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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此事我不過是想要一個公道。”朱承瑾道,“扭送楚二夫人去官府,若是有人問,只管說她是在侄媳進門第一日,敬茶的時候,污蔑構造侄媳清白,這才被扭送官府。不得有隱瞞之處,得讓人家分辨清楚,這事兒究竟誰對、誰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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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四皇子的陰謀
柳氏猖狂二十年,一朝被侄媳扭送官府,面子里子都丟沒了。
何況朱承瑾吩咐了,路上別說百姓好奇來問,就是沒問的也要嚷嚷的人盡皆知。
“楚二夫人柳氏,居然污蔑自己的親侄媳,壞人名聲,等于逼人去死啊。”不僅百姓們議論紛紛,就是略微知道點內情的貴婦都不僅感慨,“這幸好是景豫郡主,腰板兒硬著,不然換個弱質女流,不得被她說得跳河自盡?”
“可不是嗎,以前只知道她與靖平侯一家關系不大親近,沒想到嘴這么毒,這還只是侄媳呢,若是做了她的兒媳,焉有活路啊。”
“聽柳氏自己爭辯,說是四皇子妃說得話,她也是,京中誰不知道四皇子妃是連親兒子都不愿意要的主兒,還敢信她的呢。還有那個羅郡君,更是個不知廉恥的,”說這話的夫人一股子怨氣,“我家那個老不死的,她居然都勾搭,若不是我管得嚴,怕是晚節不保。”
林念笙與羅郡君二人多嘴,本想將這事兒講出來,讓柳氏日后提起,給楚家眾人心里埋下一根刺,誰知道柳氏嘴這么快,人家新婚燕爾還熱乎著呢,你冒出來這么一句,誰肯偏向你啊。
而景豫郡主新婚第一日,扭送嬸娘去了官府,又去了一趟宮里。
出來之后,四皇子妃林念笙被申斥一番,羅郡君比她更慘,原本是個郡君,直接貶成了個縣君,若不是還顧慮到她爹怎么說也救過先皇,太后能不能留她的命都難說。林念笙之所以沒被貶斥,實在是因為,她已經是個空頭皇子妃了,再貶,難不成貶為側妃?
但是不能折騰林念笙,不代表朱承瑾就會放過她。
第二日,在家躲著的安國公就被參了,朱承瑾這事兒做的并無遮掩,她與楚世子在家里休假,都沒上朝,這本折子是由靖平侯親自參的。參他一個管教無方的罪,饒是皇帝也要給幾分面子,安國公又落了一頓訓斥。
四皇子倒是先抱不平了,私下無人的時候與皇帝道:“父皇也太寵著景豫了些,如今連端云,一個公主,也要……”
“別為端云說話了,端云若有十分之一的材料,朕也用她。”皇帝恨其不爭,“糊涂東西,你如今不得涉權,景豫心軟,且重諾。她在一日,就是你的免死金牌。你現在卻要將朕給你的免死金牌活生生的推出去,叫朕如何說你。”
“父皇長命百歲,何苦說這些……”四皇子以往盼望皇帝死,如今卻是真心實意希望皇帝萬歲,只有皇帝在,才能保他的命,甚至是榮華富貴。
“罷了罷了,趕緊滾出去,朕看著你便心煩。”
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林念笙挑起來的,四皇子回了府,聽到林念笙院子里傳來摔摔砸砸的瓷器碎裂聲音,更是心煩意亂,剛要踏進門的腳步收回來,轉身去了張側妃院子。
張側妃正在哄著皇長孫,就聽得四皇子道:“林氏身子有恙,看好了她,誰不好惹偏偏去惹景豫,誰在這丫頭手底下討得了好處?”
“可是她畢竟……”
“無妨,照我說的做就是,安國公府自顧不暇,如何再管她。今日這一切,全是她自個兒惹出來的。”
張側妃溫溫一笑,“好,對了爺,安國公還邀請您過府一敘呢,您看……”
“罷了,等我去一趟,回來再說林氏的事兒。”
四皇子如今雖然是屁權利沒有的光頭皇子一個,但是安國公更慘,所以說此刻安國公想要重回昔日輝煌,只能抱緊了如今尚且還受皇寵四皇子大腿。
四皇子這邊剛到安國公府,那邊便有人將消息告訴了清塵。
清塵正與太子對弈,聞言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大計將成了,這群人貪心不足,終究要自己害死自己。”
太子垂眸落在棋盤上,手中棋子在指尖翻轉幾次,才落下,“安國公想除去孤已經不是一兩日了,但是卻不知道四皇兄,會不會看在兄弟情分上,對我手下留情。”
“太子殿下多慮了,這么想知道,等待會兒我的人傳話回來不久好了。”清塵一直不太在太子面前提起周皇后,便是怕太子心懷芥蒂,話說到如此才提一句:“不知皇后娘娘近日身子如何了,鳳凰淚可還有用處?”
“多虧了大師,”太子心情頗好,“母后這幾日精神好了不少,也沒那么痛楚,以往一天發作兩次,如今一兩日才有一次,而且甚是輕微。”
清塵這才有些釋然,“那便好。”
安國公的確想害太子許久,但是他一提出來便被四皇子拒絕了。
并非是為了什么兄弟情義,四皇子道:“安國公,你想的未免太過簡單了些,太子入口的東西,都有專人試毒,別說銀針了,我那位太子弟弟活的可仔細著呢。何況周皇后那么精明,咱們要害太子?登天之難!再者說了,沒有不透風的墻,要我看來,這法子行不通。”
“周皇后,又是周皇后。”安國公也愁得很,“這女人打從剛嫁進宮就說身子不好,體弱多病,居然熬了這么些年。前些日子總聽說她一口氣提不上來就要昏死了,她若是死了……”
四皇子心中一跳,“她若是死了,那可對咱們大有裨益。太子那邊少了周皇后這么一個大助力,父皇又素來疼愛我,到時候儲位落在誰家……”
翁婿二人對視一笑,四皇子的態度不復冷傲,反而是有些熱絡:“岳父大人,這事兒,還得咱們一起商量著做,不然只靠著我一個人,未免太難了。”
“要讓周皇后死,方法可多的是,她如今每日服用的湯藥多一點少一點的劑量,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安國公摸著下巴,“聽說前些日子,有人進貢了一塊鳳凰淚,這才將她的命給吊了回來。”
“可不是嗎,說是什么和尚進貢的,倒真是個寶貝。普通人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病著可以用之續命。”這種寶貝,就是四皇子看了也覺得眼饞。
安國公低低一笑:“四皇子可聽說過,鳳凰淚另有一名,叫閻王愁。常說閻王讓人三更死,不可留人到五更,可是鳳凰淚可以,這才是天材地寶。可是,這鳳凰淚若是遇到梧桐枝,便是見血封喉的毒藥。”
“這是什么道理?”四皇子從未聽過這個,“再說了,咱們就是有梧桐枝,也沒辦法放進周皇后的正陽宮里,她那宮鐵桶一般。”
“梧桐油,幾滴便可。除了正陽宮的人,昭華公主,景豫郡主也是正陽宮的常客,尤其是景豫郡主身邊的奴才……”安國公陰沉沉,“四皇子,您想想,只要兩滴,就能為咱們除去一個大敵!太子身后的靠山,從此坍塌!之后的朝堂,豈不還是你我二人的天下。”
“景豫身邊的奴才我都見過,一個個訓練有素……再者說了,周皇后又有幾日可活,咱們何須冒險呢?”
安國公先答了后一個問題:“非也非也、年前周皇后便說要不成了,將景豫郡主與淳安公主的婚事都定了下來,如今景豫郡主都大婚完了,這女人還好好的活著呢,若她就是裝的如此,刻意托著讓別人不動手呢?我可是聽說了,她這幾日還看了宮務,再說了,她難道舍得讓昭華公主和親?若是她活不久了,定然要求皇上另擇人和親,她現在按兵不動,可不就是等著別人跳呢。”
“再說景豫郡主,一等丫鬟自然是忠心的,二等、三等又當如何?”安國公胡子黑白斑駁,他近日蒼老許多,只有眼里還閃爍著精光不減,“讓那些忠心的去不成,不就得了?”
“可是我們如何接近景豫的那些丫鬟,”四皇子看似愁著,一句句都要讓安國公說出來,自己還是那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茫然模樣,安國公看在眼里,心中冷哼。
“您忘了,景豫郡主剛嫁人就樹了一家子的敵人,咱們不妨借柳氏或是其他人之手,她的仇家可也不少。端云公主、羅郡君,不都可為我們所用?”
四皇子道:“岳父說的極是。”個老狐貍,病懨懨窩在家里不出門,其實知道的一清二楚,這次的計劃,也不知道這老不死的籌劃多久了。看樣子——林氏暫且還是要哄著,如今情情愛愛皆不重要了,四皇子要的只有皇位,至高無上的尊位。誰能助他拿到皇位,誰便是他的貴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