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久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句話都說不利索了。
幾個年老大人頗有微詞,但是朝中青年一代,如同張尚書程少卿都表示了支持,其他人與瑞親王府、靖平侯府或是有親舊,或是不想得罪,郡主敢站在這兒,肯定得了皇上首肯,他們這些人何必多嘴。
上朝行禮,朱承瑾行的禮數與平時大不一樣,實乃大禮,正經許多。皇帝面色并不好看,這些天連日大雪,他都想下罪己詔了,以免人心浮動,看到朱承瑾,口氣也沒有原先那么好,“景豫今日上朝,有什么要緊事兒嗎?”
“皇上請先看這碗里。”
孫秀呈上一碗渾水,攪弄兩下,碗底趁著的全是沙土。
皇帝已經隱隱有了猜想,道:“這是什么?”眼睛不由看了一眼面無人色的陸繆之,“景豫別賣關子了,告訴朕吧。孫秀,這個端下去給各位大人看看。”
“臣女要參奏,京兆尹瀆職!”朱承瑾并非只是站在這兒當木頭人,她一說參奏,那些想讓她從朝堂下去的人也閉嘴了,看吧,皇帝這是給了自己侄女多大的權啊。“皇家開倉賑災,不求米粥厚的如同飯一樣,但是這是什么?沙水,還是石水?昨日正午,臣女已然找了陸大人一次,陸大人讓人當著臣女的面倒了原先的沙水,重新煮了一桶粥。然而下午再看,依舊如此!臣女不由要替京中百姓問一句,皇家撥糧,撥到了那兒?是你陸大人的家里,還是撥給了百姓!”
程少卿出列,道:“臣亦是參奏京兆尹陸大人,疑有貪污之嫌!望皇上徹查!”
“臣等望皇上徹查!”王御史這些人也都站了出來。
皇帝臉上喜怒不辨,就這么看向陸繆之,道:“陸大人,可有什么話說?”
陸繆之心都涼了:“臣,臣拿到手的糧,不夠啊皇上!臣絕不敢貪墨,只是真的無糧!”
“混賬,無糧為何不說?”皇帝憤怒一拍桌子,“還學會了欺上瞞下,這煮出來的東西,你喝還是你家人喝?若是你不喝,為何要朕的百姓喝這等東西!”
“臣從內務府領到的,就是這些啊皇上!”陸繆之也冤的可以,“安國公負責分配米糧,臣……臣不敢參奏安國公啊!”
原本朱承瑾也覺得是陸繆之貪污,細想來,陸繆之剛被罰了俸祿,必定是小心翼翼的,又怎么敢如此呢?定然是上面環(huán)節(jié)出了錯,陸繆之不敢向上面要,就只能壓榨下面百姓而已。而這次負責內務府的是誰呢?便是安國公府,國公爺。
安國公也在朝上,聞言怒道:“陸繆之,你血口噴人,我給你的糧可是清清楚楚的,若是當初你說那糧少了,為何還要與我交接簽字?”
“皇上,當初臣只是收下了足量的糧草包,誰知道劃開一看,全是摻雜了石沙米,淘出來一些只夠前幾天。到后面,臣甚至拿了自家的米前去!”陸繆之自己被坑了,哪里敢說出來呢?
“陸大人此言有誤。”朝堂上許久沒有響起過少女聲音,如今聽來,許多人有些不適應,但是仔細聽道理確實是沒錯的,“你既然知道劃開那些都是砂石,當時找皇上說清楚,承認自己的錯,如今自然不會有你什么錯處。可是你卻為了躲避懲罰,欺上瞞下,導致百姓不滿朝廷,若是民心浮動,這罪責是你擔得起,還是安國公擔得起!”
安國公忙道:“臣冤枉啊!”
“冤不冤枉,自有皇上來審理,安國公不需要抱屈!”朱承瑾一向是淡漠寡言的,如今戰(zhàn)斗力一出,站在下面的楚清和也不由看了一眼。不少人偷偷看向楚家父子,心道,這也真的少見,夫妻倆同時做了官?看模樣,景豫郡主這官比楚世子的還要大一些啊。
楚世子老神在在,只是偶爾附和朱承瑾的話。
朱承瑾誠懇道:“皇上,臣女并非因為陸大人欺上瞞下而氣,在這種時候,臣女與其他商行無不是兢兢業(yè)業(yè)想要共度此天災,誰知道還要有人以此中飽私囊!皇城啊,這是皇城!若是皇城之下,都有這樣的事兒,那其他地方呢?這群人將好處收進了自己腰包,但是承擔百姓罵名的卻是皇上啊!皇上愛民如子,卻要蒙受此等冤枉,臣女每每想來,都不由氣憤不已。”
御史臺的諸位大人齊齊抹了一把冷汗。
這小郡主的嘴真的不饒人啊。
還有一些小官紛紛慶幸,還好沒跟景豫郡主頂嘴,不說楚世子那殺人眼神,光是景豫郡主自己都夠折騰一番的。皇帝侄女,太后教導,怎么會是普通大家小姐不懂政事呢,瞧瞧,皇帝本來五分的不悅,如今是整十分的氣憤。
“此案,須得徹查!”皇帝冷冷看了眼安國公,將這案子交到了最信任的人手中,“顧侯爺,這案子便交給你了,安國公暫時禁足府中,配合顧侯爺審案。”
景豫郡主由雪災一事,安國公貪墨一案,正式踏入了朝堂。
☆、第一百五十三章、合離協議書
見慣了各式各樣溫柔似水的女子,各位大人紛紛對強勢如昭華公主和景豫郡主表達了敬畏三尺之感。
不是沒人勸誡過,說女子登朝堂不雅,也不是沒折子上奏。皇帝裝看不見,太子不說話,朝堂上握著權利的人幾乎都不吭聲,這讓御史言官無話可說。王御史都沒說什么,識時務者為俊杰。
不少人暗地里去找靖平侯,說您家未來兒媳也太過厲害了一些,降得住嗎?靖平侯拿眼一看,笑道:“您是安國公的弟子吧趙大人吧,怎么,老師貪污受賄,學生挑撥離間?”
那人沒想到靖平侯平時不聲不響的,噎死人來這么厲害,只好把炮火轉攻看起來更加沉默寡言的楚世子。
“妻賢夫少禍,郡主如此……”
“趙大人,您家夫人定然不夠賢良。”
楚世子簡簡單單一句話,趙大人差點沒把血噴在這父子二人臉上,逢人就說楚家父子欺人太甚!
老子噎人,兒子嘴里更是淬了毒一樣!
不過沒幾個人同情趙大人,如今安國公被調查,人人自危恨不得躲著安國公府三尺走。更兼之審案的人還是顧侯爺,顧侯爺跟安國公是姻親不假,卻被惹惱了,之前與親家就不親熱,這一出事難道還指望顧侯爺手下留情?
顧侯爺不會手下留情,他對安國公府并沒什么好感,審起案子來快如雷霆。
找到當初交接的那些人,安國公的手下,并不是什么鐵骨錚錚寧死不屈的,基本上沒怎么動刑就招了。安國公府這些年一直是表面風光,前頭原配的嫁妝,全給了兒子兒媳,丁佩以前還動不動補貼丁家,而安國公府雖然有些鋪子,都被丁佩心腹占據,自然是先緊著挖空油水,怎么會考慮入不敷出的事兒。
偌大一個國公府,居然被蛀蟲啃咬的,賬面上只剩下一萬兩銀子。
安國公一開始并不敢做的太過分,他只是讓手下人在米糧里攙上砂石,增加重量,但是上有所為,下面人便紛紛效仿,你拿一些,他拿一些。雖然不比安國公拿了一半這么多,但是到最后,剩下的米糧只有剛發(fā)時候的十之一二。這些人之所以這么大膽,就是因為聽說幾家商行聯手,開粥鋪,平價販賣米面炭火,景豫郡主又壓了壓其他幾家商行,現在京城餓死的人究竟少數,基本都能度日。他們這兒只求個門面好看,誰敢得罪陸大人和安國公府呢?
更何況,安國公府是拿了一半不假,可是那一半還又分給了章相等人,要說啊,誰都不干凈,官官相護,就是皇上也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顧侯爺眼見問出了章青云的名字,心里厭惡,但是卻不得不抽時間跑上一趟,沒辦法,還沒什么確鑿證據,不能讓章青云一國之相跑來跑去的受審。
此刻章青云府里,早就被安國公府傳來的消息嚇住了,他們只是收了盟友的“一點心意”,怎么事情敗露還要與盟友一起受罰嗎?
那些米面早就被章青云高價賣了出去,只剩些許囤在府里足夠過冬,而錢呢?賬面上一看,被章青云的寶貝兒子章俊彥拿了五千兩走,方氏也支了一筆銀子,老太太那屋里又要修繕屋子,零零散散的劃下去了兩萬兩銀子。
章家以前積攢的,全是方氏留給兒女的,白瀲滟一經手,家里吃吃喝喝檔次與王公貴族沒什么兩樣,對應的,用出去的錢財也少不了。所以章青云現在只有一個法子,就是再將米面買回來,裝作不知情的模樣,原樣還給朝廷。
可是他派人去買米面,卻家家商行都不愿出售。
“景豫郡主已經跟咱們主子都打了招呼,王公貴族、大臣家的米糧都是朝廷發(fā)的,為了防止有人借機囤米囤面,哄抬市價,所以啊若是要售大數目或是給高官府邸的,必須得稟告景豫郡主,她點頭了才算行。”小伙計解釋的清楚。
大商行統一起來,不敢得罪朱承瑾,小商行東西少,也負擔不起這么大的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