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也沒料到林念笙會在此時插話:“二位妹妹且慢,大概是最近身子不大好,這屋里還真是有些悶了,我與你們一道轉轉去。”
林念笙的加入還算好,頂多是一路無話,端云不時與朱承瑾搭話,總將話題往楚世子那邊引,“妹妹,我聽說,柳姑娘與楚世子可是打小的青梅竹馬。”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朱承瑾看向端云,下頜藏在披風衣領里,看起來嬌俏纖弱,眉眼鼻骨,無一不是天賜國色之美,端云看了心底就嫉恨無比。
“姐姐若是想說這個還是不必了,事涉柳小姐清白呢。”朱承瑾略略落后端云一步,看著端云似乎是有目的一樣,往著前面宴會的地兒走。
她腦子里閃過許多,端云會如何用柳鳳鳴這顆棋子,用死還是用活。
最終端云在一處僻靜院子停了下來,朱承瑾忍不住一笑。
端云奇道:“妹妹笑什么?”
“每次看到這種僻靜院子,周圍把守著宮女太監,我便想起朱承冠。”朱承瑾提起這個,不出意料端云臉色黑個徹底,她心底不由嘲諷,當初端云自己看到聞衍之與朱承冠在一起是何等憤怒,此刻再用這種招數對付她?希望端云不會蠢笨惡毒如此。
端云也是冷笑,“妹妹笑吧。”看你一會兒是不是還能笑得出來。
門一打開,朱承瑾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說果然如此。
楚清和不知道是被端云公主還是誰誘騙至此,屋里等著的正是柳鳳鳴。柳鳳鳴一見他來就哭鬧著要死要活,楚清和即使厭惡柳鳳鳴,也不能看著她在這種時候自殺死在皇宮里。這等丑聞對靖平侯府來說,并不是好事。
想想吧,靖平侯府的表小姐,大過年的自殺死在宮里,誰都得先想是不是皇帝強搶民女,又或者是靖平侯府與皇家勾結迫害女子致死。
楚清和赴宴,自然不會帶什么匕首長劍,又不能一腳踹死了柳鳳鳴,居然被她以身子堵住了門,窗戶都被緊緊封死。楚清和眉間緊皺,但是他不傻,柳鳳鳴在此的目的便不是要殺他,而是陷害或是污蔑,所以他也不急著逃走,只是時時刻刻保持與柳鳳鳴隔了最遠的距離。
門一開,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楚世子躲得老遠,柳鳳鳴滿臉的淚痕不甘。
楚清和一見朱承瑾來,先是下意識松了口氣,緊接著又緊張起來,他還是有些害怕朱承瑾看見這一幕會生氣。
朱承瑾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柳鳳鳴一頓,這才發現,柳鳳鳴今日穿的衣服也很講究。
雖是寒冬,她卻穿著最為顯露身材的薄衣服,脖頸手腕都裸露出一截皓白肌膚,尤其領口半遮半掩,若是章俊彥那等流氓在此,說不定還真的吃這一套,可是再看看恨不得閉眼不看的楚世子,任誰也不會覺得,這二人在屋里有什么。
端云卻不管這個,“剛才還說著楚世子與柳小姐青梅竹馬,要說你二人,在侯府里難不成不能說話,為何非要在這兒,還將我們柳小姐弄得哭了。”
話說的曖昧的人牙酸。
朱承瑾還沒來得及說話,楚清和也尚未來得及辯解。
柳鳳鳴卻抽泣著道:“與……與楚世子并無關系,是我自己不好,動不動就愛哭,世子馬上就要迎娶郡主,我不敢奢望什么,只希望世子別忘記對我的承諾,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世子的……”
楚清和真是跳進黃河洗不清,這也是端云用的招數,以往她要嫁給聞衍之,用的就是這一招。今日她只不過讓柳鳳鳴說的更加直接,更加拋棄名聲罷了,在她看來,顏明珠之所以失敗并非計謀的錯。
第一是看錯了,將五皇子認作齊行遠,第二是不夠放得開,當時就拿著五皇子的手貼上自己胸口,你看五皇子娶不娶。當然,這只是端云公主一人所想,其實即使顏明珠放開了這么做,陳望舒也不會讓她進府。
無奈之下,楚清和只好將目光投向朱承瑾,朱承瑾遞回去一個“安心”的目光,不知道楚清和看懂沒看懂,但是她卻能感受到楚清和的確不再焦躁。
楚清和的確是安心了,這些人再怎么說什么,只要朱承瑾沒放在心上,他又有什么可懼?二人信任彼此,才是最重要的。
端云覺得朱承瑾會驚慌失措,最起碼會生氣,但是沒料到,朱承瑾道:“端云姐姐剛才說,這位是柳小姐?”
“怎么,難道妹妹這么快就不記得柳小姐了?”端云被問得一頭霧水,林念笙在旁邊也忍不住開口:“這不就是柳家小姐嗎?”
“柳家小姐,是靖平侯府的表小姐,無功無爵,如何能進宮呢?”朱承瑾面上笑意淺淡,少女聲音也是輕柔,“你說這是柳小姐,我不認識,楚世子認識嗎?”
楚清和理解的極快,下意識道:“不認識。”
“既然靖平侯府的人都這么說了,那么公主,你確認你帶來的是柳小姐?”朱承瑾眼神清亮,唇邊還噙著一抹如常的笑,只是在端云、柳鳳鳴與林念笙眼里,卻是那么的透骨之寒。
“身份不明,公主說她是柳小姐,我卻覺得,不過是個刺客罷了。”朱承瑾輕描淡寫定下一項死罪,“多虧公主,帶我們找到了刺客所在,還沒來得及害人便被公主制服。如今,交于我發落如何?”
“來人,把這個刺客押在院子里。”在這宮里,朱承瑾說話,向來比端云公主有力度,她一聲令下,幾個奴才便按著柳鳳鳴肩膀,押解到了院子里。
端云道:“景豫,你要做什么?這是宮里,這是宮宴!大年節的,莫非你要見血!是不是要先問過四妃,問過父皇你再……”
“發現刺客,還要多問嗎?”朱承瑾的眼神落在端云面頰上,看的端云手指都忍不住震顫,這時候朱承瑾才移開目光,順勢看了一眼強自鎮定的林念笙,“杖斃。”
“你說什么?”端云不敢置信自己聽見了什么。
朱承瑾重復道:“杖斃。”這兩個字在她說來,斬釘截鐵,“既然姐姐也說,大年節的,那便不需要見血了。你們幾個行刑的,聽見公主說什么了嗎?”
“奴才遵命!”宮里奴才,要打死個把人不見血,實在是再簡單不過了。
他們這些人手上的板子,那是經年練出來的功夫,要皮開肉綻,就皮開肉綻。要殺人不見血,也不過是十幾板子的事兒。
行刑的奴才尤其貼心,顧忌面前都是女主子,特意用布塞上了柳鳳鳴的嘴,只能發出板子打在皮肉上的悶響和柳鳳鳴“嗚嗚”的哀叫。
“這次刺客的功勞,是端云姐姐的,至于柳小姐不柳小姐的,就別再提了。”朱承瑾道,“楚世子也請回吧。”
楚清和路過柳鳳鳴身邊,并未落下目光,他并非冷血無情,實在是本就沒什么所謂的“情誼”,還被人借口這個一次又一次的陷害離間。郡主此等處理,與靖平侯府關系最小。
朱承瑾緊接著對想要阻止的端云公主道:“姐姐,你說現在的人,怎么總愛自找死路呢?”
隨著她話音遞到端云耳里,柳鳳鳴也發出了自己在這世上,最后一聲叫喊。
端云身子一抖,“你敢殺人……”
“姐姐以為你敢杖斃幾個奴才,隨意打殺便是膽魄了?”朱承瑾離去之前,笑言一句,“我從不濫殺無辜,可是若是有人欺到我頭上,我不會讓她好過。地上這個刺客,不是第一個,姐姐若真的想知道我是什么人,該先打聽清楚才是。”
凝露、秋月、秋云,包括朱承宛,朱承冠。這么多人以血鋪就,有的人還活著,有的人送了命。但是朱承瑾一直贏下來,一直活下來。她要不被別人擺布,不收別人的欺辱,早已將強勢利刃包裹在柔軟淡然的外表下,利刃出鞘,便嚇的端云幾乎厥過去。
林念笙實在是后悔自己跟出來看這一出,柳鳳鳴死狀凄慘,的確是沒見血,臉頰慘白,眼睛上翻,慘死的模樣不僅端云不敢看,就是她看了也覺得一陣陣的反胃。
朱承瑾回到宴會,處變不驚,津北侯夫人略略問了一句:“郡主回來了,公主與四皇子妃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