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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此,草民就收下了。”姜神醫一點也不客氣,這些人送的東西,完全是送給郡主看的,郡主不說話,那就是能收。
朱承清是一門心思要跟朱承瑾搞好關系,姜神醫走后,朱承清道:“還得請郡主,大張旗鼓的出府,最好夜里再回來。”
朱承瑾道:“你是覺得,我不在府里,她們好下手?”
這個她們指誰,彼此不言而喻。
朱承清道:“那是自然,您在府里,誰敢下手?”
“好好好,那我今兒,便去看看震兒。”回頭問了一句崔然,“我記得白姑姑今日約了我去看望震兒。”
崔然恭敬無比,“是,震兒公子還跟著靖平侯世子習武呢,靖平侯夫人邀您、章相夫人去府里一敘,只是怎么也待不到夜里。”
“那便晚些回府,天色黑了再回如何?”朱承清也知道不可能讓朱承瑾夜里回府,退了一步。
朱承瑾拍板:“我盡力而為,姐姐放心布置府里的一切就行。”
景豫郡主車架剛一出門,朱承宛的丫鬟就湊到了朱承清院子周圍,朱承清正等著她派人來呢,一打探,就打探出了婉和縣君今日找了郡主屬下姜神醫來治傷,用上藥就快好了。
丁側妃有些小心謹慎:“要不然,咱們還是收手,毀了她的容貌,你心里倒是痛快,可沒什么好處啊。”
朱承宛懶懶的用簪子尖兒撥弄面前藥粉,“怎么沒好處,一個毀了容的縣君,她敢嫁去津北侯府?”
“你還想著津北侯府的婚事呢?”丁側妃一翻白眼,“別想了,太后在呢,怎么能讓你嫁去津北侯府?”
“我傷風,她能搶了我縣君的位子,她毀容,我為什么搶不走她的婚事。這里面,不都得有側妃娘娘您的功勞嗎?”朱承宛話里的嘲諷意味,丁側妃聽得明白得很,臉色不大好看。
“喲,宛小姐要是這么說的話,那我可得好好想想了。”
“側妃娘娘,我這是無心之言,您可別往心里去。”二人合作,算是狼狽為奸,誰也不愿意讓對方占太大的便宜,誰也不肯完全信任對方。“可是我話也放在這兒,要是錯過了這個機會,您想想,我是嫁去津北侯府幫您的多,還是遠去蜀中幫您的多。”
丁側妃道:“你就這么去,那豈不是等不到出嫁,我得先給您收尸吧。”
“側妃娘娘,你說,要是我好心好意去勸她與她和解,結果她居然兇性大發要暴起傷人,幸好我擋了一下,只是不小心將茶水潑到了婉和縣君的臉上。茶,是婉和縣君的茶,傷,是她自個兒原先不小心傷的,怪得了我什么?要害,也是她害我。”朱承宛說著,將藥粉推到丁側妃面前,“還請側妃娘娘幫個小忙,將這藥粉,想辦法弄進茶水里。我可是聽說她最近在想著為張庶妃翻案呢,張庶妃翻了案,側妃娘娘就要翻船了吧。”
“翻案,她是想翻身,想得倒美!”
“這次的事兒要是成功了,她是怎么也翻不了身。您想,再怎么追查,就算查到當年下毒上,那毒藥,可不是在您這兒發現的,而是在她的茶水里。”朱承宛笑的無比暢快,“她這是想效仿罪人生母害人,反而害到了自己。”
“宛小姐可真是真人不露相。”丁側妃說是不害怕,也還是有些心虛,聽了朱承宛這個話,心里松快了些,“這藥,我想法子下,她身邊的奴才,一家子命都在我手里呢。”
“側妃娘娘也是,那還希望,側妃娘娘能成功,我也要換身衣服,去準備看看我的好、妹、妹婉和縣君了。”朱承宛這幾天思慮過重,臉色是越見蠟黃。
“郡主出府了,咱們也就這一段時間,務必在郡主回來之前,把這事兒在王爺面前敲定。”丁側妃現在是迫切的想要見到瑞王,她的一切權利、富貴,都來自瑞王的寵愛。瑞王一不見蹤影,她的這些泡沫,全都破了。
☆、第一百一十章、查漏補缺
去往靖平侯府的路上,白瀲滟還與朱承瑾提起了端云公主與聞家公子的婚事。
朱承瑾靠著馬車壁上有些犯懶,今天陽光正好,烘的馬車暖洋洋的,勾人睡蟲出來了。她怕自己在白瀲滟跟前睡著了不雅,特意挑個話題來說,沒想到還沒開口,白瀲滟就先說了端云公主。
朱承瑾道:“我也覺得昭華姐姐不定有什么靈丹妙藥,不然怎么誰勸都不行,只她一個說話有用呢?”
“你都沒問過昭華公主?”
“我倒是想問,”朱承瑾眉頭一擰,頗有幾分無奈,少女做來這個表情嬌俏十足,少了端莊肅穆,更顯本性,“姑母倒是看看我這幾日,忙的是手腳不沾地,姐姐呢,得了空就要陪在皇后娘娘身邊,碰面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不過二人之間正常聯絡還是沒斷,只不過這點小事,朱承瑾覺得,就沒必要專程問一句了。
白瀲滟笑道:“郡主,您覺得太子或是齊親王上位,哪一個對咱們更好?”
這是毫無疑問的。
“但是聞家不同,聞衍之是沈大儒的弟子,聞閣老在朝多年素有名望,這樣的人家,齊親王自己將親做仇。昭華公主若是趁機收攬,豈不是情理之中?”白瀲滟以往只是心軟,如今看淡一切,倒是有種超脫的政治智慧展現出來。
“收攬?可是聞公子是駙馬……”朱承瑾自己說到這個時候若有所悟,“太子上位,端云公主還是不是公主就不好說了。”
“公主,都不是公主了。那駙馬,還算什么呢?不是駙馬,自然就可以毫無阻攔的入朝為官。”白瀲滟將震兒接回府,但是依舊送到靖平侯府習武,只不過今日去是正兒八經送拜師禮去的。
更有一層,帶景豫郡主去看看靖平侯府,這就算是私心了。
至于看府還是看人,這便是他們年輕人自個兒的事兒了。
靖平侯夫人一早就梳妝好了就等著迎接章相夫人和景豫郡主,這事兒,她原本是想瞞著柳氏的,無他,柳氏那嘴實在是不饒人又太聒噪。
但是府里的權在老太太和柳氏手里,靖平侯夫人做點什么事兒,是定然瞞不住這兩個人的。今天迎接郡主,柳氏也跟來了,這還不算,將柳鳳鳴也帶著。
靖平侯夫人道:“咱們這是迎接郡主和章相夫人,你怎么把表小姐也帶來了?”
“鳴兒想見見郡主,反正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難不成這點事兒嫂子也要計較?”柳氏和柳鳳鳴不論是動機還是目的都不單純。
看柳小姐這身打扮吧。
上等丁香紫色云錦緞做的衣裙,倒是沒什么刺目的花紋,領口袖口繡邊用的是銀線,腰間綴著一顆珍珠,碩大圓潤。那還是靖平侯夫人最愛的一顆,被老太太強硬訛去,又到了柳鳳鳴的手里。而柳小姐頭上,則不像身上一樣素凈了,那金步搖,花蕊用寶石拼就,流蘇墜著一顆顆小瑪瑙珠子,另一邊則戴了一支金絲八寶攢珠簪,好看是好看。但是柳鳳鳴面容嬌美,臉小,是小家碧玉一類的長相——氣度,想想柳氏教出來的,她是真的壓不住這么富貴的首飾。
而且今兒說明了是迎接景豫郡主,她還這幅恨不得喧賓奪主的打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靖平侯夫人為什么之前那么愁兒子的婚事,實在是不想日日看到一個女人對自己兒子春情蕩漾的臉,誰知道兒子婚事都定下來了,這柳鳳鳴反而越發猖狂,怎么這年頭,流行一個個上趕著當妾?
幾人沒站多久,章相府的車就到了。
柳鳳鳴還道:“咦,難不成郡主沒來?”
白瀲滟先下的車,聽她這話,眉尖一挑笑道:“來了,郡主說是輕車簡行,索性與我共乘一架車,路上也好說會兒話。”
柳鳳鳴的目光立刻移到了車簾上,幾乎盯個洞出來。
其實實在不是景豫郡主擺譜不下車,而是剛才她與白瀲滟說話,二人說的太投入,她一個沒注意,后腦勺撞車上去了。