,秘書急急敲門闖入,臉色格外難看:“老大,市監察局的人來了。”
陳宵的心重重一墜,不容他們反應的,幾個身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走進辦公室。
他們神色嚴肅,出示了工作證明,態度并沒有很惡劣,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淡:“陳先生,宋先生,有人實名舉報二位涉嫌行賄和非正當競爭,請配合我們調查。”
宋琢沉晦的目光與陳宵對視,他沒有反抗,只是平靜地詢問:“可以容許我打個電話嗎?”
作者有話說:
不會過多描寫商業的內容,本文主要還是感情線啦,但這方面是必要的過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